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鼠被蛇系重男盯上了》九层塔塔

4、第 4 章

　　陆西娅把空调温度降到19℃后，看着依旧迷之沉默的两人，忍不住问她堂哥：“我能在边上看着吗？”

　　纪砚声能接受有两个面试官，但受不了面试的时候被人围观。

　　好在陆岱延没有答应，“没那个必要，你好好歇着就行。”

　　陆西娅试图撒娇，被陆岱延一个眼神驳回了。女孩无奈，回到柜台后边捣鼓了一下平板开始追剧。

　　陆岱延满意地目送她回去，又转头来看纪砚声：“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的号用了有五年了，百万粉是累积的结果，现在好多都不活跃了。怎样才能把流量拉回上去呢？”

　　纪砚声搞不懂他是在阴阳怪气还是认真赞同，只能硬着头皮道：“我的建议是先确定一个方向，比如说你喜欢跳舞的话就主攻跳舞，但是唱歌跳舞这类视频不好变现，除非你愿意直播并开打赏。”

　　陆岱延喝了一口咖啡，沉默良久，看起来真的很苦恼：“拍vlog却是会有更多广告商找上门，但是我现在的日常没什么好拍的，可能还需要你想一个具体的规划。”

　　纪砚声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他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

　　直到回了席颂的公寓，纪砚声都有种不真实感。2w+的工资居然见了一面就被录用了，比那些高福利的大厂、小而美、初创、外企好进多了。

　　他得保住新晋老板的流量，进而保住自己的饭碗。

　　席颂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猫也不逗了，站起身问：“怎么样？……不顺利？那小子为难你了？”

　　焦糖从席颂怀里跳出来，走到纪砚声脚边时，后者刚换好拖鞋。

　　纪砚声蹲下来抱起焦糖：“不是，我下个月一号就要去上班了。”

　　“那不是好事吗，你咋这个表情？”

　　“这工作好是好，就是老板看着不太靠谱，不知道能干多久。”

　　在纪砚声看来，陆岱延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富二代，闲着没事当个网红玩玩，懒得亲力亲为了就招个助理。和他开咖啡馆的堂妹一样，有家里兜底，就算赚不到钱也没什么。

　　这份助理的工作虽然钱多事少，却未必是长久之计。

　　然而不管怎么说陆岱延都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就算不长久，往简历里一放，以后想找运营的工作就稳多了。

　　纪砚声抱着焦糖走到长沙发处坐下，一边享受小猫在他的膝盖上撒欢一边把面试细节告诉席颂。

　　陆岱延已经把公寓地址发给纪砚声了，在市中心，离席颂这差不多十五公里，通勤距离尚能接受。

　　“原来他住世纪城啊，”席颂轻啧一声，“那地段的房租可不便宜噢，这小子住的还是三室一厅，估计得两万。还真是个少爷。”

　　“你怎么知道他住的是三室一厅？”

　　“你找工作可是大事啊，哥们当然得替你把关了。”席颂激动起来，凑近纪砚声，把手机递给他，“这是Apophis的百万粉丝福利，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公寓。你快看看吧，毕竟以后就是你的工作单位了。”

　　纪砚声接过手机，戳了一下屏幕，停滞的画面开始流动起来，陆岱延懒洋洋地介绍着自己的住处。
　　玄关左侧的小房间是厨房，不大，但设备齐全，足够让陆岱延在国外锻炼的好厨艺有用武之地。再往里走就是一张长方形小餐桌，算是个小餐厅。
　　接下来的一大片区域就是客厅，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没多少人看电视了，但他家的客厅墙上还是装了一台85寸的电视，仅仅为了装饰？不至于。
　　纪砚声注意到底座上插着的Switch和中间地毯上的手柄，算是明白了这台大家伙的用途。

　　客厅的正对面是一个小走廊，另一边则是阳台。
　　走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右侧是主卧和卫生间，左侧是次卧和书房，说是书房也没多少书，主打一个极简风。和席颂的极繁主义小公寓天差地别。
　　主卧是三个房间里最大的那间，陈设也很简单，一张两米宽的大床，还有几乎占了一面墙的衣柜。衣柜对面是一个大飘窗，自然光线透过纱帘照进来，十足亮堂。

　　次卧就更加简陋了，床上连床单都没铺，不像住过人的样子，弹幕上都在调侃性感二房东在线招租。

　　陆岱延看着冰冷话少，住的地方倒是阳光充足。不过从他以往的视频来看，阳台和大飘窗的布帘是长期关闭的的状态，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对比之下，这个视频里干净整洁的房间、采光充足的背景，确实像中介在介绍房源。

