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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牡丹花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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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哥哥求你。你就别再这样折磨哥哥了。哥哥都快要被你折磨死了。”
“呵!哥哥放心吧,人家是不会让哥哥你就这么死了的。不过哥哥你可要用力些,不然妹妹又要怎么才能从哥哥身上榨取出更多的麝香汁,让自己永远能够保持这样幽香浸骨肤如凝脂绊着兄长缠住哥哥呢?哥哥难道就不想看到妹妹永远都这么美,让哥哥越看越着迷越看越喜欢吗?”
“想,但……哥哥也不想死呀。”
“哼!那哥哥刚才为什么又说谎话骗人家,还说愿意把自己的心肝儿都掏出来给人家呢。可现在人家就只是……想要从哥哥身上榨出就那么一点点的麝香汁来,哥哥都不肯给人家。可见妹妹在哥哥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位置。人家就只是想从哥哥身上榨出些许麝香汁来,瞧就把哥哥给吓得好像人家要把哥哥吃了似的。到底人家在哥哥心里竟不如这三钱半两的麝香汁来得重要,是吗?
偏人家还居然相信了哥哥,真会把命都给人家呢。却原来人家这哥哥也是个嘴上抹的看着都是蜜,可这心里想的却只有人家的口水身子,还有人家身上脱下换洗的那些衣物肚兜小裤上面,那些连人家自己都不好意思去闻的气味和味道,是吗?我的好哥哥,阿兄,璟……郎?”
“小妹,我们不可以这样。为兄可是你的哥哥,为兄岂能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种有违伦理连畜牲都不如的事情来。若是小妹你非要逼我,倒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左右哥哥的心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你要怎样都可以。为兄对你终究也是无奈的。”廊璟将宁汐颜死死摁在那牡丹花丛里,却哭得像个被自己妹妹威逼利诱着让他做坏事的孩子一样,“可哥哥……真得不能跟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不然小妹你要哥哥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面对你。”
“哥哥你瞧你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可怜,可是为什么妹妹却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哥哥你有多难受委屈呢?倒是哥哥身上这玉佩倒像是变得愈发有了灵性了呢。莫怪阿娘非要到庙里的和尚师父那儿去,向菩萨替哥哥求来这么一个活性通灵辟邪降魔的宝贝,初时小妹还只当它是块中看不中用,跟平时阿爹拿来给哥哥鉴别分辨的那些小物件儿。
哥哥又把那些小物件儿往妹妹这儿倒腾来,要妹妹也跟哥哥一样试着分辨鉴别的那些赝品假货一样的小雏鸟小玉佩呢。可如今妹妹方才切身体会得阿娘给哥哥求来的这雏鸟鸾凤小玉佩,倒确实如阿娘说的那样竟是个经菩萨妙手亲手点化过的通灵法宝呢。
莫不是菩萨给哥哥安上的这玉佩,不只是个给哥哥遮羞用来的小石头,倒是专门给哥哥用来降妖伏魔至阳至刚的大力罗汉金刚杵?
