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开始后成了深情炮灰男配》冰镇果盘

109、报复 这是信不过

　　砰砰砰。
　　茶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孟扰正坐在茶室中喝着茶。
　　他面色平和，轻轻给茶水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才朗声朝茶室外说了一声：
　　“请进。”
　　吱呀一声，厚实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一位身着黑色职业装的年轻人，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孟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嗯。干得不错。”孟扰没有直接看那摞文件，而是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茶水，感叹了一句：“不愧是顶尖的极品雨前龙井。好茶，好茶。”
　　说罢，他放下茶杯，朝助理手中的资料伸出手去。
　　助理顺从地将文件放在他手中。
　　孟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意翻了翻：
　　“嗯——没想到，闫大海一个跨国企业的大老板，私底下还玩儿得这么花。”
　　那叠资料上，赫然是一张张彩色打印的高清照片放大版。
　　一张张，一幅幅，个个都是关系混乱，不堪入目。
　　助理忍不住别过脸去。
　　那照片光是看着，就叫人作呕。
　　倒是孟扰，丝毫没受到照片的影响。
　　不光没受到影响，他甚至还凑近了仔细看。看着看着，还时不时做起点评来了：
　　“这老不死的好不害羞。人家青葱水嫩的男孩字，顶多二十出头，他一大把年纪，都够做人家爷爷了。啧啧啧。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嗯？嘿，这道具还不少呢。陪玩这种游戏，不知道给足了钱没有。”
　　孟扰一张张照片看过去，一张没漏。有些一翻而过，有些却吸引了他的目光，勾起了兴趣来点评几句。
　　全部翻完，时钟的短直针已经走过了两格。
　　年轻助理足足站了两个小时，腿都快僵了，却半点也不敢动。
　　终于，孟扰翻完了最后一页，长舒一口气，往后一躺，倚在了椅背上，一手摘下眼镜，一手揉捏着鼻梁：
　　“可真是精神污染。眼睛都快看坏了。欸，怎么光站着？”
　　孟扰和颜悦色地对助理说：“你看你，就是太客气。怎么也不知道找个位子坐下等我呢？”
　　助理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坐在孟扰跟前：“不用了孟总。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谈不上。”孟扰丢开资料，重新戴上眼镜，淡淡说了一句，“通知他们，抄网吧。请这位老先生有空来我这的茶室坐一坐，喝喝茶。”

