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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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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九微微愣神，他一向面部表情不甚丰富，给齐臻打招呼，“嗯，好久不见，齐哨兵。”
不过齐臻敏锐地捕捉到了陈三九一瞬间的僵硬，直接发问，“我有哪里惹到你了吗？”
“没有。”哨兵也太敏锐了，陈三九只得无奈地轻叹一声。
齐臻还想追问，但接受疏导的哨兵们陆陆续续进来，只得作罢。
他直觉陈三九刚才的反应一定跟自己有一些关系，不过看见对方跟新进来的哨兵也是一样地打招呼，甚至偶尔出现刚刚一样的停顿，齐臻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陈三九走神确实是因为齐臻，在看到齐臻的那一瞬间，他心里就紧张起来了，难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不过很快根据对方的表现反应过来，齐臻并没有认出自己。
心里舒了一口气，但陈三九还是有些担忧，毕竟马上要进行精神力疏导，虽然一般来说在那种情形下，齐臻应当是完全失去意识的，不太可能会对他的精神力有印象，但是万一呢……
不过眼下也没什么别的办法，陈三九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有句话说的好，人往往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齐臻对于陈三九的精神力是什么印象，在跟一种学弟学弟一起接受陈三九的公共疏导时表现得都很正常。
然而那只毛茸茸的萨摩耶竟然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又跑到了他的精神域。
上次陈三九就是过分专注于帮助齐臻进行精神力疏导而忽视了自己精神体的动向。眼下他要一次性为几十位哨兵同时做疏导，也没有刻意关注小白跑到哪里去了。
他的精神体进入齐臻的精神域，简直就跟到自己后花园一样轻松畅快。直接穿过了齐臻用来伪装成a级进化者故意竖起的壁垒，躲在后面，连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陈三九都没有发现。
但是齐臻显然已经知道了萨摩耶是谁的精神体。
除了陈三九，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不禁觉得好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三九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他都骗过去了。
他隐隐猜到一点原因，大概是陈三九觉得最好的保密方法就是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知道了秘密，哪怕是秘密来源本身。
只是齐臻没想到陈三九看着冷淡的样子，实际上如此乐于助人，不仅在实战演习中挺身相救，甚至还深藏功与名替他保守精神力的秘密。
齐臻感受着萨摩耶在自己的精神域里撒欢，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与这只白毛大狗建立起微弱的联系，他能感受到耶耶的心情，竟然是紧张而兴奋的。
在接受疏导时，哨兵都是闭着眼的，因此齐臻看不到陈三九的表情如何，不过从他的精神力平稳的状态来看，这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精神体不见了？
在结束疏导之前，耶耶念念不舍地跟齐臻的精神力丝线蹭了蹭，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在跟他告别，然后又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溜了出去。
齐臻还是第一次跟精神体建立联系，哪怕联系很微弱，哪怕精神体并不是他的。
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结束了，各位同学可以离开了。”陈三九平静的声音响起。
齐臻一睁开眼睛就将视线凝聚在那人的身上，不过陈三九倒并没有投来目光，神色依旧如常。
本来齐臻是想要问个清楚，为什么陈三九隐姓埋名地救他，为什么不告诉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能不能替他保守秘密……
但是忽然笑了笑，这些问题都不重要，救他，大概是出于陈三九本性善良，他并没有挟恩图报，而过了这么久陈三九都没有说出是自己救了齐臻，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齐臻精神力的秘密，那么为什么要替他保密和能不能替他保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陈三九没有看齐臻，但是注意力其实一直放在他这边。
他来得早，位置也在房间靠里面，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接受个疏导而已，还能笑得灿烂，简直莫名其妙。
今天来接受疏导的哨兵很多，大约是看到是他们这届精神力最强的s级向导承担，齐臻怀疑新生哨兵是不是都来了。
