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我们是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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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清晨的早读课刚进行到一半，成绩便新鲜出炉了。
按照张远一贯的习惯，要按座位顺序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一个个喊上去念分。
可惜早读课时间本就不长，刚念到书野前面第三个人，铃声就响了。
张远不愿占用下课休息时间，站起身拍了拍手：“剩下的留到第二节数学课再念，想提前知道分数的，可以去我办公室找我。”
话音刚落，班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景屿立刻凑到书野桌边，胳膊撑在桌面上，眼睛亮晶晶的：“你去问分吗？”
书野正低头拿出化学试卷，指尖划过印刷字体，语气平淡：“对答案的时候差不多心里有数了，懒得跑，反正上课也要念。”
景屿点点头，深以为然，可眼底的好奇还是压不住。
周四整整一天讲试卷，他算是彻底被书野的正确率惊到了——数理化生四门选择题一道没错，英语只错了一个听力、一个阅读、一个语法填空，就连惨到没写作文的语文，选择题也只错了两个。这种稳定到可怕的水准，简直不像个刚发烧三十九度多的人。
“也是，不过这次你理综是真的猛。”景屿由衷感叹，再也坐不住，“不行，我得去老班办公室一趟，我太好奇我语文到底考了多少分了。”
书野头都没抬，随手转了转笔，敷衍得很明显：“去吧。”
景屿瞬间不乐意了，凑得更近了点，语气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你都不挽留一下我吗？”
书野终于抬起头，眼神清澈又直白，反问：“我挽留你干什么？”
景屿一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好挽留的，顿时被噎得没话说，只能挥挥手：“行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消息！”
可他刚冲出去没到一分钟，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
书野听见脚步声抬头，微微挑眉：“这么快？”
景屿喘了口气，摇着头：“不是，老班说，他找你。”
书野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语文作文没写是事实，但也不至于被单独叫去办公室吧？难道是其他科目答题卡涂错了？还是总分出了问题？他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疑惑，跟着景屿往办公室走。
一进门，张远看见景屿，直接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小纸条：“你的分数。”
景屿伸手接过，迫不及待低头去看。张远又转向书野，将另一张纸条递给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你的，考得很不错，要是语文作文写了，名次肯定还要往前冲。”
书野接过纸条，目光轻轻一扫——
总分661，语文77。
分数中规中矩，虽然语文算得上偏低，可毕竟也是事出有因，完全没到需要被单独约谈的程度。
书野更疑惑了，抬眼看向班主任。
张远轻咳一声，终于说出正题：“咱们班惯例，考完一次换一次座位。我想问一下，你是想自己选座位，还是继续跟景屿做同桌？”
书野完全没料到是这件事，刚要开口说“都行”，景屿已经像块膏药似的贴了上来，胳膊一勾就搂住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抢答：“那肯定继续当同桌啊！我们俩这么铁的友谊，可不能被座位破坏！”
张远抬手就往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哭笑不得：“去去去，我问书野的意见，你插什么嘴？”
景屿立刻转头看向书野，眼神亮晶晶地放电，手臂还不动声色地搂得更紧了，一副“你敢说不试试”的小嚣张模样：“我亲爱的好同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书野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语气平淡：“都可以。”
景屿立刻松开手，得意洋洋地看向张远：“老师您看！我和我同桌情比金坚！”
张远无奈摆手，笑得一脸纵容：“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俩关系好，别在办公室里显摆了，赶紧回班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刚踏进教室，刘夏立刻凑了上来。
经过两个月的朝夕相处，他早就克服了对“拽哥”的恐惧，能淡定自如地跟书野对话了：“野哥，张哥找你干什么呀？”
景屿立刻凑过来抢戏，不满地嚷嚷：“哎，怎么不先问问我？”
刘夏看了看书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判断从他嘴里问不出东西，果断转向景屿：“好，景哥，那你说。”
景屿下巴一抬，满脸藏不住的嘚瑟：“张哥当然是问我同桌，愿不愿意继续跟我当同桌！”
刘夏顺嘴就问：“那你同桌答应了吗？”
景屿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瞪着他：“那还用说？我和我同桌关系天下第一好！”
刘夏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想说什么又没好意思说。
书野看他俩聊得热火朝天，显然不需要自己在场，便安静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低头看试卷。
周维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一听“天下第一好”，立刻戏精上身，捂着胸口故作受伤：“如果你们是天下第一好，那作为你发小的我，算什么？”
景屿认真思考了一秒，语气沉痛：“算我年少轻狂犯的错。”
周维瞬间入戏，眼眶都红了：“那那年杏花微雨，大明湖畔，我们一起养的小火人，又算什么？”
景屿立刻跟上节奏，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深情：“对不起，我同桌他貌美如花，过去的都过去了——”
