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备胎”提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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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的第三天，梁小碗正百无聊赖地窝在自家影音室里看老电影，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屏幕——是白杨。
小碗挑了挑眉，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起来：“喂？”
“梁小碗！你回来了居然不告诉我？！”电话那头传来白杨带着笑意的抱怨声，“要不是我今天碰到赵叔，听他说起梁家二小姐回来了，我还蒙在鼓里呢！”
小碗把电影按了暂停，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里：“我回来还得跟你报备啊？白大少爷这么忙，日理万机的，我怎么敢打扰。”
“少来这套，”白杨笑骂，“你在家吧？出来，我请你吃饭。就咱们常去的那家‘隐世’，我订了位置。”
“不去，累。”小碗想都没想就拒绝。
“梁小碗，”白杨的声音突然认真了几分，“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上次见你还是过年的时候，一起吃了个饭你就跑了，连话都没说几句。”
小碗想起春节那次，她确实因为急着回去和星辰视频，饭没吃完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语气软了下来：“行吧行吧，几点？”
“六点半，我到你家门口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开车去。”
“那不行，”白杨坚持，“必须我接。你这刚回来，我得尽地主之谊。”
小碗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挂断电话，小碗看了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她起身回房间，随便挑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小西装外套，简单化了淡妆。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爽利落，既有千金小姐的贵气，又不失年轻女孩的活力。
五点半，白杨的车准时停在梁家别墅门口。是一辆低调但价值不菲的深灰色宾利，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似随意实则处处透着讲究。
小碗拎着小包出来时，白杨已经下车等在车边了。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整个人看起来既正式又不拘谨。看到小碗，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梁二小姐，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白杨很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
小碗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白大少爷也是，还是这么会说话。”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驶向市中心。白杨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偷瞄小碗，嘴角一直挂着笑。
“你看我干嘛？”小碗察觉到他的视线。
“看你好看啊，”白杨说得理所当然，“几个月不见，好像又漂亮了。青州的水土养人啊。”
“得了吧你，”小碗被他逗笑了，“就会贫。”
“我说真的，”白杨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看向前方，“小碗，你最近……怎么也不联系我？”
小碗玩着手机，头也没抬：“联系你干嘛？你怎么不说你也没联系我？”
“我那不是怕你又嫌我烦吗，”白杨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上次见面，我说多两句你就皱眉，我还敢主动找你？”
小碗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知道就好。”
白杨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荡，赶紧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梁小碗，你说你怎么就看不上我那？我好歹也是家世显赫，魁梧英俊，哪就入不了你法眼了？”
“打住，”小碗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魁梧英俊？别逗了。到现在我都记得你上小学时候那两道鼻涕虫，追在我后面跑的样子。”
“哎哟我的姑奶奶，”白杨一拍方向盘，“真是一世英名毁于儿时啊！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
“当然记着，”小碗笑得眼睛弯弯，“多经典啊。白大少爷的光辉历史，我可得好好记着，将来给你儿子讲。”
“我儿子？”白杨挑眉，“你连我女朋友都还不是呢，就想着给我生儿子了？”
小碗抓起车上的纸巾盒就砸过去：“滚！谁要给你生儿子！”
白杨笑着接住纸巾盒，重新放好：“开个玩笑嘛，别生气。”
两人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隐世”门口。这是一家开在胡同深处的私房菜馆，门脸很小，但里面别有洞天。白杨显然是常客，门口的侍者一见他就恭敬地引路。
包厢在院子最深处，是一间独立的厢房，推开门就能看到一个小巧精致的庭院，假山流水，竹影婆娑，十分雅致。
“还是你会找地方，”小碗在窗边的位置坐下，“这地方真不错。”
“那是，”白杨在她对面坐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知道你喜欢清静，特意订的这间。”
侍者送上菜单，白杨示意小碗点。小碗也没客气，点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
“就这些？”白杨接过菜单，又加了两个硬菜和一份甜品，“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
“哪有瘦，我胖了两斤呢。”小碗摸摸自己的脸。
“胖了好，胖点好看。”白杨看着她，眼神温柔。
菜陆续上齐，两人边吃边聊。白杨问起小碗在青州的工作和生活，小碗挑了些有趣的事说，关于星辰的部分自然略过不提。
“所以你真打算一直在青州待下去？”白杨给她夹了一筷子芦笋，“不回来了？”
小碗叹了口气：“我倒是想，但我爸妈不答应啊。这次回来又提起来了，让我辞了工作回公司。”
“早该回来了，”白杨说，“你们家那么大产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什么工。回来接手公司多好，想干嘛干嘛。”
“想得美，”小碗撇撇嘴，“你以为回来就能想干嘛干嘛？我爸妈肯定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可不像我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爸妈生我，纯粹就是为了给我姐兜底的。”
白杨喝了口茶，若有所思：“这你就不懂了吧。小碗，你想啊，你将来要是拿到家族的财政大权，那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到时候你想投资什么项目，想发展什么业务，不都是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要知道，除了被父母疼爱这一条，拿到财产大权这一条更香。到时候财政大权在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
