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精灵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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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荣秉在吃完饭送二人回学校时，把后备箱打开，让两人把零食带回宿舍去，跟朋友分着吃，李清许翻进去找了个小袋子，挑出自己爱吃的，剩下的全让江遇提。
两个宿舍都收到了一堆投喂，高兴地大举清许后援旗。
李清许回到宿舍才感心事重重，她很想问问代蔻兰，关于自己的那些照片是什么样的，但又怕自己看了以后会更难过。
宿舍里唯一看过那些照片的代蔻兰，现在正乐呵呵地分散零食，就算视线转过来刚好跟李清许对上，也会立马不着痕迹地移开。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再也不提这件事。
江遇的舍友只有时谭是同班的，另外两位是B班的，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几人在今天打架时也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一个二个脸上看上去有点滑稽。
在严肃地讨论过今天这件事之后，他们又一脸嬉笑着问时谭，最近江遇追女孩的进展怎么样。
江遇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正在和另一个宿舍里的邱挽风打着语音聊天。
电脑上的ZB雕刻正在做终稿的细节完善，他在设计的是一款游戏中主控的精灵，他一边跟对面说：“精灵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但不要远离主控。”
时谭回头看了他眼又扭回来，“哎哟，这精灵的眼睛怎么这么像某人的同桌啊？”
“哎？怎么还有俩梨涡呢？哎呀这个笑起来真可爱，不知道这个稿，某人是交给老邱呢，还是直接交给他们美术团队呢？”
江遇完全没有注意到，屏幕上的那只精灵已经变得很像李清许了。
他当时只是觉得，有两个梨涡可爱，并没有为了模仿谁的意思，时谭这么一说，他就把两个梨涡抹掉了。
“关于李清许，你们不要再起哄，再开玩笑了。”
不合适。江遇回答了他们。
也在回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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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梦莲在湖城留了几天，想亲自更进案情进展，尽管大多数时间警员们是什么也不会说的，她太担心李清许一个人在这边，再受委屈。
所以一到放学，她就来接李清许，这接近一个星期，李清许都是跟妈妈一起住在外面的酒店里。
这一周她都没有来上晚自习，早就在全校念过检讨书的王莉还以为李清许不来和她有关，见到江遇都绕道走。
但江遇压根注意不到这些。
李清许虽然和江遇坐同桌，可白天两人能在一块坐着上课的时间都很少。
李清许上语文英语课很轻松，她更希望在这两节课上和江遇碰面，结果偏偏这两节课江遇选择出去打篮球。
物理课和数学课李清许无法分神，偏偏这两节课江遇回来听课了。
江遇最近跟她说过的话最多的就是，“这个公式不用死记硬背，画个几何图形更容易理解。”
李清许见他脸上的伤已经结痂，没有再戴黑框眼镜的江遇，现在因为这条疤，眉眼更显凌厉了。
但她还是笑着贫一句：“一中拉马努金？”
江遇没再理她，李清许浑身哪哪都不自在了。
她的“微信”本子上已经写了很多页她的单方面“消息”了，对方好像把她删好友了似的，江遇看见本子小心翼翼挪到他桌子上时，他要么直接出去了，要么当做没看见。
【你怎么了？】
【怎么不理我了？】
【是因为打架这件事吗？对不起嘛，我也不想这样的。】
【你要和我绝交了嘛(๑>_<๑)】
李清许画出来俏皮的表情，害江遇心跳快到撞得胸腔疼。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他怎么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江遇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李清许就像一只时刻飞在他身边的小精灵，她做着她自己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干，但却总是与他在一处。
江遇为篮球赛做准备，和队友继续练习默契，特意选了那些没什么困难的课程和队友去打球。