可如今这杵子都已经抵在人家心坎儿上了,哥哥却怎么还像个没吃过生肉芋子的三岁幼童一样,这么懦弱胆小畏手畏脚的,竟连人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都不如,以后哥哥又能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呢。
亏得人家刚刚还说哥哥将来定是个敢作敢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纯爷儿们呢。
可没成想哥哥顶是顶起来了,就再差一点儿恐怕哥哥还真要把天都给捅破了。但可惜哥哥就算是真得把那金刚杵顶到天上去,把王母娘娘的瑶池碧波池和观音菩萨身子底下的那宝座莲台都给顶穿了捅破了。可哥哥心里却仍旧只是个跟别的那些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一样,嘴上把自己吹嘘得跟孙猴子二郎真君一样也能使出法相天地七十二般地煞变化三十六般天罡变化似的,可实际就都只是些个普通禅院寺庙就只配扫地敲钟接待香客的小沙弥,或是那些给山里的魔王妖怪们看门都没资格的小妖怪一样的银样镴枪头。
若哥哥真是这般懦弱无用的废物东西缩头乌龟,妹妹还真不如趁早找别人耍去。省得住在人家屋檐底下平白遭人白眼不说,还得受人嫌弃……”
宁汐颜扭着身子,就要往外头拱出去。
廊璟见宁汐颜又犯起了执拗,耍起了她那姑娘家的小性子。
忙把宁汐颜又摁住……
立马啥也懒得去想了,只想把宁汐颜紧紧搂在他怀里。
庇护在他身下。
将她想要的那稀罕之物,玉佩也好,金刚杵也罢。
但只要是她想要的……
通通都给她。
即使宁汐颜真得想要让他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甚至把他的命都交给她。
他也愿意。
只因他本能控制自己,哪怕是宁汐颜咬他恨他甚至拿刀子扎他捅他。
他都能忍住。
可他却万万无法容忍接受,宁汐颜这般嘲笑鄙夷嫌弃了他。
去找别的男人。
这无异于是将他的心捏在她手里,一点点攒着力气捏疼了捏碎了。
还要被她像是本来还很感兴趣,很喜欢似的。
抢着非要拿去玩儿的,吃的……
可才玩了没一两下子。
咬了嚼了没几口。
就觉得兴致全无索然无味……
味同嚼蜡似的。
多看一眼都懒得再去看,多闻一下都觉得恶心想吐的东西一样。
随手扔掉。
廊璟公子何曾受过这等嘲讽和羞辱,更不可能接受自己就这样被抛弃。
撇开。
即便是宁汐颜真得对他有着,那种令他一想到就不禁莫名感到恐惧紧张。
浑身战栗毛骨悚然的。
觊觎之心。
意图彻底驯化占有他。
将他当作是她的随身物品禁脔私宠一样戏谑玩弄。
又让他继续扮演……
他端方雅正的儒雅书生正人君子,和忠孝仁义仪表堂堂的廊家嫡长子。
她的长兄。
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客客气气,天衣无缝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可背后却永远都藏着另一双手……
一边黏在他的身上,贴着他的脊背,搂着他的楚楚雄腰……
声音甜腻软糯丝丝如蜜。
叫着他哥哥兄长。
可一边却又像会吃人的狐狸蛇蝎和妖精女鬼一样。
不停在他耳边。
似笑非笑,似真似幻,婉约呢喃轻声地提醒着他。
不许犯错……
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廊璟方才光是想象到那种场景画面,他就忍不住想要赶紧逃走了。
但他作为她的兄长……
更不可能放下作为一个有身份有地位,还兼具美貌才情的世家公子。
堂堂莺州小宋玉。
莺陵四洲美男子品评大会璆锵驯玉·沵雅集第一人的璆府少君。
又是逍遥坊。
以及雕花燮雨楼主人逍遥无主·萧燮雨的体面和尊严。
以上种种身份枷锁纠缠在一起,更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世俗烙印和锥心锁链。
压在他头上。
让他根本无法挣脱逃离。
更不能允许自己名声受损受人污蔑……
然而。
更为可怕的是。
宁汐颜若是带着恨意离去,那廊家难保不会步宁家后尘祸及满门。
因此。
廊璟经过方才这短短片刻的功夫,早已在心底脑海里反复计较衡量。
思虑万千。
最终。
他终于想明白了。
眼下……
他只有顺从安抚好宁汐颜才能再做打算,不然都不用等到将来。
只要这会儿宁汐颜随便叫喊一声。
他就得彻底崩溃结束了……
他恨她。
可却只能向她讨好献媚,事事恭敬顺从,俯首帖耳任她予取予求。
亦如此时此刻。
雷霆滚滚轰隆作响不断落下的暴雨雨滴,不停地猛烈冲击着他的束冠发髻。
冲刷着他披落在肩膀身后的墨色青丝,凌乱狼藉更透着一抹凄美悲伤。
深深刺痛着他的内心。
如千钧重锤捶捶落下,一锤一锤清柝着他的骨骼肉身,捶打着他的血肉与灵魂。
而他却只能满脸苦笑……
身不由己。
顺从迎合着她,还只能强作欢颜。
任她抚着他的峻冷脸庞,寸寸侵蚀瓦解着他的桀骜和自尊。
玷污他的清白狂傲。
如她掌中玩物,任她践踏蹂躏。
亵玩操.弄。
“小妹,你能不能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以后……我一个人住在这宅子里,咱们廊家这深墙大院里,你说我那得有多冷清寂寞孤独呀!虽说阿爹阿娘奶奶春儿沅氤他们都在,可……”
“呵。哥哥你方才说谁?沅氤……是吗,就是小时候住在咱家,十岁那年就被娘亲的好姐妹鸱州胭脂堂堂主沈酌殷的妻子沈苾君收为义女,从咱家领走的那个沈沅氤,是吗?”
