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玩家一定会打出HE的吧？！》云岫与猫

14、第 14 章

　　通风管道内阴暗狭窄，呼吸里满是灰尘的味道。

　　仔仔和你一前一后，凭借着熙蒙的远程指引，艰难地向前爬行。「左转……对，直行三米……停下。」熙蒙的声音在微型耳麦中清晰而冷静，「正下方就是那间闲置办公室。盖板有锁，但型号很老，仔仔你能解决。」
　　「小意思。」仔仔压低声音回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工具，只听极轻微的“咔哒”两声，通风盖板的锁便被打开。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盖板，向下望去。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借着管道口透下的微弱光线，可以看到里面零散地堆放着一些废弃的办公家具。
　　「安全。」仔仔低声道，随即率先轻盈地跳了下去，落地无声。他站稳后，向上伸出手，“姐姐，下来，我接着你。”

　　办公室的层高接近3米，你向下看去，还是觉得有些太高了。
　　这对社畜的活动量来说太超前了吧！

　　见你犹豫，仔仔歪头思考了一秒。
　　随后你便看他猛地一撑，跳上了办公桌。

　　似乎是怕你觉得只给你一只手显得不太稳，于是他站在办公桌上，双臂朝着你大大的张开，脸上还带着鼓励的笑容。
　　——好像在说，无论怎样，他都能接住你。

　　明明还是个小屁孩。
　　你皱了皱鼻子，忽略心里的几分异样，顺着他的方向跳了下去。

　　你撞进了他的怀里。
　　年轻高大的男孩子站得很稳，几乎没有向后卸力就把你牢牢地扶住了，直到你站定才松开。
　　他又冲你一笑，“那我们开始干活吧，姐、姐。”

　　啧。
　　你心里想着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仔仔负责望风，你则按照原定计划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了手电筒，转头搜索了起来。

　　【进入线索调查模式。】

　　这间办公室显然是用以堆放杂物的，里面堆砌在一起的各个办公桌、椅子和柜子都不成套，还有一些甚至还缺胳膊少腿。

　　但昏暗的场景下，系统指引的淡金色的光芒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你径直走向办公室东南角的一个老式的木质档案柜，它看起来是整个办公室里年头最长的物件，摆在一堆材质由不锈钢、亚克力还有预制板组成的办公家具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你拉开最下一层。

　　【点击放大镜】

　　一本破旧的日志夹在各种废弃单据的抽屉里，上面显示着有线索的光点。
　　你抽出来一看，是几张作废的转账申请底单，收款方是一个模糊的慈善基金会名称，汇款人签名处赫然写着——J. Jason。
　　【获得：杰森神父的转账底单】。

　　「有发现，熙蒙哥。」仔仔在频道里说。
　　「带上东西走，胡枫拖不了多久了。」熙蒙指示道。
　　「收到。」
　　仔仔闻言，再次爬上了办公桌。见你仔细把单据收进了工装裤的口袋，直接原地给你表演了个托举，举着你就伸向了通风口。
　　“哎哎哎够不着啊。”玩家吱哇乱叫。
　　“直接踩我的肩膀。”仔仔一手托着你的腰，一手把住你的大腿，“向上蹬。”

　　玩家凭借惊人的手臂肌肉力量（并没有），成功通过引体向上爬回了通风口。

　　“接一下盖子。”仔仔举着通风口的盖板，示意你拿好盖子往里躲一点。
　　你拿好盖板，往里蛄蛹了一整个身位，接着就见仔仔闪现进了通风口。

　　“这么高你怎么上来的？”玩家百思不得其解。
　　“就一跳啊，抓着边框就爬上来啦。”仔仔开朗一笑，抬手拍了拍你的后腰，“别说这些了，咱们得赶紧回去。”

　　——

　　随着你和仔仔的离开，张多谦显然放松了许多。
　　厚重的包厢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环境安全」熙蒙在耳麦里播报。

　　“张经理这里，确实比外面清静多了。”胡枫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赏。

　　“林先生喜欢就好。”张多谦笑容可掬地坐在对面，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我们东方汇的服务，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不知林先生刚才所说的‘闲钱’，大概是个什么数目？又想怎么个‘放’法？”

　　试探开始了。
　　胡枫微微一笑，并不直接回答数字，反而抛出了一个模糊的范围：“数目嘛，主要是看张经理这里的‘服务’能有多周到。最近家里生意上有些款子，来源嘛……不太方便见光，但绝对干净。就是想找个稳妥的地方，让它变得更‘合理’一点。”

