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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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兜帽不会用筷子，林蔚又去给他拿了叉子叉着吃，虽然人家长得像骷髅，实际上也就是骷髅，他总不好老是骷髅骷髅地叫人家，用白兜帽代称吧。
白兜帽只露出一点点拿着叉子的指节，林蔚看不清兜帽下怎么吃的，只能听见咀嚼进食的声音，但好在，确实吃下去了，没有从哪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漏出来。
“亡灵不用进食，但需要，补充能量。”白兜帽在进食间隙说，“你做的菜里，有能量，我的骨头说，暖融融的，很舒服。”
感觉白兜帽像几辈子都没吃过饭一样，拿叉子的动作也甚是生疏，吃完了所有菜，白兜帽搁下叉子，仰头对林蔚说：“还可以再来点吗？”不可避免地，骨头又露出来了。
林蔚看着骨头下巴尖尖愣了一下，看习惯了觉得骷髅还挺可爱的，他做的分量其实够两人吃的，白兜帽看似缓慢竟然不知不觉吃得一点不剩，这就是他说的，需要补充能量？
“可以可以，想吃多少都有，我去做。”
白兜帽晃了下头，兜帽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摆，好险没露出骨头架子，有点轻快开心的样子：“水煮就可以，其实我尝不出味道的啦。”
这时林蔚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也和白兜帽一样开心，真好，不用费劲巴拉怎么想做好吃了。
林蔚麻利地烧水下菜，青菜只要烫一下就能熟，他把剩下的蔬菜一股脑全煮了，装了一大盆给白兜帽，虽然白兜帽说他尝不出味道，但林蔚还是往里面加了点盐。
“你说，我种的菜里有能量？”什么能量？他自己也吃，黛西也吃，没感觉到和别的菜有什么不一样的。
白兜帽叉蔬菜的手顿住，“我说不上来，但它和幻蕊树的鳞片有点像，感觉污染都减轻了呢。”
林蔚开始怀疑系统就是因为这什么破能量才绑定他的。
“你在我的世界就好了，可能神明就不会死，大家，也不会死。”白兜帽语速还是很缓慢，带着怅然的失落感。
白兜帽似乎陷进了回忆里，完全没管林蔚有什么反应，“神是为了保护我们而陨落的，可是神死了，世界依旧毁灭了。”
沉闷的情感传递给了林蔚，他想安慰白兜帽，但是言语对于残酷的现实来说过于苍白了。
白兜帽的骨架细弱，幻蕊树制成的织物垂感极好，林蔚能看见织物下嶙峋的骨骼凸起的形状，他学着幼年伤心难过时父母做的那样，轻轻摸了摸白兜帽的头，没有柔软的皮肤触感，也没有人类的温热体温，骨骼是坚硬冰冷的。
林蔚不觉得骨头架子可怕了。
“谢谢你，”白兜帽对着林蔚，他继续说，“我出生的时候神已经死了，世界也在崩溃边缘，我从没见过充满生机的世界是怎样的，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我已经很幸运了。”
林蔚无法感同身受，但眼睛酸涩湿润，林蔚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不用谢的。”
林蔚知道白兜帽大概像黛西一样不能长久地留下，很快就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但他还是说：“如果你还能再来的话，我带你去看这个世界更美好的风景。”
“好啊，”白兜帽笑了下，“我很期待。”
林蔚也笑了一下，抬手抹了下眼睛，头偏过去。
“不用为我感到难过，这是世界既定的命运。”白兜帽死于少年，但心智远不止少年，少年的声调平静，让林蔚有种荒诞的错乱感。
林蔚感觉灵魂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身体里为白兜帽难过，一半飘在空中俯瞰，漠然地想，系统肯定是故意的吧，来的客人一次比一次惨，系统只是用这种方式强迫他做任务，可他明明除了种田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吗？
“我除了这幅兜帽什么都没有，可是兜帽给了你我回去后会死得更快，给你个别的东西吧。”
林蔚心说，不是除了兜帽什么都没有吗，那你……
然后，林蔚就眼睁睁看着白兜帽把右手捏左手一掰。
“诶！”林蔚没来得及阻止，一节指骨就被掰下来了。
再就是林蔚很熟悉的流程，白兜帽递指骨的手伸到一半，就消失不见了，林蔚眼疾手快接住了掉落的指骨，触手冰凉，这可是真的人骨，不是拍戏用到的道具。
难道是系统要求的？过来吃饭一定得留下什么？
系统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现结算接待任务
客人：骷髅少年（无姓名）
菜品评价：吃不出味道的青菜
掉落物品：骷髅少年的指骨
掉落介绍：一截含污染的指骨，有待净化
续命时长：负一月】
什么！？不给我加一个月就算了你还给我扣一个月？
林蔚捂着直跳的脑门，眼睛盯着空气中某一点，仿佛系统在那的话能把系统盯穿，“我上次就想问了，黛西没说难吃，白兜帽也没说难吃，你的菜品评价是怎么判定的？”
系统冷冷地说：【系统核心结合客人反应与菜品实际表现程度后得到的综合判定】
见林蔚不服气，系统又欠揍地补了一句：【清水煮菜得到这个评价很正常吧。】
林蔚盯着盯着，忽而感觉多了些什么，他眼睛微眯，不对，他好像能看到系统界面了。
和某些游戏页面的主页差不多，左上方有等级条，现在显示的是lv.0，上面有接待与种地数量，和剩余寿命，又扣了一个月，林蔚剩余寿命只有三个月了。
界面右边有“商城”“仓库”等字眼，但都是灰色，点不进去。
林蔚暂时搁置争辩，道：“系统，我能看见你了。”
系统灵性上线了：【是的，宿主，主线任务推进系统也会随之恢复功能并升级，预计升级后可以指定客人】先给宿主把饼画上。
接待任务的进度条走了三分之二，再来一位客人就达到升级条件了，种田的进度条倒是没差多少，这个月应该也能达成。
只是，林蔚眼含怨念：“我的寿命还够你扣的吗？”
系统装死，林蔚眼前的电子屏也熄掉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林蔚下意识把白兜帽给的指骨塞进了沙发缝，塞进去了才想起来，我又没干坏事，藏什么藏。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取出来，外面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林蔚转头撑着沙发背看过去。
......