廊璟一时不慎,说漏了嘴,慌忙中急忙跟宁汐颜解释清楚。
可宁汐颜却似乎并不想给他,跟她解释的机会。
“哎呀,哥哥现在也没忘记人家呢?看来……还是我这做妹妹的自作多情了。以为哥哥心里一直都只有我这个妹妹呢,可没想到哥哥心里头,竟一直都还惦记着别人。”
廊璟听着宁汐颜对他的冷嘲热讽。
被突然打翻的醋坛子……
那些刻薄尖酸口是心非的冷言冷语。
却已经没办法在继续冷静下来,饲心蛊蛊毒本就让他难以忍耐。
再加上方才……
宁汐颜身上血液里麝香草的气味诱引,他终于再也无法继续忍耐。
“宁汐颜,你能不能别再逼我了!我真得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再这样折磨我了,算哥哥我求你了,行吗?”
“哥哥……”
宁汐颜刚想说话。
可却不料……
廊璟却一把将她双手摁着,压在了她娇嫩粉腻的唇瓣上面。
……
“呸!不知廉耻。”
朱自敬在看到祝春儿跟她表哥完事儿了以后,转身却又扭头回去。
又偷偷啐了一口。
可没走两步。
竟然又隐隐约约听到山亭下那块鲶鱼石的后面。
似有什么声音传了出来。
“哥哥你刚刚不是说,你怕死吗?”
“小妹都这时候儿了,哪管得了这些。岂不闻圣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只要能跟小妹你在一起,哥哥我死了也值得。妹妹若是不信,不妨再与哥哥试上一回,再跟哥哥好好耍耍不就知道了?”
“哥哥你不能,不能这样…啊!”
……
老山长凑近听了几句。
便又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往前走了几步,待窥得一眼……
却又赶紧把头转了回来。
“老天爷!廊家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才见屋里头消停下来,这边又给弄上了?看来此地着实不宜久留,老夫还是赶紧……先走为妙!可千万别教老夫沾上什么阴风邪煞之气,搅乱了老夫的神智清明,只叹今世可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朱自敬没怎么敢看清楚,便紧忙缩脚回来灰溜溜往山亭上跑去。
可他一时心慌跑到山亭台阶下时。
竟摔了一跤。
气得他又往那鲶鱼石头后面颇为不齿鄙夷斜瞟了一眼。
还又啐了一口。
“呸!不知廉耻!正是不知羞耻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哎哟!老夫今晚真是活见鬼了,活见鬼了呀!!!”
朱自敬越想越后怕。
赶忙连滚带爬踉踉跄跄跑上山亭,吓得魂飞胆丧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廊家。
但这老山长刚才刚走到那廊家山亭上,回头却又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
等到逃出了廊家大门。
居然又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
并且还往廊家大门口儿的地上,吐了口吐沫。
然后才一瘸一拐一边淋着瓢泼暴雨蹒跚前行,一边痛心疾首地拄着他那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
没完没了似的。
念叨着往书院滚回去了。
可廊府之内。
廊家山亭的那鲶鱼石下,牡丹花丛中那一抹淫靡诱人勾人魂魄的麝香气息……
却似乎愈发浓郁馥郁云波诡谲。
在这廊家府宅的深墙大院里。
逐渐开始弥漫四散……
蔓延渗透了。
可却只有宁汐颜一人洞察所有明白究竟,因为这本就是褚叶皇室的家族禁忌。
不传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