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后成了深情炮灰男配》冰镇果盘

113、冲动 今天这个约

　　这几日，为了恢复药剂项目的事情，上面已经连着召开了几场重大会议。需要商讨的东西太多了，又事关重大，容不得赵源有半点分心。
　　能在这个关头对陈山石的项目多问几句，已经是他足够重视的结果了。清早起床，他紧跟着就又要赶去王观寒那里开会，离开前只将结果告知云瑛：
　　“嘉罗亚法那个冷链直供基地项目有问题。那边政策有变动。这个字绝对不能签——”
　　赵源正想多说两句，电话又响了。
　　一见是王观寒打来的，赵源也能继续耽误，只得一边接起电话，一边跟云瑛挥挥手表示道别：
　　“王部长。人员配置没问题，我已经拟好名单了，今天会上就能拿出来商讨……”
　　赵源匆匆往外走，冷不丁就迎面撞上了直往这里来的陈山石。
　　陈山石没有赵源的私人号码，没办法直接联系赵源，昨天一直熬到凌晨一点半，因着年纪大了实在是熬不住，睡过去了。可心中有事，一整个夜里都噩梦不断，今天早起就觉着头昏脑涨，郁气更重。今天早晨特意来了个大早，专程来公司堵人，还真让他堵到了。
　　一夜不得安眠，让陈山石原本就不太理智的大脑更加冲动起来，一见赵源，二话不说立马上去堵人：
　　“赵总！”
　　赵源正跟王观寒打着要紧的电话，哪里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只得将手指压在唇边示意陈山石别打岔。可陈山石却忍耐不了了：
　　“赵总！我就跟你讨一句话！冷链直供基地那个项目，你到底批不批！”
　　云瑛见状，立刻从办公室门口往这里过来。
　　可就这点时间，陈山石已经喋喋不休拦住赵源讲了一大车的话来：
　　“这个项目可遇不可求！我老陈做了一辈子供应链，从来没有过走眼的时候！今天上午十点是最后期限，过了这个期限人家就要换人了！”
　　赵源深吸一口气，深深压下心底的烦躁。这个陈山石，是明摆着没把自己这个新任总裁放在眼里，自己说的话在他跟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啊！
　　赵源现在可没有时间跟陈山石细说缘故，只得最简略地跟他说了最重要的信息：
　　“嘉罗亚法那边政策变动，项目有问题，不能做！剩下的云总会跟你解释。”
　　陈山石一怔，正想说些什么，却被云瑛挡住了去路：
　　“陈总监！你没看到赵总在打电话吗？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奈何此时的状态在陈山石眼中，就是云瑛给赵源吹了枕头风，蒙骗赵源从而闭塞视听。一个错眼，赵源已经进了电梯。
　　追是追不上了。
　　陈山石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意，冲着云瑛勃然大怒：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就一句话撂在这儿，今天这个约我是签定了！”
　　“陈总监！”云瑛也不再客气，“赵总已经打听过，那个项目有问题！嘉罗亚法那边政策变动，很可能进入休渔期——”
　　然而陈山石根本不打算听云瑛把话说完，他根本不相信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的判断：
　　“什么休渔期！渔业是嘉罗亚法的支柱产业！休渔了他们喝西北风啊！小小年纪的听风就是雨！”
　　陈山石这是上了头了，此刻根本没有理智分辨对错，只知道一味拿自己的经验驳斥云瑛和赵源的话：
　　“我入行几十年了，嘉罗亚法从来没听说过会有什么休渔期！就这么巧赶上了？如此瞻前顾后难成大事！这项目若是做成了，利润会有多大你们算出来没有？做生意哪里就能不担一点风险！”
　　此刻的陈山石根本不听云瑛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发泄怒气：
　　“我不跟你说！跟你也说不明白！把公章给我！你哄骗赵总卡着我，我自己去签！”
　　陈山石之所以这么千方百计地想要尽快走完流程，为的就是那一枚公章使用权。
　　流程走不下来，他拿不到公章，就根本没有办法去签这个合同。
　　云瑛也早黑了脸，心知陈山石根本没把他这个副总裁放在眼里，也打心底里不相信赵源和自己的能力，也不准备再多费口舌：
　　“不行。赵总说了这合约不能签，章不能给你！”
　　陈山石的脸早已通红，连眼珠子都快要充血了：“你凭什么不给我！老赵总在位那会儿，哪容得你们这些小辈骑到我头上来！十个亿的主我老陈还做得起！好！你不给我，我自己去拿！”
　　云瑛和陈山石周围早已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过来触霉头。
　　老赵总的旧部与赵源云瑛的新势力，交锋不是第一回了。
　　但是，这无疑是双方冲突最激烈的一次。
　　陈山石是老赵总在位时极为器重信任的老臣，而云瑛则是新势力的代表人物，更是新总裁心腹中的心腹。
　　双方就这个项目的问题不可调和。
　　陈山石执意按照自己的老方法做事，不信任赵源和云瑛的能力。
　　而赵源和云瑛相信自己的判断，绝不可能让步。
　　从心底里来说，陈山石对于赵源，还有传承上的信服，觉得赵源不过是太年轻，做事不成熟。
　　而对云瑛，陈山石之流则更添一分轻视。
　　云瑛在赵氏集团至今只有5%的股份。。
