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癞蛤蟆现形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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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梦烟第五次问完问题从讲台上下来时，她生无可恋地扣住想要逃跑的童初：“不行，我实在没有问题可问了。”剩下的问题只要问出口，每一道都是将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童初望着自己从桌底拽出的皱巴巴的试卷，“啊啊啊，可是我能问的也都问了，对一个数学只有两位数的人来说，高考最后一道大题是不是有点勉强？”
讲台上，谢杭正满怀期待地看着她们，不知为何，今晚的学生特别好问，作为老师他特别有自豪感。
此时刚好下课，见学生们没有再上来提问，他便欲起身离开，夏梦烟猛拉起童初想再编一道题来挽留，教室外刚好传来动响。
人们纷纷朝走廊上看去，见赖成天正狼狈地在哄笑声中走来，他的脑袋和脖子后面各留下了一道很大的红印。
他看着嬉笑的人群，愤怒道：“是谁？是谁揍的我？敢揍老师，你们书还读不读了？”
他突然目光一凝，瞧见正徘徊在谢杭办公室外面的卢佳，不管不顾地跑上去。
他怒气冲冲道：“说清楚，你刚刚在花园里是什么意思？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的！”
卢佳面色茫然，她只记得赖成天之前嘱咐过她在学校里要保持距离，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困惑道：“什么花园？我根本没去过花园。”
赖成天闻言眼睛怒瞪，“好哇卢佳，你给我装傻是吧，刚刚在花园里果然是你打得我！”
在花园里赖成天越想越感到不对劲，直至想起假卢佳的最后一句“那你就是承认是你指使我去陷害谢老师的”，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死命拽住卢佳，什么避嫌不避嫌的，早已抛诸脑后，“你想多要点钱，我不给你钱，你就诈我，抓我把柄去举报我？卢佳，你好大的胆啊！鱼死网破是吗？好，卢佳你今后也别想在学校好好过了。”
卢佳被他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轰得脑袋发懵，骤然听到最后一句时面露惊恐：“您说什么呢？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什么都没做？那等你做了，是不是我就没命了！”赖成天咬着道，“小小年纪就敢威胁别人性命，难怪你父母总想放弃你！”
卢佳一听，脸色猛地涨红，手腕被死死握住，抽也抽不出，便干脆破罐子破摔，吼道：“明明是你威胁我在先！你有本事就不要收他们钱！”
心中的底线被触及，她脑子一热，在众人围视中突然抬高了音量：“快来啊！有老师要对学生动手动脚啊！”
谢杭从教室走出想上前查看情况，正在周围巡视的副校长赶在他之前走来，厉声道：“赖成天大庭广众之下你要做什么！”
赖成天被这一嗓子吼得清醒几分，急促道：“她带人在花园堵我。”
副校长严肃道：“那也得有话好好说，这里是学校，你一个当老师的跟学生拉拉扯扯的算什么。”
卢佳反驳道：“我才没有！不信你去看监控，我一直就在这站着。”
副校长揉了揉眉间，意识到什么，“你一直站在办公室前做什么？你又不进去？”
“我……”她一时语塞，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索性就不装了，指着赖成天道，“他让我向谢老师表白，想以此让谢老师滚蛋。”
“你……”赖成天脖子一直，青筋暴起，“不不是的，付校你听我说。”
人群一片哗然。
副校长盯住他紧握着卢佳不放的手愠怒道：“有伤风化！还不快将手松开！”
他扫了二人一眼，沉声道：“你们都和我去校长办公室谈清楚。”接着仰头对围观的同学高声道：“别围观了，做自己的事去！”
谢杭靠在教室的门框旁没有上前，几人的对话他听得不太清楚，但卢佳的那一嗓子他听见了，学生们向他投来的同情的眼神也验证了这一点，这件事还与他有关。
腰侧被轻轻推了一下，冒出两个脑袋。
夏梦烟：“赖成天怎么自己跑过来自爆了？”
童初：“哈哈，这下滚蛋的该是瘌□□喽！”
谢杭曲着手指给她们俩人挨个一敲，“不许这样称呼老师。”
他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她们这么一说，有几根思绪突然牵在一块。
夏梦烟好奇地向外探头，心想着那两人怎么还不回来，她还等着他俩跟她说说他们倒底做了什么才让赖成天吓成这样。
谢杭却突然低下头看她，“你们做了些什么吗？”
两人脖子一缩。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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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园处牧逸褪去幻形，刚与长笙和恒九胜利会师。
恒九舔舔爪子，意犹未竟道：“早知道他看不清我，就该给他多来几拳。”
长笙仍有些顾虑，“你贸然现身，要是被他看清可就完了。”
恒九不以为意道：“没关系，你不是说过吗，赤狐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他不敢直接伤我。”
