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温鸢寒妙CB向同人文」今日业绩已达标》小金井吉法师

123、第 123 章 第三十章（

　　《汉书》有云：“厥罚恒寒，厥极贫，时则有黑眚、黑祥。”
　　寒香寻漫长的狐生里，见过不止一次黑眚，通常人们认为，它与当朝君主失道相关，代表着不祥之兆。实际上，它是一种自水气中诞生的妖怪，若一处地方水脉遭到了邪祟，久久不化解，就会出现黑眚。
　　被黑眚袭击的人，尸身不会留下明显伤痕，旁人观其死状，只会认为人是惊惧而死。
　　只是遭到邪祟侵蚀的水脉千万万，这能生成黑眚的必须是活水，还得足够古老才行，即便是这样的水流里，最终能化形出黑眚者也是寥寥。故而她们一家子妖怪，一开始谁也没想到这东西。
　　可温大虫今天天不亮摸黑去拘个人，回了家就一脸沉郁，往院中的石桌旁一坐，便旁若无人思索起对策来。
　　寒香寻和周蔷刚醒来就看她在院里这模样，有些看不下去，想着自家的猫儿莫非是遇到什么糟心事，忍不住问了，这人才坦言，是京里闹了黑眚。
　　“你是说，那姓温的老小子，打算利用那个李妖道，在黑眚一事闹起来前，让人相信，这事都是妖狐所为，哪怕李妖道试图把她打成那个妖狐？”周蔷听着温无缺说完了，才总结道。
　　听了周蔷的问题，温无缺忍不住纠正她，说：“她可不就是个妖狐吗？尽管不是纯的，传到她这代，妖力还弱得不像话，搞得她这身子骨常年被妖血反噬，容易染病，那本质也还是只狐狸。”
　　“那她这招，不可谓不险，朝野上下连着京中的百姓是不会再惦记，皇帝是否昏聩过度才招致黑眚之祸，会认为一切都与她有关，可如此一来，也更容易教人发现，她还真有妖狐血统。那么等事情败露那天，她是个女人，都不如她是条妖狐来得不利。”周蔷分析道。
　　温无缺点头，说：“她可不就是在玩置之死地而后生嘛？蔷姐姐说的这事，得是事情败露后才会发生的，若事情败露之前，京中黑眚得以被净化，不再为祸百姓，谣言自然不攻自破。错过一次的真理，哪怕是真的，从此也只会被人当谣言了。”
　　“她倒是好算计，也不知龙椅上那位，和昭德宫中那位，是否都同意她这般做。”周蔷冷哼一声，挖苦道。
　　“同意吧，反正我看人跟着她在刑部呢。”温无缺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说。
　　周蔷闻言，将刚送入口中的茶汤喷了出来，很是狼狈。
　　寒香寻一面掏了帕子，帮周蔷擦净嘴角残留的茶汤，一面责备地看了眼温无缺。
　　温无缺很是无奈，说：“姐姐们，我可没说假话，那六宫最是得宠的女人，今日确实天不亮就在刑部司狱司里，为那老小子披甲呢。这可不是很难说清，宫里那两口子到底同不同意姓温的这招棋嘛？”
　　“不用猜了，多半是同意的。”寒香寻断言道。
　　“好姐姐何出此言，可是知道什么？”温无缺忙越过石桌，把脑袋凑了过来，一副要倾听寒香寻教诲的模样。
　　周蔷很想把那张脸从寒香寻脸前推走，可又不好动手，只好说：“跟我俩说话，就别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说啥，就直接说出来。”
　　“那自然是请两位姐姐出山，帮我这小小的百户，找找黑眚的踪影咯。我虽然看不上那老小子的狐狸做派，可她到底是咱家的靠山啊，要想在京城混得开，没这人保咱可不好。”温无缺赔笑道。
　　寒香寻对此毫不意外，只是干脆地说：“不查，这黑眚可是大因果，弄个不好，这背后还有事呢。”
　　温无缺执着，听见她如此这般斩钉截铁的拒绝，依旧赔着笑脸，说：“一切都逃不过好姐姐的眼睛，这背后就是有大事呢。”
　　“嗯？”寒香寻随口应了一声，聊表关心。
　　温无缺也不恼，忙打蛇随棍上，说：“据这狐狸首辅对林御史的审问来看，黑眚手里已经有了几桩命案，还会继续闹下去。原本因为黑眚代表的意象，内阁是坚决不同意把事情公开的，只不过内阁严防死守没用，这次被黑眚蚕食而亡的杜大户，刚好刚好和锦衣卫指挥使沾亲带故，才会被格外严查。”
　　寒香寻闻言，认命地一叹气，说：“若不是孤例，那就更要注意了。尤其，这黑眚的案子还没浮出水面，就有人迫不及待把水搅浑，在京里散播妖狐传闻。现在那半个狐崽子非要往这浑水里趟，也不知是福是祸。罢了，京里总共也就那么几处阴气重的活水，明儿我就先去高梁河探探底细。”
　　“噢，你这么一说，当年宋朝天禧年间，洛阳也闹过，当时事情传到京里，都说是跟着太宗皇帝死在高梁河的兵士怨气沉在高梁河底无法归家，这才闹起来的。真宗皇帝怯懦，以为真是他老子的债叫他还，吓得还召集了不少人在开封和洛阳两地开坛做法。”周蔷回忆了一番，便说道，“虽说那事我们没插手，不过既然都有点关联，从高梁河查起也没错。明天我让老刘看着铺子，我跟你去。”
　　寒香寻本来没想同意，毕竟家里还有个狐崽子。
　　想到此刻正在屋里酣睡，还没打算起床的女儿，她就有些发愁。
　　这来路不明的半路女儿，不知是不是因为如江晏所说的那样，掉进过弱水的缘故，如今都过了几百年，还是长得很慢，有些糊涂，若周蔷跟着自己出门，狐崽子就得独自留在宅子里了，那她可放心不下。
　　但若说带上狐崽子，或是周蔷单独留下来看着狐崽子，她现在想想又觉得，都不妥帖。
　　面对这两难局面，寒香寻忍不住伸手，揪过了温无缺的耳朵，用力扯了几下，才松开。
　　“看你非要进这锦衣卫，惹回来的麻烦。”寒香寻数落道。
　　“哎哟，好姐姐，这天地间哪里我们还没去过，可是你自己说，要来京城见识见识的。”温无缺捂着自己被揪疼的右耳，委屈地说。
　　寒香寻睨了她一眼，说：“来京里见识百姓生活的，可不是来见识朝堂争斗的。如今上了姓温的那狐崽子的贼船，也不知若我们寻不出那黑眚，京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说罢，寒香寻满面愁容，又开始思考起了，若高梁河那里找不到线索，她们下一步又该从那条河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