　　「他在评估我们的风险等级，试探资金的‘黑度’和我的警惕性。」熙蒙的声音在耳麦中冷静分析，「胡枫，给他一个中等偏上的数字，强调‘急用’和‘信任’。」

　　胡枫抿了一口酒，状似随意地道：“先期大概……这个数吧。”他简单比划了一个手势。“主要是家里老爷子那边催得急，需要在海外置办点产业，走得急。规矩我懂，手续费不是问题。”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关键是要快，而且稳。我听说张经理您路子最广，才特地找过来的。”

　　张多谦的精明的小眼睛闪烁了一下，笑容更深了，但警惕性并未放松：“林先生谬赞了。我们做的就是替客人分忧的生意。就是不知道林先生是想走‘货’还是走‘数’？”

　　这是行话，“货”指实物黄金或现金跨境转移，“数”指通过地下钱庄“对敲”进行数字化转移。
　　“主要是‘数’。”胡枫回答，“‘货’太慢，也扎眼。我只要最快的时间，看到钱出现在我指定的海外账户上。汇率，按规矩来。”

　　张多谦沉吟了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反而开始诉苦：“林先生，您也知道，最近风头紧，上面查得严，每条线路都不好走啊。您这笔数目又不小，这风险……”

　　“风险？”胡枫轻笑一声，向后靠进沙发里，“张经理，我林家能在港澳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胆小。既然是合作，风险自然共担。你担心风大，我倒是认识几个能‘遮风挡雨’的朋友。只要你的船够稳，我就能保证海上风平浪静。”

　　张多谦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显然这番话打动了他。干他们这行的，做到这种规模，比起给他更多的钱，显然让他了解到对方很有背景这一点更重要。
　　他搓了搓手：“林先生果然是做大事的人！痛快！您这份诚意，我老张感受到了！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林先生，您别怪我老张说话直。这行当，刀头舔血，兄弟们都靠我老张吃上一口饭，光凭您一句话，就让兄弟们去卖命也不现实。既然您有‘遮风挡雨’的朋友，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也听听声？”

　　他紧紧盯着胡枫的眼睛，补充道：“不瞒您说，我这片一直‘风调雨顺’的，得亏了经济局陈主任的帮助。要是您那边能让他给我递个话，哪怕就点点头……别说您这八位数，就是再翻一番，我老张也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显然胡枫的话不足以让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轻易下水。

　　胡枫沉默了几秒，他轻轻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张经理，”他语气平淡，“谨慎是好事。但您让我的朋友，现在，立刻，给你打电话来‘验明正身’？”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张经理的生意，做得比我想象的要……小心得多。”
　　张多谦被这反将一军，脸色微微一僵，连忙赔笑：“哎哟，林先生您误会了！我哪敢让主任他老人家给我打电话！我的意思是……只要您能让他那边……稍微给我一点点暗示，任何形式的都行！咱们做这个生意，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老张还是懂的。”

　　胡枫故作沉吟，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缓慢地敲击着，仿佛在权衡利弊。片刻后，他才略显勉强地开口：“罢了。既然张经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让你难做。我会想办法让人给陈主任递个话。”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但这需要时间。大人物不是随时都方便的。在这之前……”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我先转一笔小额的，一百万澳门币，算是定金，也是诚意。账户信息我发你。这笔钱，你正常走你的流程，让我看看你的效率和诚意。等陈主任那边的‘声’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张多谦，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看到这笔钱48小时内，安全到达我指定的账户。同时，我们再来谈后面的大生意。如何？”
　　以退为进！

　　张多谦眼珠转了转，迅速权衡。一笔百万级的测试单，风险极低，还能稳住这位潜在的大客户，等待“验证”，这买卖不亏。他立刻堆起笑容：“林先生大气！就按您说的办！这一百万，我亲自盯着，绝对以最快最稳的线路给您送过去！48小时内不到账，我老张提头来见！”

　　「测试单已发出。监控账户已就位。」熙蒙的声音平稳「接下来，我们需要在48小时内，让那位‘陈主任’‘主动’给张多谦一个认可的暗示。」

　　胡枫脸上重新露出淡淡的笑容，举起酒杯：“那我就等张经理的好消息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