原本应该在课堂上的李清许莫名其妙被老师叫着去广播室录一些学习小技巧之类的广播，用于课间播放。
李清许被老师带着，穿过体育馆走捷径去广播室，江遇就看着她轻轻巧巧地跟在老师身后，跳跳蹦蹦从看台穿过。
录完后，快到下课，她又自己一个人东张西望往回走，继续穿过看台。
那个柔缓轻松的声音就开始在全校的广播上播放出来：大家好，我是理A班李清许，今天我来给大家分享的是，如何拆解压轴高考真题……
她一边讲，一边用些轻松俏皮的语言开玩笑：在不理解的情况下硬背公式，我的脑子就像个大漏勺，一边进水一边漏水。
江遇把球丢给队友，自己坐到座位里，撑着手，冷静了许久，直到李清许的广播结束。
在食堂吃午饭时，崔小蝶在她身边喋喋不休，李清许笑着露出小虎牙，梨涡浅浅，没有带他买的饭盒，而是端着盘子，从自己身旁略过去。
李清许的挑食程度已经令人发指，西红柿炒蛋她不吃蛋，粉丝炒肉她不吃肉，青椒土豆丝她不吃青椒，江遇总能在不远处听见李清许身边的人大喊，“清许你能不能不要把肥肉都给我！”
如果是江遇在身边，他愿意让李清许把不吃的都丢到他碗里，绝对不会大声说她。
李清许说过，时谭家的那个酸奶很好喝，江遇就从时谭那里买了很多，每天都让他给李清许送一瓶，李清许抬眼笑眯眯地对时谭说谢谢，她又转过来，想要对江遇也说谢谢，只是不知道谢什么，江遇别开了视线。
李清许现在好像已经可以把他和时谭分清了，她也不会再跟自己说她要追时谭了。
这不是什么上帝视角对他们进行的游戏设定，江遇能分得清楚，并不是李清许总在他身边，而是他的视线总在李清许身上，不论走到哪里都在。
放学后，他从外面回到教室门口，李清许背着她那个米白色小挎包，上面还别着“一中篮球后援会”的徽章，从他面前飞快跑走，他看到一阵残影，只留下一阵清甜的缤纷水果香气，证明那是李清许。
江遇知道这段时间李清许妈妈一直留在湖城，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有那么重的责任感，李清许并不是没人爱的小可怜，有他无他，对李清许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崔小蝶在这个放学后找到他，跟他说了自己三中那个闺蜜的事情，江遇觉得崔小蝶不是那么没有边界感的人，自己看上去很像听这些故事的闲人吗？
崔小蝶知道江遇并不想听自己讲话，所以讲话语速很快，“她其实就是之前传闻在三中被qj的女孩。”
“但实际上，压根什么也没发生，我也是这次才想明白的。”
“她以前什么也不告诉我，但我见到了那个男生，我去年在三中见过他，他满脸疙瘩，我记得特别清楚。”
“这些事情你应该去告诉警察。”江遇没打算再进教室了，李清许的桌面上摆着固定的基本习题册，冷冰冰的，他决定去食堂吃饭。
崔小蝶向前追上一步，“正因为我经历过，所以我才害怕，最近清清看上去情绪不对。”
果然，江遇胸腔猛地抽搐，他自己也意识到，听见李清许的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办法冷静。
打了一下午的球，手洗干净了，但那个动作感觉还在，江遇手指控制不住抖了抖，“她怎么了？”
“她总爱发呆。”崔小蝶在他身侧靠在墙上，一副准备长谈的姿势“虽然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样，但我想，以她的成绩，发呆的时候没准都在背公式。”
“就是最近，我发现她总是发呆放空，她有一次问我看不看校园论坛。”
“我没看过，也没人跟我说，但是我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才突然想起，她这样和我闺蜜那阵子很像。”
“那阵子她也是奇奇怪怪总爱一个人发呆，有时候还会哭，问她什么也不告诉我，直到前阵子她自杀了。”
崔小蝶说到这里，眼眶有点红，“如果事情一直不解决，她可能会抑郁的，我非常担心。”
“我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不知道你能不能问清楚，清清有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我很怕她想不开。”
“警方已经介入，在群里传播的照片视频都在开始要求删除，不要担心。”江遇松了口气。
江遇的妈妈在外面，也持续关注，对于他们来说，最该做的，就是相信警方，相信法律。
李清许现在每天晚上都回到自己妈妈身边，情绪不会陷入死胡同的，江遇相信她。
许梦莲这几日到派出所，总见到另一位女人也在向警员问一中这件事，她与对方攀谈几句，才知道原来她的孩子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二人一拍即合，聊到那些造谣的人都是满腔的气愤，许梦莲是势必要在这里等到尘埃落定，另一个女人也是这么想的。
但奈何她的工作很忙，于是和许梦莲互换了联系方式，许梦莲这边等到什么结果，会第一时间与她分享。