　　陆岱延的性格和他的家一样，光看外表，除了美貌看不出什么名堂，这样一个人估计不愿意拍当下最有热度的抽象视频……还能走什么路线呢？

　　纪砚声看着手机屏幕，神游天际，连视频开始重新播放了都没意识到。

　　“回神了！”席颂发现他在走神后，当机立断抽回自己的手机，“想什么呢？”

　　纪砚声一下子清醒了：“在想Apophis以后的规划，你觉得他能走什么路线呢？”

　　“不是吧，你还没开始干活呢，就这么上心？”席颂夸张地捧着脸惊呼起来，“不该先想想最后的快活日子怎么度过吗！我以为你特意定下个月入职是为了好好陪我玩几天呢。”

　　“主要是为了工资好算啦。”纪砚声心虚地说，很快他又在席颂的死亡凝视中败下阵来，“好吧，也有想多玩几天的原因。”

　　席颂瞬间换上一张笑脸：“嘿嘿，三天后是周六，咱们叫上缪缪一起去D乐园玩吧！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去玩过了，一定要补回来。”

　　席颂和缪雨歇都是高能量人群，前者每逢高考考研等大考阶段，都能做到每天五点半起床一直到半夜十二点才洗漱睡觉；后者每天晨跑五公里、夜跑五公里，银城举行的各种公益运动比赛几乎全勤，有时候还会跨市参加钱城和海市的。
　　全是纪砚声这个低能量星人无法理解的，对他来说出去玩就是去各大商场喝喝奶茶吃吃饭，在家玩手机撸猫是他最喜欢的娱乐方式。他们仨能成为朋友也真是奇迹了。

　　纪砚声工作后也没去过游乐园，既然马上就要拥抱高薪工作了，放纵一把也无妨。于是他欣然同意。

　　缪雨歇那边答应得很干脆，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了。

　　*

　　【00：12】

　　楼梯另一边的席颂已经睡了，整个公寓被黑暗侵蚀，只有纪砚声的手机还泛着幽幽的光。

　　去给一个网红当助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冒险。不说别的，Apophis现在流量已经下滑不少了，现在这个美颜滤镜盛行的时代，哪怕陆岱延是货真价实的大帅哥，也无法纯靠脸吃饭。
　　网上为了博眼球创出来的新赛道有很多，陆岱延适合哪一条？他愿意配合吗？……这都是他这个准助理要考虑的问题。

　　纪砚声登录微信小号，看着躺在置顶的名为“L”的联系人，视线渐渐失焦。

　　这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网友，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的树洞。很多阴暗面他不好在熟人面前展现，但对一个隔着网线的陌生人，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在最不设防的年纪认识了对方，即使生活的毒打让他学会了谨慎，但对L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刻在他的DNA上了，所以他还是会在迷茫或无助时和对方倾诉。

　　L自称京城人，并且IP地址也确实在京城，年龄方面没透露过，但从语言习惯、生活作息等各方面推断应该和纪砚声差不多。

　　他也根据“L”这个ID推断过对方是不是姓李、刘、林之类的，但L本人说这个“L”是致敬《黑色笔记》里的侦探。毕竟只是网友，纪砚声就没有深究。

　　纪砚声习惯地点开和L的聊天框，对着顶端的字母，没由来想起来白天见过的陆岱延。

　　……L也有可能是陆啊。

　　这个想法冒出来不到一秒，就被纪砚声自己否决了。他一定是之前上班上疯了，居然开始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桃色幻想了。

　　但也不能全怪他。有些时候，L比起树洞更像一个许愿机。初三时他抱怨班里那些脑残跟疯狗一样咬住他不放让他无法安心复习，没过几天疯狗不叫了，虽然应该是另一个人干的；再比如搬来海市前一晚他对L说后悔一时冲动离职，新的工作机会马上跑到他跟前了……

　　陆岱延姓氏的缩写又刚好是L，很难不让人多想。不过他们俩性格上差别很大，陆岱延虽然好说话，但看他对陆西娅的态度，估计没有L那么温柔有耐心。

　　纪砚声停止胡思乱想，开始对着聊天框开始输出。

　　【要鼠了：哎】

　　他下意识发了个“哎”，还没想好接下来说什么，对面却像早就等着了一般秒回。

　　【L：怎么了？】
　　【L：面试不顺利吗？】
　　【L：HR又是傻鸟？】

　　纪砚声没说自己要给网红当助理，L还以为他是去常规公司面试呢。
　　平心而论，就这一次见面而言，陆岱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纪砚声就是找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要鼠了：不是】

　　【L：那就是老板有毛病？】

　　【要鼠了：不，老板很好，简直像慈善家】
　　【要鼠了：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L：所以你是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