　　赵氏集团。早晨八点半。
　　此刻正是上班的点，集团一楼大厅人来人往，个个都行色匆匆。
　　餐饮商业部总监陈山石，照例提着他那个用了几十年的老旧公文包，踏进了电梯。别看陈山石年纪大些，肩背却是绷得笔直，精神矍铄。
　　就在电梯即将上行的时候，门口匆匆又赶来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模样周正，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见他赶来，陈山石按住了开门键，等了他一等。
　　碰巧了，刚才两部电梯一起到，陈山石这部电梯里目前就他们两个人。
　　“多谢陈老！”年轻人一进电梯，立马笑着跟陈山石道谢，“要错过了这一趟，进办公室可就迟了。少不得要被赵总训斥几句。您老可帮了大忙了。”
　　“哼！”陈山石听见这年轻人这么说，立马不满起来，“赵总年纪轻轻，架子倒是拿得大。大清早的又不是迟到，值当他日理万机的人说几句？真是抓小放大，本末倒置！”
　　那年轻人故意叹了一口气，跟陈山石诉苦：“您老不知道。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初云总烧了一回，如今赵总上任，可不得也烧一回吗？再加上我又是那个身份。您也知道，我岳父犯了事儿。我虽然不知晓，但因着这层亲戚关系在，赵总瞧我总也不顺眼。唉，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得卷铺盖走人咯。”
　　“他敢！”陈山石打雷般的声音震得电梯都在微微发颤，“老赵总辛辛苦苦操劳了一辈子才挣下赵氏集团如今的家业，是给他公报私仇这么挥霍的？小黄啊，你别怕。他要是敢因为旁人的事情给你穿小鞋，我头一个就不同意！”
　　陈山石口中的小黄，不是别人，正是因为西米特尔案而被赵氏集团开除的前总裁办主任杜旭航的女婿，黄阳。
　　黄阳一见陈山石上钩，心中暗喜，面上却不显：
　　“有陈老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唉，就说这小赵总吧，能力是强，但是也太过于独断专行了。您说说，餐饮这一块在赵氏集团多少年了，每年带来多少利润呀。如今说重视医疗就重视医疗板块，大把大把的资金往里头砸不说，所有关于医疗事项的优先级都要往前提。这不，您上周提交给我的新建五星级酒店的策划案，还在赵总那儿压着没给批呢。”
　　“什么，还没批？”陈山石一听这话，也忍不住了，怒道，“我去找他评评理！这酒店是多好的项目，凭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我在赵氏集团工作了一辈子，哪个地段建什么酒店，每个季度利润多少谁能有我清楚？！我的策划案他还要着重审，怎么，立威立到我老陈头上来了！
　　当年他爷爷当总裁的时候，都没这么搞过！”
　　“谁说不是呢。”黄阳苦笑一声，“可没办法呀。当初云总上任之后，就规定所有策划案都要从风控部、财务部、法务那边都走一圈，核准了没问题在能继续往下走。可这些部门，一会儿又说报价高了，一会儿又说风险太大回报率太低，一会儿又说合作商有问题。我倒是一路跟踪着，可架不住这么找茬呀。这不，流程一走完我立马就报到赵总办公桌上去了。只不过，赵总这阵子太忙，一直围着新型药剂的项目在转。人家是上面合作的重点项目，咱也比不了，只得往后拖延了。”
　　陈山石最烦的就是云瑛掌权之后的各种审批流程，忿忿道：“一群门外汉，还指导起内行工作来了！当时老赵总在的时候，可没有那么些弯弯绕绕！还有那些什么药剂。要我说，咱们赵氏集团的餐饮业，是一块相当大的基本盘啊！即便要搞别的，也不能这么玩儿，难道就全然不管了吗？
　　餐饮相关的这一块，老赵总就信得过我，交给我全权负责。哼。这哪是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信不过我老陈啊！”
　　叮。
　　电梯门开了。
　　陈山石一边摇着头，一边往电梯外走：“归根结底，还是上次供应商审查的事儿，叫小赵总疑上我了。当初是小吴一时糊涂，做出那种以次充好自毁根基的事情来。小吴也算是我的部下，他的事儿，也要算我御下不严。那回还是小赵总亲自带队伍去查的，还牵扯出一桩海船大案。
　　正常，正常啊。我一辈子跟着老赵总打拼，也是从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到现如今六十多的老头子。退休之后，老赵总信得过我，给我返聘回来接着管。我怎么也不能辜负了老赵总的信任啊。现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一大把年纪了，回望一辈子，经过的最后一件大事儿竟然是这种御下不严的污点。
　　也难怪小赵总信不过我呢。唉。我这一辈子啊。眼看着也就这样啦。再过两个月，返聘的合约就到期了。我眼瞅着小赵总的意思，八成是不打算再续了。是打算培养自己人接手啊。”
　　黄阳一路还跟着呢：“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打眼问问集团里头的同事，谁不知道您陈老是赵氏集团的大功臣？老赵总的苦心，只有您才最明白。就是因为小赵总年轻气盛，很多事情不知道轻重，才诚心留您在集团里帮衬着。就是小赵总一时想岔了看不明白，您这位老前辈，还是得多提点着才行啊。”
　　黄阳这一番话，倒是将陈山石的心绪劝得平和了些：“还是你知道进退，说出来的话明白事理。”
　　陈山石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新时代新气象，也许真是我们这些人老了，心态也古板，不能说人家云总的要求就一定不讲道理。”
　　“多谢陈老体谅，多谢陈老体谅！”黄阳笑着道，“有您费心教导着，小赵总往后一定看得明白谁才是真心为着集团！您慢走，我这边就先去赵总办公室看看，那策划案批了没。您慢走！”
　　目送陈山石离开，黄阳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恨恨地冷笑一声。
　　自打杜旭航卷进了西米特尔案，以一种及不体面的方式离开了公司，他的日子就变得极其不好过。
　　黄阳身为杜旭航的女婿，原先在副总裁办公室里，那可算半个皇亲国戚！自从云瑛来了之后，就连他的岳父杜旭航都要避让几分锋芒，连带着他也工作量激增，再也过不了以前的清闲日子。
　　黄阳本身就很抱怨了。谁知道现在可好，靠山直接就倒了！还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
　　这还得了？
　　黄阳本身就是凭杜旭航的关系进去了。论起本事来，样样都比不过正经面试进来的同事们。从前有岳父在前面顶着，旁人不好说些什么，真正的麻烦事也到不了他手上。可现在没人再给他优待，黄阳被工作烦得焦头烂额，真想着干脆回家算了！
　　杜旭航虽然栽了，以前攒下的家资可还在。只要简省些，足够他们小夫妻两个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偏生他老婆不同意！说什么一起坐吃山空，说出去太没面子，非逼着他出来工作！
　　这破工作怎么做？真是一天也没法干了！
　　幸亏前段时间，孟氏集团有人摸过来，给足了好处让他帮忙办事儿。都不用他到赵源跟前过明路，只要他帮忙做做陈山石的思想工作，再帮忙牵个线，其他的一切有孟氏集团打理明白。
　　事成之后，就给他在孟氏集团留个闲差，让他重回富贵闲人的日子。
　　这不是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么？
　　黄阳哪有不答应的！
　　这不，仗着他自己的职务之便，但凡陈山石的工作文件，他都抢着负责。跟赵源云瑛那边说在走流程，但是陈山石不乐意，说些不好听的话，再跟陈山石这边暗示是赵源云瑛他们接机找茬儿不给过。
　　正好，赵源云瑛事务繁杂，也没有清闲到去调查某个老员工是不是背地里抱怨什么。而陈山石自恃老员工，是跟着老赵总一块儿拼搏了一辈子的老臣，哪里拉的下脸来到赵源云瑛面前去问。
　　一来一回的信息差，这不就被造出来了？
　　小矛盾积累多了，早晚有爆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