疏导结束后，哨兵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不过齐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一部分投在他身上——毕竟他可是以进化型哨兵出名的学院新星。剩下的几乎全都投注在陈三九身上，齐臻分辨出里面有些仰慕、嫉妒等等乱七八糟的情绪，不知怎么心情就不爽了。
陈三九没理会哨兵们若有若无的视线，他稍微将疏导室收拾一下，注意到齐臻还赖着不走，两条长腿交叠着靠在椅子上抱臂看他，脸上还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还不走？”陈三九微微皱眉，忍不住问了。
不过他问的是齐臻，齐臻也知道陈三九是在问自己，但他还没开口回答，就被另一个赖着不愿走的哨兵抢了先。
“陈向导……”哨兵红着脸，嗫嚅着开口。
陈三九眉头舒展了，对着刚入学的哨兵表情很平静，声音也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您有没有搭档……”男生鼓起勇气开口。
“没有。”陈三九已经不是刚入学时的愣头青，他隐隐猜到男生的意思，直接将对方的话头堵住，免得还要再拒绝一次，“并且我现在也不准备找搭档。”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新生哨兵还没有放弃，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还在努力自荐，“那，那等您愿意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和刚开学时遇到的情况如出一辙，但这时的陈三九自认为也没有了当时的戾气，他只微微叹了一口气，“抱歉，我不考虑找比我小的哨兵。”
角落里被忽略的齐臻此刻在默默盘算，不考虑找比他小的，那就是只考虑找比他大的。
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大……
但是自己哪方面应该都比较大吧。
被拒绝的哨兵还算有礼貌，深深地鞠了一躬，飞快地说了一句“谢谢您今天的疏导”，然后头也没回的溜出了疏导室。
陈三九一时间愣住了，他不是第一次承担公开疏导任务，却是第一次第一次被人如此诚恳地道谢。
齐臻将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就看到陈三九呆呆地面朝着疏导室的门站着，好像看那个刚跑出去的哨兵的背影看呆了的样子，心情又莫名地烦躁起来。
“怎么，才刚说自己不喜欢小的，这么快就后悔了？”等齐臻反应过来，他才觉出自己这话里好像有点拈酸吃醋的味道，有点羞恼，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自己口里说出来，他先后悔了。
陈三九扶额，并不想跟齐臻抠字眼，自己完全没说“喜欢”这个词，也不想跟齐臻讨论什么大的小的，只把刚才的问话重复了一遍，“你怎么还不走？”
“等你。”齐臻很快收拾好心情，冲陈三九微微昂首。
“等我？”难道是自己做疏导时精神力暴露了？这人精神力特别还真的有异能，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昏厥认出自己来了？
陈三九将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
“谢谢您今天的疏导，”齐臻不知道陈三九想到哪里去了，凭着自己突如其来地恶趣味学刚才出去的哨兵学弟说话，“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吧。”
陈三九沉默了，思考了一下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准备在吃午饭的时候挑明。
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齐臻才等到陈三九颔首，“好。”
两人在食堂包间相对而坐，虽然齐臻说他请客，但是陈三九并没有接受，只说公开疏导是自己份内的事情，不用他多余道谢，还是按照平常的用餐习惯，自己刷卡买饭。
齐臻差点就把“那你在模拟战斗时给我做疏导也是份内的事吗？”说出口，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下，只说出一个“那你……”
陈三九觉得齐臻有话没说完，稍感奇怪，回头问他：“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齐臻也摇摇头。
他们还是第一次一起吃饭，气氛非常尴尬，顺顺当当地就食不言了。齐臻有点想念晏宴，他在思考现在出去把晏宴找来三个人一起吃饭的可能性。
“你想说什么，说吧。”陈三九始终认为无事不登三宝殿，齐臻突然找他吃饭，肯定不是为了答谢一次公开疏导那么简单。
他都准备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知道了对方精神力想秘密，然后发誓赌咒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不过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我在想，你能不能做我的搭档，我觉得我们精神力匹配度挺高的。”反正都是要被拒绝，齐臻随便找了个理由。
意料之外，但不是心里想的那件事被人知道了，陈三九心里轻松了一些，呼出了一口气，淡淡地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