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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太子被禁足东宫 “本王要杀 ...


  •   一连七天,当第七天云照之发现端上来的午膳还是绿叶菜的时候彻底绷不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抬眼对上王伯那张笑呵呵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王伯……”云照之咬牙切齿。

      王伯满脸褶子堆在一块,笑呵呵问道:“云公子可是对吃食不太满意?”

      你说呢!

      云照之深吸一口气,他心如死灰般摆手让王伯下去了,再怎么说他云照之也不能为难一个老头。待王伯下去后,云照之恶狠狠跺脚,一旁花架上的盆栽都跟着抖了两下,他原地转了好几圈,“妈的!把我当兔子喂啊!”

      “我他妈又不认识太子,上次就是认错人了!本公子怎么知道如何对付太子!”云照之气得差点厥过去,他手里攥着筷子,一低头就能看见满桌的绿叶减脂餐,嘴角不停地抽抽,像是气急了。

      “公子,吃点吧……”

      “吃!”云照之坐下一筷子夹空了半盘菜,整个人如同饿了十天半个月一般张大嘴吞下这一口菜,两颊被撑得鼓鼓囊囊,云照之一下又一下咀嚼着,他感觉自己好像沙漠里的骆驼。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奈何一点不饱腹。云照之说话都说不清楚,“太不讲道理了!那天说得好好的,本公子还以为他有人性!简直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鸣亮在一旁不敢出声,他平日里跟王府的侍卫们一块吃,他没敢说他家公子吃得还不如他,但每当他想带个鸡腿出来时都会被韩明韩麟拦住。

      一桌绿叶菜被扫荡一空,云照之感觉自己像没吃似的。

      猛地一转头,云照之和墙头上的韩明韩麟对上视线,云照之眯眼,嘴角若有若无浮现一抹邪笑。

      韩明顿感不妙,“兄弟,你先守着,王爷喊我。”

      韩麟转头:?

      还不等他发问,下一秒韩明便没了踪迹。

      云照之见状冷哼一声,他突然往椅背上一靠,面上浮起一丝胜券在握,云照之高声道:“亮子!拿笔来!”

      墙头上的韩麟突然左腿泄了力,差点从墙头上栽下去,他心头一颤,面容复杂。

      鸣亮犹豫:“公子,那可是太子……”

      “快去快去。”

      “……是。”

      -

      三日后,夜色如墨。

      兰兰院点灯熬油,从院内往房里瞧只见两道身影伏在桌边,影子随着烛火的颤动摇晃,而窗脚下还有一道影子慵懒惬意,一手把玩着扇子,一手拿着画本摇头晃脑。

      兰兰院这名字还是云照之自己提的,他看样子要在这儿长住,若不起个名字总觉得像住在客栈。

      云照之觉得不可。

      但这名字还得从花架上那十几盆花说起。

      起初云照之就想要几盆花点缀点缀,王伯便给他送来了两盆君子兰,绿得云照之胃疼。他面露难色,又委婉提了两句。

      王伯连连应下,”公子放心!”

      转头又送来十几盆君子兰。

      大片的绿叶精神又板正,排成排如同阅兵方队。

      云照之哑口无言,他最终将十八盆君子兰一一拍好,“亮子,从左至右记好。分别是兰一、兰二、兰三……”

      于是两日前,云照之折扇一收,拍板道:“兰兰院!”

      烛火又晃了下,云照之幽幽打了个哈欠。

      他就差最后这一段结尾了。他这几天不知道想了多少次电脑了,要是有键盘在他何至于两万多字写了三天!

      窗外一片黑暗,偌大的王府仅有几处院落亮了灯,云照之坐在软榻上起身吃了些点心,他右手在本子上指指点点,而面前的两人则俯身在桌案上奋笔疾书。

      最初他还自己写,但他写字属实慢,没有鸣亮这种土著快,但光靠鸣亮一个人哪儿行啊,云照之冷哼一声,转头把门口的韩麟也叫来了。

      两人轮流,一刻也别停。

      “快了快了,最后一回。”

      云照之朗声道:“这回的结局就不能是HE了,那样多没看点。麟子你别看我,快写。”