小碗夹菜的手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白杨，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是啊，如果她真的能掌握梁家的产业，如果真的能成为那个做决定的人，那她的人生不就自由了吗？她可以继续和星辰在一起，可以用自己的方式经营公司，可以……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你说得对，”小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一点很重要。”
白杨看她听进去了，笑了笑，又给她盛了碗汤：“所以啊，别老想着逃避。回来，把该拿的拿到手，到时候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小碗接过汤碗，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白杨说得没错，与其在外面躲躲藏藏，不如回来正面迎战。她要拿到梁家的产业，要成为那个说了算的人。
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护她和星辰的爱情，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对了，”白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家还没催你相亲吗？”
小碗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估计也差不多快到时候了，”白杨说，“大人嘛，总觉得你不结婚就还不成熟，不定性。尤其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族的事。”
小碗心里一紧。这话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她和星辰的事，在父母那里是绝对通不过的。如果他们知道了……
她不敢想下去。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小碗故作轻松地问，“白大少爷也被催婚了？”
“可不是嘛，”白杨苦笑着摇头，“我妈最近天天给我看各种千金小姐的照片，说要给我安排相亲。我都快烦死了。”
“那你去相啊，”小碗揶揄他，“说不定真能遇到喜欢的。”
“喜欢什么喜欢，”白杨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我心里早就有人了，别人再好也入不了眼。”
小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喝了口汤：“谁啊？我认识吗？”
白杨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你认识，而且很熟。”
小碗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白杨说的是谁，从小到大，白杨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从来都只把他当朋友，当哥哥，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现在有了星辰，就更不可能了。
“白杨，”小碗放下汤勺，认真地看着他，“我们……”
“我知道，”白杨打断她，语气轻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只是朋友’，‘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对吧？”
小碗被他说中了，有点尴尬：“你都知道还……”
“还什么还？”白杨耸耸肩，“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给两人的杯子都添上茶，继续说：“小碗，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虽然你不说，但我看得出来。这次回来，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你也会笑，但现在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眼里有光。”
小碗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她没想到白杨观察得这么仔细。
“那个人……对你好吗？”白杨问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小碗点点头，声音也轻了下来：“很好。”
“那就好。”白杨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你幸福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庭院里的流水声轻轻作响。过了一会儿，白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突然开口：
“小碗，如果……如果将来你抵挡不住家里的逼迫，如果非要结婚不可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
小碗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白杨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小碗，如果有一天你必须走结婚这条路，与其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不了解的人，不如嫁给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诚恳：“至少我了解你，至少我会尊重你，至少……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可以做名义上的夫妻，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我不会干涉。等将来你掌握了家里的产业，等你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你在乎的人，我们再离婚也行。”
小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白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没想到他会为她考虑到这个地步。
“白杨，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不必这样的。”
“我知道不必，”白杨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达，“但是小碗，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喜欢到可以看着你和别人幸福，喜欢到……愿意做你最后的退路。”
小碗的眼眶红了。她一直知道白杨对她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个程度。
“谢谢你，”她轻声说，“真的。”
“谢什么，”白杨摆摆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不定将来我真成了你老公呢，到时候你得对我好点。”
