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升》一挽迎酒洲

22、第 22 章

　　番外二 未寄出的信

　　渔冰在整理老渔的遗物时，发现了一个尘封的木盒。盒子很旧，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桂花，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沓泛黄的信纸，落款都是尧唐。

　　信纸的字迹，从青涩到沉稳，一封封，都是写给她的，却没有一封寄出去。

　　第一封 军旅第一年·深秋
　　小冰，今天是我入伍的第一百天。训练很累，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我总会想起天台的风，想起你弹吉他的样子。今天我看见食堂门口的桂花树了，开得很香，像你身上的味道。我不敢给你写信，怕给你添麻烦。等我回来，我们就去希腊看海。

　　第二封 军旅第七年·冬夜
　　小冰，对不起。我查到了张家的线索，却被人陷害了。后背很疼，疼得睡不着觉。我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雪，突然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我不敢告诉你我受伤了，你那么胆小，会哭的。等我好了，我一定回去找你。

　　第三封 退伍前一天·清晨
　　小冰，明天我就要回家了。我买了去希腊的机票，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这些年，我写了很多封信，却一封都没寄出去。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怕你身边有了别人。但我还是想试试，试试能不能再牵起你的手。

　　渔冰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她想起那年暴雨夜，尧唐抱着她，声音沙哑地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想起在圣托里尼的日落里，尧唐单膝跪地，拿出两枚素圈戒指；想起小院的桂花树下，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

　　她把这些信小心翼翼地收进相册里，夹在那张高二天台的合照后面。照片上的两个小姑娘，穿着白衬衫，手里握着草莓冰棍，笑得一脸灿烂。

　　窗外的阳光正好，小奶猫在秋千上打着呼噜，小柴犬的吠叫声清脆悦耳。尧唐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信，轻轻从身后抱住她。

　　“怎么哭了？”

　　渔冰转过身，埋进她的怀里，声音哽咽：“笨蛋，为什么不寄给我？”

　　尧唐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怕你等得太久，已经不爱我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渔冰抬起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从高二的天台，到白发苍苍的今天，我只爱你一个人。”

　　阳光透过桂花树枝桠，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素圈戒指上，温柔得像是一场不会醒的梦。

　　那些未寄出的信，终究还是抵达了时光的彼岸，落在了最爱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