      【前朝秘史无人知晓。但燕皇子与将军府沈将军的佳话至今广为流传。二人少年相识暗生情愫……

      最后在一个雨夜,城外河畔的廊亭下,燕皇子面色苍白眼眶泛红,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身,竟真的是他,“你来了。”

      “臣见过殿下。”

      燕皇子听见这声殿下无力闭眼,“将军从前一直唤我阿燕。”

      “是臣逾越了。”

      两人相顾无言,待风声再起,那道声音清冷而悠远,“将军恪守本职,本宫敬佩。那便请将军不日前往前线,保朕的清明盛世。”

      月色照人,那双曾经亲昵含情的眸子冰冷幽深,沈将军在夜色下单膝跪地,久久不起。】

      “啪!”云照之兴奋地合上扇子,“如何?这一出皇子与将军的禁忌感,多香的一顿饭啊!”

      韩麟最后一字落下后抬头,“云公子,沈将军是何人?”

      云照之白了他一眼,“话本话本!知不知道什么叫话本!”这两天他就发现了,这韩麟木讷呆板,虽然也挺好玩的,但终究不如韩明懂得变通,他无奈长叹,“本公子这话本多么含蓄!”

      “前两天的几回不过让大家随便听听,这最后一话才是经典!”

      没有最后这个“朕”字谁会往太子身上想,还有就是将军这一角色……云照之嘿嘿一笑,“至于皇帝想到谁,就跟本公子没关系了。”

      眼看到了后半夜,云照之接二连三地打着哈欠,他身上如同没有骨头般往下滑,扇子被他扔在一边后随手扯了被子搭在身上,云照之在软榻上翻了个身,相比那檀香木雕花大床他还是更喜欢床边的贵妃榻,更软不说还能在窗边看景。

      月色朦胧,秋色醉人,云照之伸手接住从窗外飘进来的落叶,他靠在榻上打了个哈欠,“麟子,前两天的话本都散出去了?”

      “嗯。”

      看来申屠肆也同意他这做法,云照之真想把那几天啃草的自己收拾一遍,他当时还以为申屠肆让他出什么高深的招数,没想到就是看上了他的写作能力,“快去吧快去吧,此结局一定一鸣惊人!”

      “公子早些休息,属下告退。”

      云照之早就昏昏欲睡,闻言随意摆摆手,转身睡过去了。

      又三日后,云照之吃了两个鸡腿一个肘子后心满意足在院子里散步,他绕着兰一到兰十八转了好几圈了,仍兴致勃勃。他一早就听闻太子被禁足东宫,连卫正尧都被传唤到宫里去问话了。

      簌簌——

      云照之立马转头看向门口,韩麟单手拿着扫帚扫地,云照之心情颇好,“麟啊,你家王爷呢?”

      韩麟动作一顿,原本淡定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半晌他撇过头继续扫地,“王爷正忙着给云公子请教书先生。”

      什么东西?

      云照之狠狠拧眉,“他这是什么意思?过河拆桥?”

      “王爷说了,公子成日里污言秽语,不、不成体统。”

      云照之气笑了,“他人呢?”

      “王爷在书房。”

      不等韩麟再说什么,云照之直奔正殿书房就去了,他去的时候怒气冲冲,可王府实在太大,等云照之到的时候气都消了一半了。

      嘶——

      来都来了。

      云照之憋屈敲门,“王——”

      不等他说完,门瞬间开了。韩明站在门口,他好似知道云照之会来一般,“云公子,请。”

      云照之眉头微蹙,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

      罢了。

      云照之进门后直奔申屠肆,他没行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动作行云流水像来过几百次一般,窗外天气放白,早晨刚下过雨还带着湿乎乎的水汽,窗缝处吹进来的风夹杂着几率萧瑟的寒意,云照之抿抿唇,一本正经道:“王爷,我怎么听人说你要给我请教书先生?”

      “不假。”

      近半月没见,云照之却好似他昨日才从这书房出去,闻言立马上前,小桌又被他当凳子坐了,眉眼间流露出委屈,好看的眉头狠狠夹出一条缝,那声音震惊又能拐出山路十八弯来:“王爷!我学识渊博,怎至于请教书先生?”

      “杜府退婚了。”

      什么玩意?明明在说说先生的事……

      云照之郁闷摆手,他晃晃脑子,“王——”

      叮!

