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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到那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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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销雨霁。
江云青醒来,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却摸了个空,江云青脑袋发懵,应淮川呢?
这样的事情往常也不是没有,应淮川要上朝,江云青不可能次次醒来都看见他。
但这一次,江云青心里一跳,想起睡过去之前,应淮川说的那些话,江云青就更加忐忑不安了,应淮川会不会出事了?
他掀开床帐,一面喊着杜堂,一面穿鞋下床。
杜堂走进来,瞧见江云青在梳妆镜前坐着,他道:“太子妃醒了?”
杜堂的语气一如往常,江云青无法判断,他嗯了一声。
江云青正在自己给自己束发,他的手握着发带,灵巧地从乌发间穿过,他道:“太子呢?”
“殿下他……”
杜堂还没来得及说完,两人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江云青站了起来,紧张道:“怎么了?”
杜堂:“只是小事而已,太子妃……”
江云青已经从内室走了出去,他站在门口,怔怔看着一队侍卫从太子的书房走出来,另有一队侍卫去了东宫的库房,架势大的像是来抄家的。
抄家!!!
江云青的脸白了白,险些站不住,还是杜堂连忙跑过来,扶住了江云青。
江云青走到庭院中间,侍卫统领的面前,他苍白着脸问:“怎么了?”
侍卫统领手里拿着文书之类,听见声音,抬头看向江云青,东宫出了这样大的事,这位太子妃看起来焦心不已,虽然穿着鹅黄色的衣裳,却并不出色,反而显得江云青更加憔悴了。
侍卫统领一板一眼道:“太子剿匪,有欺骗陛下之嫌,太子已经下狱。”
下狱……
江云青耳边轰鸣一声,脸上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手揪着胸前的衣裳,有些呼吸困难,他有做准备的,但没想到,一上来就是下狱。
皇帝不是最疼太子了吗?这一次怎么会如此狠心。
侍卫统领还在说话,但江云青只能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侍卫统领带着那些侍卫离开后,江云青才回过神来,他手脚无力,灵魂好像都飘走了一半。
江云青抓住顾伯的手,他六神无主地问:“顾伯,太子会没事的,对吧?”
顾伯点点头,他宽慰道:“太子妃放心,殿下会没事的,太子妃脸色这么难看,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休息,我不休息,”江云青摇了摇头,绵软的身躯忽然爆发出无限的力气,他呢喃道:“我答应过太子,要和他一起守住东宫的。”
江云青目光坚定,他道:“先生们……都离开了吗?”
顾伯意外于江云青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他道:“是。”
江云青来回踱步,身形单薄,顾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云青道:“他们一定是在想如何为殿下辩驳。”
江云青绞尽脑汁,“现在我们一定要镇定,东宫的每个人都不能自乱阵脚……”
顾伯看着江云青,那个来到东宫,胆小怯懦,连字也不认识的哥儿仿佛脱胎换骨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可以承担起东宫大小事务、即便身边没了太子护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太子妃了。
顾伯眼含热泪,觉得欣慰。
江云青:“……顾伯?”
顾伯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就是、就是为殿下高兴。”
江云青神情恍然,却还是安慰道:“以后高兴的日子还多着呢。”
顾伯笑了笑,江云青看看他,又看看杜堂,东宫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两百人,他得撑住,不能让人看见没了太子,就欺负到他们头上来。
*
不过短短几日,朝臣们就选择明哲保身,与东宫断了来往,原本热闹的东宫如今门可罗雀。
要说太子下狱,最高兴的,应该是成王。
但太子被下狱的这几日,成王和谋士们正在发懵。
怎么他们还没动手,太子就被下狱了?
直到如今,成王也没想明白,但不妨碍成王到东宫来幸灾乐祸。
江云青看也不看他,冷着脸道:“来人,送客。”
成王:“江云青,你还在这里摆太子妃的谱呢,知不知道,将来可能没太子妃给你做了?”
江云青攥紧拳头:“父皇并没有下令废太子,我还是太子妃,是你嫂嫂,你不尊兄长,不敬嫂嫂,我要去御史台参奏你!”
江云青一气呵成说了这些,成王对他都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成王围着江云青转了一圈,杜堂和顾伯将江云青围在中间,警惕地看着他。
成王轻笑一声,“江云青,没了太子,你可怎么活啊。”
江云青记得,应淮川教他写字的时候曾告诉他,任何一个人,没了谁,都不会活不下去,他们之间也不例外。
可是一想到太子假如真的出了事,最后性命不保,江云青也就不想活了,他肯定要随应淮川去的。
江云青凶巴巴道:“到那个时候,我给太子殉情!”
江云青说这话时,神情坚毅,成王都被他这副样子震住了,他道:“你居然这么爱应淮川?”
江云青不再理会,他从杜堂手中接过一个小册子,道:“将这本记录成王刚刚言行的小册子,送去御史台。”
成王:“……”
他怒不可遏,“你来真的?”
江云青看着他,面无表情。
江南来的人,一张脸也艳如江南,漂亮得不似人间人,柔情似水,只能娇养,可就是这样的人,如今眼神如刀,身上寒意缭绕。
成王被镇住第二次,他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他走远,江云青才坐下来,他后背都汗湿了,接过杜堂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
太子一被下狱,东宫就群狼环伺,今天有成王,明天还不知道有谁呢。
顾伯看着江云青,心疼道:“辛苦太子妃了。”
江云青苍白地笑了笑,柔声道:“我一点儿也不辛苦,我现在才知道,应淮川当这个太子,居然这么辛苦。”
顾伯一顿,“是啊。”
江云青双手合十,语气虔诚道:“如果这次太子能够平平安安出来,我一定加倍爱他。”
在牢里得知了消息的应淮川怔住,他已经得到江云青很多爱了,可江云青仍然觉得不够。
他捂住脸,手掌底下传来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