小碗被他的话逗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角，开玩笑地说：“好呀，如果我将来非要和男生结婚，就选你白杨。”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她真的不得不走结婚这条路，白杨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他了解她，尊重她，而且……他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
“那就说定了，”白杨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庆祝咱们达成了‘战略合作协议’。”
小碗笑着举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这顿饭吃到最后，气氛反而轻松了起来。两人像小时候一样，聊起了很多过去的趣事——一起逃课被抓，一起在运动会上作弊，一起在毕业晚会上喝多了发酒疯……
“记得那次吗？”白杨笑得前仰后合，“你把班主任假发偷偷换成了，第二天升旗仪式上，风一吹，假发飞了，露出老班锃光瓦亮的光头！”
小碗也笑得不行：“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被罚一个月捡校园垃圾！”
“但我陪你一起捡了啊，”白杨眨眨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两人笑作一团，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吃完饭，白杨送小碗回家。车子停在梁家别墅门口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今天谢谢你，”小碗解开安全带，“饭很好吃，话……也很重要。”
“跟我还客气什么，”白杨看着她，“小碗，记住我的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无论你选择谁，我都在这里。需要我的时候，随时找我。”
小碗点点头，心里暖暖的：“知道了。你也是，需要我的时候也随时找我。”
她推开车门下车，白杨也跟着下来了。
“对了，”白杨突然叫住她，“你下次什么时候回青州？”
“假期结束就回去，”小碗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白杨笑了笑，“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小碗挥挥手，转身进了家门。
白杨站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离开。夜风吹过，带来院子里蔷薇花的香气。他靠在车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
他知道小碗心里有人，知道那个人不是他。但他不后悔今天说的话，也不后悔这么多年的等待。
喜欢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有时候，能够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她的退路，能够看着她幸福，也是一种幸福。
白杨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转身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梁家，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光弧。
而此刻，小碗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回想着今晚白杨说的话。
“如果将来你抵挡不住家里的逼迫，如果非要结婚不可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她知道白杨是认真的，知道他是真的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小碗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城市灯光的余晖。她想起青州的夜空，想起和星辰一起在天台上看星星的那些夜晚。
星辰……
小碗拿出手机，想给星辰发消息，但手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星辰说今天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白杨的“备胎提案”。虽然她和白杨之间什么都没有，虽然她心里只有星辰，但这件事……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小碗只是发了一条简单的消息：「姐姐，我回来了。今天和朋友吃了饭，聊了很多。想你。」
几乎是立刻，星辰的回复就来了：「和朋友吃饭？是白杨吗？」
小碗心里一惊。星辰怎么会知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星辰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我猜的。你之前提过，他每次知道你回来都会找你。」
小碗松了口气，回复：「嗯，是他。我们聊了很多，关于家里的事，关于未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补充道：「他说了一些……让我很感动的话。但姐姐，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这次，星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知道。小碗，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让小碗的眼眶又红了。星辰总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她，支持她，给她力量。
「姐姐，我爱你。」小碗打字的手有些颤抖。
「我也爱你，小碗。早点休息，明天再聊。」
放下手机，小碗走到床边躺下。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父母的期望，家族的责任，白杨的提议，星辰的温柔……
这些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解不开，理还乱。
但她知道，无论多乱，无论多难，她都要理清楚。因为她不仅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也要对星辰的人生负责。
她不会放弃和星辰的感情，也不会逃避家族的责任。她要找到一条路，一条既能保护爱情，又能承担责任的路。
而白杨今天的话，给了她一个重要的启示——权力。
是的，权力。如果她能掌握梁家的产业，如果她能成为那个说了算的人，那她就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一切。
小碗握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要回来，要接手公司，要拿到属于她的权力。然后，用这份权力，守护她和星辰的爱情，守护她想要的人生。
路很难，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星辰的爱，有姐姐的爱，有自己的决心。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小碗在纷乱的思绪中渐渐睡去。梦里，她看到了星辰温柔的笑脸，看到了白杨释然的背影，看到了自己站在梁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俯瞰着整个城市……
那是一个关于权力、爱情和自由的梦。
也是一个，她决心要实现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备胎”提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