      脑子里那道筋瞬间衔接上,云照之笑露八齿,“杜家退的婚?”他追问:“教书先生的事儿一会再说,婚事……”

      “细说。”

      又一缕秋风从没关紧的窗缝处吹进来,男人眉眼锐利,眼睫在眼尾打下一道灰色的细线。

      申屠肆慢条斯理收好了奏折,眼中的疲惫在垂眸时掩盖得所剩无几,他转头上下打量着趴在桌上的男子,声音低沉,“云群成答应杜贵旻的事办不成,自然要被退婚。”

      “没了?”

      眉头微蹙,空气停滞片刻,低沉的声音裹着不解:“你还要听什么?”

      “这么刺激的事,足足发展了半个月,你就一句话概括了?”

      白皙清瘦的手指搭在桌案边默默扣着檀木桌面,奈何想以指甲摧毁黑檀还是异想天开了些,云照之还以为能听到一出精彩的权谋戏,没成想申屠肆这么能概括。

      一点也不细。

      就该让这人去教语文,主教提炼文章中心思想……

      “本王是讲话本的?”

      秋风扫过,云照之后脖颈一紧,八齿再度出来透风,“不是不是……嘿嘿……”谄媚后收回二齿,他仰头,“我这不是想听听王爷您的光辉事迹吗?”云照之眨巴眨巴眼。

      书房内安静半晌,申屠肆单手敲在桌面。

      当——当——

      浅棕色的瞳孔被难得的一缕光照得透彻,云照之被他晃了一瞬,他莫名想到那天刚来王府时在花园侧廊路过瞧见的那副景象。微弱的光打在湖面上惊不起一丝涟漪,但湖中心有两片落叶,鹅黄色的落叶依稀存有盛夏的翠绿,映着空的天蓝色与之交杂在一块,隐隐透露出剔透的琥珀色。

      就像现在申屠肆的眸子。

      继而眼睫挡住一半,遮住大半光景。

      那道疤也像初秋的落叶……

      “明日上午,有先生来教你策论。下午韩明教你用匕首。”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这人就该毒哑,云照之愤愤。

      “韩明教我匕首?”回忆抛掷脑后,云照之突然警觉起来,申屠肆怎么知道他手里有匕首,两人视线相对,一时间谁都没说话。良久,云照之舔了舔嘴角,整个人趴在桌角右手搭上左肩,他肩膀上的淤青已经消了,但他这阵子没事儿就揉揉,倒还养成了习惯。

      心底的小楼蹋成一片,云照之长叹一声。

      世界以痛吻我,我痛一会就好了。

      “一月前,中街小巷。云子苓腿骨被匕首划伤,如今仍不见好。”申屠肆看着云照之似笑非笑,“大公子手无缚鸡之力,单靠普通匕首可划伤了成年男子的腿骨?”

      男子趴在桌上,目光盯着桌上的那支毛笔,通体漆黑的笔杆与桌面的黑竟还有区别,他伸出食指悄悄把笔杆往前推推,“啪嗒”笔杆从笔搁上掉下来,黑色的墨汁往下蔓延沾在笔杆上,云照之没敢抬头,声音清脆掩盖心虚:“……本公子,天生神力。”

      “玄银锻造的匕首削铁如泥,区区腿骨又何在话下。”

      男人修长的手骨赏心悦目,三两下的功夫用帕子擦好了笔杆,随后在此放在笔搁上。

      云照之被申屠肆盯着看了好半晌,他倏地松了口气,知道就知道,他俩现在是一伙的,但申屠肆究竟是不是要夺权篡位……

      这关乎他的小命。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犹豫半晌,云照之坐直了身子,他装作无意间清了清嗓,“王爷,你为何要对付太子?”

      檀香缓缓升空,片刻后消散开来。

      片刻后申屠肆笑了,这还是云照之第一次见男人这样笑,与平时的冷笑不同,云照之突然怔愣一瞬,“本王要杀了太子,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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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字数约55w,v前章节3000字,v后日六感谢支持!欢迎养肥! 下一本接档文《皇兄速速登基》 喜欢的宝子们点点收藏么么啾! 专栏还有玄幻古耽《暴君被蘑菇硬控了》 暴君x小蘑菇精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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