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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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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还要考虑什么？你不是早就想跟他做搭档了吗？”陈三九很快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许时清，甚至这次都没有选择发消息的方式。
“不是我想跟他做搭档，是他想跟我做搭档！”陈三九坚持纠正。
“行行……”许时清才说了两个字，陈三九好像听见那头有人在唤许时清的名字，他还没反应过来，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陈三九将通讯器从耳边拿到眼前，看了眼，显示通话还在继续，他看了眼那个静音的按钮，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
没几秒，听筒里又传来了许时清的声音，“小九抱歉啊，我刚刚不小心误触了——”
“没事，之后再联系吧，不打扰你跟陆明渊的二人世界了。”陈三九并不买账，飞快地说完，等于是把两人在生日那天没有说穿的话挑明了，然后毫不留恋地挂断。
也许许时清还没把想说的话说完，但他终究没再给陈三九回复。
陈三九皱眉，他在想那个叫陆明渊的人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许时清多次变得不像他自己，遇到跟那个人有关的事，智商就仿佛下降了一百个点。
他突然又想到了齐臻。
不对，应该说本来他就是想找陈三九聊齐臻相关的事，结果被突然杀出来的陆明渊打了岔，现在不过是又回到最初的目标而已。
他猜测齐臻应该知道陆明渊的存在，不过他没有什么立场贸然问前者关于后者的事。
给齐臻做精神力疏导其实还挺轻松的，很大概率他说的没错，他们俩天生精神力契合度高。
不过小白会不会愿意自己跟找一个搭档呢？临时搭档能持续多久？齐臻到底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精神力超强的秘密？
……
当陈三九在思索这些光靠他一个人是怎么都想不出标准答案的问题时，齐臻完全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或者说他的注意力被更为要紧的事占据了，暂时无暇分心到这件事上面来。
弗朗西斯科教授亲自到他们宿舍来找他了，晏宴打开门时吓得语无伦次。
“别担心，我是来找齐臻的，他不在宿舍吗？”弗朗西斯科以自己最和蔼地姿态问晏宴。
跟齐臻不一样，晏宴天生一见到老师就发抖，毕恭毕敬地给人指引了方向：“教授，您可以去训练室找他，他十有八九就在那。”
从入学以来，齐臻就不曾放松过训练，之前有跟熊斌的赌约，他花了不少时间在图书馆，不过作为战斗系的进化者，身体的素质才是更重要的，尤其是在经历了异种昙花事件之后。
齐臻从医院回学院后，可以说是将自己闲暇的时间应用尽用了。
除了中途抽了一点空去找陈三九做了个公开疏导——他运气还不错，本来以为还要几次才能找到人，没想到第一个就是，这也真是一种缘分吧。
齐臻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子，训练室的门敲响了。
弗朗西斯科根据晏宴的话，直接找到了训练室，弗朗西斯科已经是哨兵系代主任了，距离正的仅一步之遥。
工作人员在听到弗朗西斯科是来找齐臻的后，二话没说就将齐臻训练室的卡双手呈上。
弗朗西斯科道谢，灰色的眸子眯起来，笑得很温和。
这位可怜的支援系向导并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一举动马上就要丢工作了。
弗朗西斯科当然没有用这张卡，他静静地在训练室外面等。
齐臻凝聚了自己作为“a级”哨兵全部的精神力，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开了门。
“教授——”齐臻脸上半是“怎么是你”的惊讶，半是“还好是你”的放松，显得有些滑稽。
放在平时，弗朗西斯科必定要轻笑着打趣起齐臻了，不过这次他只是抿着嘴，沉默地点点头，原本早就准备好的话，居然在看到一个青涩的学生时有些难以启齿：“林院长在办公室等你。”
仿佛一年前的画面重现，不过彼时是齐臻给哨向学院的诸位带来了惊喜，齐臻是去林泽那领受夸赞的，那时丁霁雨还作为哨兵系主任在场。
而此时此刻，带话的人依旧是弗朗西斯科，只是曾经那位会夸赞少年的女哨兵，已经不再站在这边了。
齐臻会意，没有多说什么，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跟弗朗西斯科出门了。
两人出门时，前台那位工作人员还微笑着给他们打招呼道别。
一路无言，直到见到林泽，这次办公室除了他们仨，再没有第四个人。
偌大的院子办公室里，林泽并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静静矗立在窗边，窗外是中心广场，对面是礼堂，胜在视野开阔，倒没什么别的风景，不知道林泽在看什么。
向导的五感与常人相差不大，就算是林泽的听力也只能说在经过苦训后要比一般人强上那么一点，他在等到弗朗西斯科带着齐臻推开门时才转过头。
林泽脸上疲色尽显。
“院长——”齐臻在弗朗西斯科叫了人后也跟着开口。