林蔚有点无语：“你怎么又来了？”
上次也有你，这次还有你。
来人是凌迁，他在门外停步，“又？我来了很多次吗？”
“不是这个意思，先进来吧。”林蔚有点没好气，这熟悉的流程，客人走了凌迁来了，像固定npc刷新一样定时定点，除了今晚凌迁没穿的像妖精，林蔚差点就脱口而出今天带吃的了没。
“给你带了吃的。”凌迁走进来。
林蔚手下一松，人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他手脚并用地爬回来，看着凌迁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了凌迁这个乱入的，什么负面情绪都被搅没了。
眼神看得凌迁不知所以，他瞥了眼桌面，“你在减肥？”
“我没有啊。”林蔚莫名，他都不当明星了，划掉，不当糊豆了，减哪门子肥。
凌迁手指着桌子上的一盆绿颜色的水，没说话。
“哈哈，”林蔚尴尬地笑笑，“养生！吃点清淡的。”
“好吧，养生，”凌迁带点遗憾地说，“那看来烧烤只能我自己吃了。”
烧烤！林蔚眼前亮了亮，嗅觉神经像刚刚接上，林蔚动动鼻子，闻到了孜然和干辣椒的香味，在凌迁右手提着的袋子里。
“我吃！”没有人能拒绝孜然，林蔚眼睛都快绿了。
“不是养生吗？”凌迁故意问。
“明天再养，快点的。”林蔚催促。
他把桌上的盆推远了，拉着凌迁的袖口让他坐到旁边。
凌迁唇角勾了下，顺着林蔚的力道顺势坐下，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打开。
里面还包了两层锡纸，打开还在冒热气，更浓重的炭烤的焦香蔓延，什么世界毁灭什么系统，林蔚统统想不起来了。
只有眼前的烤鸡翅烤五花羊肉串牛肉串......又实在又真实。
林蔚抄起一串牛肉咬了一大口，深夜吃串儿，林蔚感觉快幸福哭了，他嘴里肉还没咽下去，吐词不清地说：“哪儿买的串真好吃，下次我也要买。”
用料实在烤得恰到好处，他都能想象得到烤串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啦爆开的声响，脑子里飞速夸了一篇八百字作文出来。
“钱给我，一顿一千。”凌迁手心摊开向上，示意林蔚给钱。
林蔚眼睛瞪大：“你当中间商挣差价呢，这价格不如去抢。”比系统还黑，八百字作文收回去四百。
凌迁把手收回去，抽了串烤鸡翅：“不是中间商，原材料白送，这一千是我的手工费，已经给你打折了。”
林蔚眼睛瞪更大了，又一想，凌迁有这手艺很正常，村里能买到热乎好吃的烤串才不正常。
他加快了速度，把手里的牛肉串吃完拿下一串，“第一顿试吃是吧，我吃完了评估一下再说。”
风卷残云，凌迁带来的一大袋烤串一根不剩，林蔚打了个孜然味的嗝，大部分串都进了他的肚子，
看着一桌残骸，林蔚想打扫下战场，桌子拉的离沙发有点近，林蔚想去厨房拿抹布，跨过凌迁时踉跄了下，手臂带到了桌上的骨头，好像掉下去了。
他头也不回的对凌迁说，“帮我捡一下！”
凌迁嗯了一声。
等林蔚拿了抹布回来，就见凌迁手指捏着个东西。
“这是什么？”凌迁疑惑。
林蔚视线移过去，不是鸡翅骨也不是鱼脊椎骨，是白兜帽送给他的，人类的指骨。
林蔚：......
林蔚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在线提问，我现在长出来十八张嘴，还能解释得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