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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我不要你等我   许尽欢 ...

  •   许尽欢盯着谢遇礼,这人穿的白,脸也白,李准往他这边偷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人家前脚走你后脚地回来。

      “一声不吭地走了。”许尽欢说,

      “不是说了让你看好他,”谢遇礼说话有些急了,许尽欢很少见他这样,以往碰见什么令人头疼的大案子,大理寺卿总是很冷静。

      许尽欢也无奈,“其实你也清楚,他若想走,十个我也看不住。”

      “哎你才回来又要去哪?”见他也要一声不吭地走,许尽欢往前跳了两步,一个转身抬手拦住他,不等谢遇礼说话,许尽欢抢先开口,

      “你是不是要去沈府?”

      谢遇礼看着他,许尽欢笑了声,没想到谢遇礼也会因情冲昏了脑袋,“去不了,我昨日去过,沈府如今不见客。”

      “不见客?”谢遇礼念出那三个字,可笑,他不信沈时危会被困住,除非他自己甘愿留下。“你说你昨日去过,他是昨日离开的?”

      许尽欢飞快一愣又立马接上话,他嗯了声,补充道:“昨日清晨,我守了他一夜,天快亮没忍住眯了会,再睁眼他人就不见了。”

      “昨日清晨?”

      “是啊,”李准的声音突然冒出来,他极力地与谢遇礼分享他的发现,“那个时间点,谢大人你肯定不在渊中了,这小子他蔫坏,估计一早就做好打算了。”

      许尽欢瞥了眼谢遇礼,脸色依旧苍白,“你受伤了?”他突然问,谢遇礼没回,反倒是盯着许尽欢看,

      然后许尽欢就听见谢遇礼很轻的一声笑。

      “故意让他走的?”

      许尽欢没听明白。

      “办起案子来,整宿不睡的人不是你?”谢遇礼语速平缓,掀起眼皮瞧着对面的人,许尽欢脸色一僵,神情变得不大自然。“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遇礼,”许尽欢的手攥起又松开,话说了一半,他们忽视的阿北突然大声一叫,四人看过去,只见阿北半跪在,怀里躺着阿翠。

      谢遇礼急忙赶去,阿北见是他,想抓住了浮木,他搂着阿翠,问谢遇礼该怎么办。

      “阿翠怎么了?”银链还在身上,按理说,不会有异常,阿北朝谢遇礼挤出一个笑,说:“谢大人,我好痛啊。”

      话音伴着噗通一声,阿北重重地倒在地上,众人这才看到阿北的腹腔被破开,而利器是一只手。

      许尽欢懵了,李准看见那血淋淋的样子也懵了,李淮把他挡在身后,沉默地盯着阿翠的手看。

      收回视线,李闻玉捏了块红果子,太酸了,李闻玉没什么兴趣地让阿兰吃掉剩下的红果子,“你和老冯说一声,让他尽早开始,”她拿起阿兰备好地帕子,细致地擦净手指,说话时看了眼正吃红果子的阿兰,

      红果子酸,阿兰轻微蹙起眉,一口一口地吃着。

      “酸吗?”一双丹凤眼含笑,李闻玉从她手上捏起一块红果子,打量着阿兰,阿兰说酸,李闻玉便慢条斯理地把那块红果子塞进她嘴里。

      “大理寺那边会来人,拖不了太久,让他快点。”李闻玉用阿兰的衣领擦了擦手指阿兰手上的红果子被挤掉,落在脚边。

      石子被踢开,沈时危蹲在池塘边,有些心疼地看着空无一鱼的小池塘,许是很久无人照料,池塘水不再像往日那般清澈,沈时危瞥了眼某处房顶的一角黑影,

      院子不大,人还挺多。

      沈时危缓缓起身,抽出腰间的那把剑,唇角勾起一抹笑,李准口中那个蔫坏的沈时危,下一秒把剑扔想房顶,直愣愣地插在瓦楞片的缝隙里。

      “哎,帮个忙呗,我的剑跑上面去了。”沈时危半眯只眼,笑着冲屋顶上的人喊。

      剑哐当一声落地,沈时危捡起来,拍了拍又重新挂在腰上。

      啧,没意思,打不起来。

      “小少爷倒是好兴致。”身后传来幽幽的一道声音,沈时危又啧了声,更没意思的来了。

      老冯提着食盒,笑着看向沈时危,他走到石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着沈时危过来,他好像挺热衷于扮演,此刻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边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一边唠着琐事。

      “昨日大理寺的许大人来了,”老冯放下手里的碟子,慢悠悠地开口,“但近日不见客,便请他回了。”

      “可许大人太想见你了,居然连翻墙这种事都做。”老冯摇摇头,从食盒里拿出筷子,递给沈时危,沈时危没接,盯着他看,老冯便把筷子放下,“送走了许大人,又没过多久,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老冯笑了笑,“你说他们回来做什么,二少爷不是有眼线吗,知道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还回来做什么?”

      沈时危也笑了,他拿起那双筷子,随意地拨开离自己最近是一盘菜,“阿北说你烧菜好吃,可惜了。”

      可惜?这也值得可惜吗?

      “命是保住了。”宋鹤关上门,看了眼旁边的谢遇礼,“不过这小子有点奇怪,”

      “怎么说?”许尽欢才把阿翠安置好,马不停蹄地赶来,刚好碰到宋鹤和谢遇礼,宋鹤摇头,说:“他太安静了。”

      见许尽欢不解,宋鹤解释道:“他的伤口不是简单的刀伤,剑伤,而是被人生生地扯开腹腔,这种疼远不是常人能忍的,”

      “该不会是痛到没感觉了?”许尽欢说,

      宋鹤吐了口气,“你都说了,痛到没感觉,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啊?”

      宋鹤不再提这个,转而看谢遇礼,“你跟我来。”

      一旁的谢遇礼还没说话,倒是许尽欢看了眼宋鹤立马反应,指着谢遇礼的脸说,“你来的正好,他受伤了也不讲,你看看他这脸,”

      “沈时危和你说什么了?”

      许尽欢瞬间安静,脸色一变又一变,被谢遇礼盯着,他为难地瞥了眼宋鹤,可宋鹤也饶有兴趣地瞧着许尽欢。

      “还能说什么,”许尽欢还是说了,语速飞快,也不看谢遇礼和宋鹤。

      “他说他喜欢谢大人,心悦他,敬重他,想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说这件事早晚要有一个了结,只能他去做。”

      许尽欢想起那晚的沈时危,烛光倒映在神情认真的眉眼间,沈时危笑着让他睡一会,许尽欢看他,知道他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可沈时危有句话说的不错。

      “事情因我而起,自然由我了结。”

      “万事小心。”许尽欢说。

      沈时危说他会的。

      “谢遇礼让你等他回来,你可别忘了。”

      “忘不了,我不会让谢大人等我的。”

      石板缝里钻出几株青苔,颜色翠生生的。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只有梢头冒了几点嫩芽,不仔细看瞧不见。地上有几片枯叶,风一吹,贴着石板沙沙地响。

      日头照下来,影子淡淡的,还没什么力气。

      “你要去找他?”许尽欢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

      谢遇礼停下脚步,掀了掀眼皮,耳边的发丝从后绕在脖颈一侧,“不然?”

      “走西南那条小道,屋顶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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