林泽微微点头，抬手示意齐臻坐在沙发上，弗朗西斯科还站着，齐臻一只脚刚离地，又落回原处。
“你也留下。”这话是对弗朗西斯科说的，齐臻在教授坐下后才跟着落座。
木几上有包装的水，林泽让他们自己拿，不过两人都推说不渴。
一番拉扯，好不容易才切入正题。
“我让弗朗西斯科带你过来，想必你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齐臻飞快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弗朗西斯科，教授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齐臻心说我怎么知道你叫我来干什么，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在心里开始头脑风暴，难不成是自己精神力的秘密暴露了？不应该啊……
见齐臻沉默，林泽叹了口气：“我对不住你，你父母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交到我手上，还是关心得不够。”
这下齐臻更疑惑了，要这样说再怎么对不起的不是他，是他父母吧，不过这话当然没说出口，他还是不太明白林泽找他过来是干什么，干巴巴地开口：“您言重了……”
“这次事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绕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还好要说的不是跟他精神力相关的事，齐臻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想到关于丁霁雨的调查这么快就出结果了。
林泽将目光从齐臻的脸上转移到木几上，齐臻跟着他的目光移动视线，在那一堆包装的纯净水旁边是一个已经被打开过的档案袋。
“我和弗朗西斯科教授都看过了，你也看看吧。”林泽亲自将档案袋拿起递给齐臻。
怪不得弗朗西斯科今天找到他时那么严肃，原来是已经知道调查的结果了，看来不太妙啊……
怀着这种心思，齐臻拿出报告，一页页翻看……
调查报告非常详尽，丁霁雨交待清楚了一切。
包括她是怎么从联邦大学买到催熟昙花的肥料，又是怎么趁着提前探查实战演习场地的名义，将肥料布置到异种昙花处的。
她做这件事的动机在齐臻看来十分可笑。
丁霁雨当年在哨向学院，与齐凌同是选择了战斗洗的哨兵同学，又同是S级，齐凌和秦书月结合，两人当时有想过撮合另一对s级，即丁霁雨和林泽。
就算不能成为伴侣，能结为搭档对双方来说也颇有益处，然而两人连临时搭档都没做过，颇有些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意味。
不过在最后，这俩平时关系一般的同学竟不约而同选择了进入哨向学院，而非更多人选的塔。
哨向学院历届院长都由向导担任，这几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丁霁雨给出的理由是，她多年来受到这条规矩的压制，明明自身实力并不比林泽弱，单论战斗力，十个林泽都足以碾压。
然而，仅仅因为她是哨兵，便只能做昔日同窗的下属。
她心中不忿，在演习中动手脚，正是因为她想赌一把齐臻就是继金哨兵之后的又一个进化型哨兵。
上次齐臻是在对熊斌的逆境中突破的，她想如法炮制出一个更大的困境逼齐臻一把。
如果齐臻真的是进化型哨兵，以他的家世，加上她适当的引导，未来很有可能打破那条不成文的规定，当上哨向学院的校长。
如果齐臻不是进化型哨兵，在面对兽潮时重伤，她也早就准备好了急救的队伍。
这种托辞得到了弗朗西斯科的证明，在学生们进入雨林不久，丁霁雨便以自己的第六感为由，让救援队开始准备，因此才能在收到同学带回来的消息时那么迅速地赶到齐臻身边。
“所以，丁主任，哦不，丁霁雨是说她想把你当接班人，让你完成她没有完成的心愿？”齐臻回到宿舍，抵不住晏宴刨根问底，将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这女人也太毒了吧。我看她也没有对你很热情啊。”
齐臻无奈地点点头：“可以说，我是这场事故的唯一受害人。她还想见我求得我的谅解。”
丁霁雨已经被收押了，之后会有联邦专门机构对其提起公诉，如无意外，她起码有十年的岁月要在监狱中度过，出狱后也会终身佩戴精神力锁，沦为普通人。
齐臻若能谅解她，刑期兴许能少那么几年。
“你可千万别去，这种蛇蝎女人有什么好见的？！”晏宴愤愤不平，他一开始还习惯性称呼丁霁雨为丁主任，不过很快改了习惯。
齐臻在当时倒是给林泽说他想回去考虑一下，次日再给出答复。
疑点还是太多了，他还有一堆问题想亲自问问丁霁雨。
至于她找的那些冠冕堂皇有关理想愿望之类的狗屁理由，齐臻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丁霁雨对他的热情程度还远远赶不上弗朗西斯科。
按理来说，丁霁雨只在实地探查前去过一次雨林，假设她就是在这次放了催熟的肥料，那她是怎么知道雨林中就一定有异种昙花，提前去搞来肥料的呢？
学生进入雨林后，分配的位置都是随机的，除非技术人员动了手脚，当然，这是毋庸置疑的，不然信号消失的时间点也太过于巧合了。
异种昙花只能散发香气吸引异种动物，可没有屏蔽信号的神奇功能。
他将事情告诉了秦书月，很快得到了母亲的回复：
【你不用去见她。至于技术帮凶是谁，塔也在跟学院联合来查。臻臻，万事小心，此事不必再过于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