说到一半，他突然往前一步，双手死死攥住周维的手，两人表面深情款款，暗地里却在较劲比手劲。景屿眼神深情，语气却带着嚣张：“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去吧，找个愿意陪你养小火人的人。”
周维也深情回望：“好，我一定会找一个比你好一万倍的！”
景屿嘴角一扬，胜券在握：“没用的，我是天下第一帅，你找不到的。”
另一边，方向拿着化学试卷，犹豫了半天，还是走向了书野。
他以前从来不敢找书野问题，总觉得这人一脸拽样，眼神冷飕飕的，肯定觉得别人笨，懒得搭理人。
直到有一次他等景屿讲题，快上课了人还没回来，他急得没办法，硬着头皮问了书野，才彻底颠覆印象——书野讲题清晰、干脆、一针见血，不仅讲明白本题，还能点出知识点在课本第几页，甚至顺手给一道同类题拓展。
比起讲着讲着就跑偏唠嗑的景屿，书野简直是梦中情师。
方向像往常一样，熟练地坐在景屿的空位上。他安静地看着书野：从转着笔流畅写题，到慢慢停下笔，再到放下笔，最后双手抱胸，面带一层薄薄的杀气，冷冷盯着不远处戏精附体的景屿和周维。
方向大着胆子，压低声音问：“野哥，什么感受？”
书野轻轻呵了一声，语气冷淡淡的，却带着十足的杀伤力：“把他们俩送进养猪场，宰了卖猪肉，挣点精神损失费。”
方向拼命憋笑，肩膀都在抖，赶紧低头把试卷推过去，指着那道卡了他大半个早读的化学题，只敢说两个字：“这题。”——他怕再多说一个字，就直接笑出声。
书野接过试卷扫了一眼，语气平稳：“思路卡了，还是完全不会？”
方向老实交代：“题目看完了，没懂什么意思，感觉是会的，但是一点写的头绪都没有。”
书野点点头，指尖点在题干上：“你是不是这个有机物没看懂？题头给了提示……”
他讲得专注又清晰，方向听得入神，两人都没注意到，那边戏精二人组已经停止了表演，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等书野讲完题，方向一脸如释重负，满眼感激：“野哥，你解决了我人生一大困扰！”
书野抬眼，语气平静：“哦，那你的人生困扰挺多。”
方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
他没立刻走，好奇心压不住，试探着问：“野哥，你这次总分多少？”
书野发烧39.4度坚持考试、语文作文没写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大半个年级。
所有人都好奇，这位上次断层第一的学神，这次究竟能考多少分。
只是平时大家跟书野不熟，没人敢敢问，现在方向开了口，整个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书野只大致扫过一眼分数，记得清楚总分，他随手把张远给的分数纸条推到方向面前。
方向拿起一看，眼睛瞬间瞪圆，整个人都僵住了。
语文：77
数学：147
英语：142
物理：97
化学：98
生物：100
总分：661
恐怖，太恐怖了。
方向声音都在发颤，满脸震撼与不可置信：“野哥……你语文只考七十七，总分还能六百六十一？！”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教室里炸开。
整个班级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神里全是震惊。
书野自己倒没觉得有多夸张，轻轻点了点头，随口道：“是吧，我没细看。”
方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半天只憋出一句：“……野哥，你太强了。”
他刚放下纸条准备走，肩膀忽然被人一拍。景屿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睛盯着书野：“我也看看，行不行？”
书野目光还落在试卷上，懒得扭头：“随你。”
景屿一边拿过纸条，一边故意委屈巴巴地抱怨：“同桌，你这话也太冷酷了，能不能对你连任三届的好同桌热情一点？”
书野懒得理他，直接沉默。
方向站在旁边，只觉得自己多余得发亮，赶紧起身让座，态度恭敬：“景哥，您坐。”
景屿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坐下，把纸条凑到书野眼前，一边看一边夸张地惊叹，声音甜得发腻：
“哇塞，一百四十七！我们书野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吧，英语一百四十二？恐怖如斯，不愧是考神！”
“理综也强爆了啊野哥——”
方向走回自己座位时，隐约听见书野用一种极其平静、仿佛已经历千百遍、麻木到随和的语气，淡淡说了一句：“脑子有病滚去治，别在我这儿犯病。”
方向的同桌正是刘夏，见他魂不守舍回来，立刻笑着打趣：“怎么样？面对面感受到考神和普通人的差距了吧？”
方向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感受到了！书野太强了，我要向他学习，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我都要好好学习！”
刘夏毫不留情泼冷水：“算了吧，听见八卦你比兔子跑得都快。”
方向瞬间垮脸：“你就不能对你亲爱的同桌好一点吗？一上来就泼冷水！”
刘夏笑着双手扶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脸掰向书野和景屿的方向，意味深长：“你看，上一个对同桌太好的，血泪教训就在那儿摆着。”
方向瞬间闭嘴。
写了一会儿作业，方向又偷偷凑到刘夏身边，表情十分认真：“我总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书野。”
刘夏一愣：“你对不起他什么？”
在他印象里，书野脾气不算差，只要提前说好，基本都好说话，这两人能有什么矛盾。
方向缓缓叹气，语气真诚：“我以前老觉得书野脾气不好，难相处。现在才发现，他脾气真的太好了。”
能忍景屿这么久，真的不是一般人。
要不是长了一张清冷漂亮的脸，就景屿这张嘴，早被人乱棒打死了。
安静和开口，简直是两个人。
这句话精准戳中刘夏的心坎，他用力点头，深表赞同：“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我们确实对不起书野。”
方向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道：“让我们由衷忏悔。”
刘夏沉默两秒：“……那你自己慢慢忏悔去吧，我就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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