　　对于云瑛原本的家世来说，这5%的股份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但是对于赵氏集团本身来说，这5%太过微小。微小到几乎没什么实质上的话语权。
　　他的大部分话语权，都来自于老赵总和小赵总的信任。
　　更直白一些，他们觉得云瑛能坐在这个位子上，靠的是裙带关系。
　　别看陈山石这些老臣平常不干涉云瑛的决断。可一旦云瑛的判断与他们产生了冲突，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驳斥。
　　这种驳斥，带着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轻视。
　　他们轻视云瑛的来历，潜意识里觉得云瑛跟他们的眼界相差了太多。
　　他们太自负了。
　　从前赵源不在时，云瑛一人总揽全局他们不加干涉，除了因为云瑛基本不与总裁办的人打交道，更因为后方有赵老爷子坐镇，放任云瑛自由施为。
　　而现在，赵源上位，赵老爷子彻底放权，总裁办连同陈山石这样的老臣也避不开与新掌权人的交锋。
　　陈山石之流，跟着老赵总打拼了一辈子，可以说是看着赵源长大的。
　　在他们心中，赵源始终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说的话做的事难免有不足之处。
　　这也正是他们这些老臣的用武之地。
　　云瑛？
　　呵。权力交接的过度人罢了。
　　他们连赵源的话都要质疑三分，更何况云瑛这个完全空降的外人？
　　此刻矛盾彻底爆发，陈山石更是拿出了年轻时候的那股横劲儿，根本没管赵源的吩咐听云瑛解释，抬脚就要往副总裁办走。
　　副总裁办公室总揽全集团的事务处理。赵源那边基本上都是些决断工作。
　　所以，公章是在副总裁办，由吕笑保管。
　　吕笑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惊疑不定，眼瞅着陈山石走过来，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听见云瑛一声厉喝：
　　“站住！”
　　陈山石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吕笑！”云瑛喝道，“锁门！通知安保！”
　　吕笑立马咔哒一声关上房门，钥匙一拧锁住，随后马上拨通了安保队长电话：
　　“喂，刘队！副总裁办有人闹事！”
　　陈山石一听这话，火气更是上窜：“吕笑！你几个意思！”
　　“我几个意思？！”吕笑方才是不知所措，可现在进展到这个地步，他哪里还看不出陈山石想要做什么，“都准备抢公章了！我才要问你是几个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吕笑这个半新人，心中对待陈山石的敬意也荡然无存了：“口口声声老赵总那会儿！老赵总那会儿你敢这么光明正大抢公章！那会儿你敢冲着老赵总说那种话，早让你带着铺盖滚出去了！这里是公司！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吗！”
　　吕笑在公司里，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笑脸相迎，极少跟人红过脸。陈山石也是万万没想到，出来拦截自己的会是吕笑，被吕笑这么一冲，头脑才清醒些，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些什么，却梗着脖子还为自己辩解：
　　“我一切都是为了公司！”
　　“你当我瞎呐！”吕笑也不再收着，一刀捅破了陈山石最隐秘的那点小心思，“当谁不知道你费尽心思搞直供基地是为了什么！当初供应链大清查那么多问题你当是谁的责任！老赵总念着你不是主谋，又是老臣了给你留着面子没捅破，还让你管着，你还作威作福起来了！成天到晚就怕赵总揪着你那截小辫子不放生怕晚节不保！
　　现在搞这个为的什么你当谁不清楚呢！临了想再立个功掩盖污点而已！
　　还一辈子没个打眼的时候，你还真敢说！你出去问问，外头哪个大人物敢这么大言不惭说这种话！仗着比赵总云总虚长了几岁真把自己当完人了？今天这话你要是敢当着老赵总的面儿说，看老赵总不把你脑浆子骂出来！
　　你是餐饮商业部总监！任务是把策划案写出来递到审核部门手上！项目能不能做还轮不到你一个总监来决定！”
　　吕笑要是认真起来，那叫一个牙尖嘴利，那是把陈山石的面皮都扯下来摔在地上踩。
　　然而，今天吕笑的这番话，没谁觉得过分。
　　别说不过分，这种意图抢公章的事情，绝对没可能被吕笑骂几句就轻飘飘过去。
　　陈山石被戳破了最隐秘的那层小心思，只臊得面红耳赤，却还没发反驳：
　　“你——你！好！你会说，我说不过你！”
　　陈山石恨恨地掉过头来，看着面色阴沉的云瑛：“我话就撂这儿！今天的这桩好事，要是赵氏集团吃不到红利，最后别赖在我老陈身上！哼！”
　　陈山石走了。
　　云瑛深吸一口气，将多余的杂思都撇清，嘱咐吕笑：
　　“如果陈山石再来，绝对不能给公章。知道了吗？”
　　吕笑虽然只是听了个前因后果，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了，知道这事的严重性：“是，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