长笙张了张口，突然有一股凌冽的风刮过。
“假借身份为所欲为？这可不是合法公民所为哦~”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空荡的花园里乍然响起。
二人一狐一惊，立即警戒起来。
只见一道黑影绕着他们在寂寥的花园里穿梭，一会儿走在花坛中，一会儿挂在树杈上，一会儿又立在路灯顶。
作为在场唯一能打的，牧逸开口道：“鬼祟祟的，你想干吗？”
“鬼鬼祟祟？”只听那黑影笑了一声，声音不难听，像两个银铃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你不觉得，在晚自修的时间偷偷摸摸聚在这里的你们更可疑吗？”
几人心虚地垂下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黑影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提醒道：“不管你们是妖怪还是人类，既然选择了来人类社会上学，那么心思就该多放在学业上，妖怪的事情最好少管——”
“尤其是你不知道那妖怪的底细的时候。”他突然沉声强调道。
恒九立刻跳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浑身的毛像钢针一样一根根竖起，口中发出嘶嘶地低吼。
黑影闪现在它的正前方花坛外围的石砖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他们依稀看见一只黑白交杂的猫端坐于上。
月亮逐渐揭开面纱，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
猫的身形逐渐变化，在明亮的月色下，一名清俊男子身着黑色劲装翘着腿坐在石砖上。
恒九立即露出尖牙，牧逸则将长笙护至身后作战斗的姿势。
“不不不，小弟弟们你们不用害怕。”男子道，“我不是坏人，绝不会伤害你们，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当算得上是个正义使者。”
他放下腿，从身侧拎起自己的腰牌。
恒九的表情瞬间凝固，整只狐狸像陷进地里一样动弹不得。
“在下，人妖管理局缉妖司妖警——黑辞，这是我的证件请看清楚。”
他将恒九惊惧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满意的神情。
恒九立即转身，向反方向狂奔而去。
黑辞伸手往怀里一掏，扬手一扔，一黑色长条的物件朝恒九飞去，伴着一声轻响，黑色的令签插在恒九的身前，挡住了恒九的去路。
“为什么要跑？”黑辞慢悠悠地起身，悠哉悠哉地朝它走去，“因为你也知道你干的是违法的事情。”
牧逸方欲开口，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嘘，小弟弟，大人说话，小孩子先别插嘴。”
牧逸：“……”
恒九紧张道：“你有证据吗？我可什么都没做！”
一道金色的竖线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每一只妖怪被我逮捕前都是这么说的。”
他摊开一只手，几张纸从他的怀里飞出，他一边看一边说：“有证人指控你，当然，他被抓了，所以也可以说是犯人。”
“他指控你在黑市与魔族进行交易。”
牧逸和长笙神色一变，皆看向它。
魔族是独立于人、妖、天三界之外的存在，传说它们诞生于混沌，以世间的一切妄念为食，无恶不作。三界最初的联合就是为了制裁魔族。
仔细回想起来，恒九当初确实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是偶然得到这份秘法，但具体如何得来的却没说。
恒九浑身的肌肉绷紧，颤声道：“是，我承认我与魔族进行了交易，但是我是以自己的妖力作为交换，且在这过程中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那你就是承认你与魔族勾结了。”黑辞眯着眼道。
“这并不是勾结！”恒九辩驳道，“我没有帮它做任何事，所有的代价都只有我一只妖承受，事成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它。”
它的气息逐渐紊乱，语速也越来越快，“你要什么线索我可以提供，但是你真的不能抓我。”
他抱着胳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两臂，意味深长道：“可是恒九，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因为结果没有出错而不用承担代价。”
“而且真正的代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恒九耷拉下脑袋，“我……”
黑辞垂眼看着他，“真正促使我来找你的不是你与魔族交易一事，或者说这只是其中一环，因为你已经付出了你应偿的代价，我找你另有其事。”
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要找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癞蛤蟆现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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