通过与那个女人聊天，她才知道，原来这边还有个三中，是个问题学校，女人名叫沈珂，她家里有人是省教育厅的官员，就三中学生身亡的事情正在进行调查，现在一中又发生了类似事情，也就是顺手一管的案件了。
许梦莲去学校门口接李清许的时候，李清许正和一个男生在讲话，她还朝许梦莲指了指，对面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见许梦莲朝这边走，叫了声“阿姨好”，弯个腰，又说一句“阿姨再见”。
李清许跑来挽着许梦莲往外走，悄悄在许梦莲耳边说：“妈，那个男生想追我，上次给我写过一次信，字太丑，我就扔了，这次他又给我送一个U盘，说里面都是理科历年真题，他收集了很久。”
“你收了？”许梦莲问。
李清许把U盘拿出来，“收了啊，江遇说，我收不收礼物，都不代表我答不答应告白啊，收礼物又怎么了？又不是很贵的东西。”
许梦莲把手摊开，“给我。”
李清许就递给许梦莲了，许梦莲又突然反应过来，问她：“你能把这个人的长相记住了？”
许梦莲刚才打量了一眼，这个男生长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果然，听见李清许说：“记不住，上次我就把他认成江遇了，那天他没带校牌，江遇喊过他名字，这次我看见他的校牌才知道他是上次那个人。”
“你总提江遇，喜欢他啊？”
李清许下意识就开始反驳，脑袋里突然冒出先前论坛里发过的她和江遇的照片，赶紧跟母亲自证清白，“怎么可能！我出门的时候跟你们保证过，绝不早恋！”
许梦莲带着李清许去吃了一顿烤鱼，李清许喜欢吃鱼，这么多天了，许梦莲才终于带她来了一次，因为她总容易被鱼刺卡住，还总爱吃。
“其实你这个年纪，有这种情窦初开的感觉是正常的，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两人坐在一个小包厢，许梦莲点了一只刺比较少的鱼。
李清许撑着下巴，等着许梦莲对自己的说教。
“你从小，我们都很少打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许摇摇头。
“有一次你从学校出来，跟着一个高年级男生走进了一条没有人的小巷子，非要让他把你同桌的钱还回去，幸好当时老师有认识你的老师路过，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危险。”
“那次是我最后一次打你，明明你是在做好事，我却打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清许点头，“我做了不符合我这个年纪做的事情，我没有在做事之前思考利弊，没有动脑子想更好的办法。”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心里有那些青春期的情愫都是正常的，你可以去喜欢，但是不要做冲动的事情，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李清许知道妈妈在说什么，脸皮一红，她用手掌捧住自己的脸。
她又想到了那些谣言，母亲也是为了这件事情跑来这里的，她整天都在操心自己的这些事，以往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被人诬陷她也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是她这才意识到，为了保护她一直不在乎的清誉，江遇与人大打出手，与自己有隔阂的陈灿阳冲出来安慰自己，一向什么也不管不理会的陈浩也出手帮助她，崔小蝶每天陪着她，跟她说说笑笑就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学校老师怕她情绪不好，时不时地让她去参加一些有意思的小活动，父母亲开车两百多公里过来看她，派出所的警员为了不让她害怕，录口供的时候都一直把那人关着。
这么多人，都在为了她这件事，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的情绪，怕她难过，怕她想不开。
李清许再心大，也知道这些都是因为什么。
“妈妈，我知道的，我懂得要保护好自己。”李清许乖巧地低着脑袋，她一定不会让父母担心的。
她握着手机，按开又熄灭，这个时候弹出来一条消息，是熟悉的ID。
明月：【最近情绪不好吗？】
许梦莲看了她一眼，没看她的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她跟在派出所认识的沈珂打招呼留言，说案件基本尘埃落定，造谣学生利用AI制造照片并私下传播这件事情况属实，已经构成违法，处罚消息这两天就要下来，她准备离开湖城了。
对方回复她了一句：【辛苦，一路平安。】
李清许谨记妈妈的话，对江遇冷漠发言：【我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