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害怕 原来我是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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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的一声巨响，呼啸的风扑面而来。
心里所害怕的冲击力却并没有传来。
那辆车似乎没有撞到他，那一声巨响却不似作假。
原来什么都没改变。
陈尘不敢看，但是“叶笙”震惊至极的，那凄惨至极的一声“陈尘”。像是硬拖着陈尘回到这个恐怖的场景。
陈尘忍不住侧目，胶片一样褪色的画面突然变得清晰，陈尘看到了从那个孩子身下蔓延开的血水，明明他站的极远，却不断被拉进，直到能清楚的看到那血液的流动，那两个小孩的惨状。
陈尘看见正在拉着，半抱着“陈尘”的“叶笙”。
明明痛苦到了极点，眼睛漫上红血丝，浑身都在颤抖，甚至想要干呕，“叶笙”的眼睛却干涩的掉不出眼泪，小小的五官像是挤在了一起，痛苦而扭曲。
“叶笙”不懂怎么救他，只是像往常一样紧紧抱住他，殊不知，这绝望的拥抱，让“陈尘”本就残破的身体更加严重。
血液从鼻子里流出，想要张口，却被涌上来的鲜血呛住，从嘴角溢出，弄脏了“叶笙”的衣衫。
痛，浑身都痛，可就是还没死，应该是肾上腺素，让他有机会留下几句话，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陈尘忍不住向前伸出手，他想报警，但是没有电话，他想要帮助这对可怜的小孩，但是手却一次次穿过那扭曲的，恐怖至极的“陈尘”，那受伤的肢体。
“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他。”“叶笙”痛苦无助的大喊，试图让人注意到。
但是这片荒凉的土地上，除了那辆疾驰的车，哪里还有什么身影呢？
陈尘绝望的低下头，像是也被车碾过，心像是被捏住，被撕碎，呼吸都奢侈，只能大喘着气，青筋爆起，冷汗直流下来，滴落，混在“陈尘”的血液里。
再难分出你我。
情绪翻涌，身体像是冰火两重天，分不清，看不明。突然感觉但脸颊一凉，是一双冰冷的手在抚摸着他的脸。
像是安慰也像是告别。
陈尘抬眸看去，是那受伤的“陈尘”。
“叶笙”“陈尘”似乎都看见了他。
“叶笙”跪坐着，祈求的眼神直直的望向他，却在看到他的脸时，瞪大双眼，再没了希望。
“陈尘”沾着血的指尖，在陈尘苍白的脸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
“你就是长大的叶笙吗？”“陈尘”那还算干净的脸上透露出一种幸福和释怀，只是蹙起的眉头，止不住的担心，“原来……都长这么大了吗？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这么憔悴？”
陈尘摸向自己的脸，原来自己的脸都称得上憔悴吗？
为什么叫我“叶笙”呢？
旁边紧抱着“陈尘”的“叶笙”，这才讷讷的开口“你……？那陈尘呢？陈尘怎么样？！”抱着“陈尘”的手却不敢用力，深怕本就破碎的骨头因为他的用力而扎进血管。
年幼的“叶笙”更本不知道该如何帮助一个出了车祸的人，就连放轻松抱都是见到“陈尘”吐血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茫然无措，只知道“陈尘”在逐渐变冷，或许自己的怀抱能让他回复一点温暖，能够让他接着陪在自己身边。
陈尘只是摇着头，呆愣着，往后退，试图逃离这里。
“陈尘”不舍得眼神，那濒死垂危，逐渐失去色彩的眼睛，刺痛着陈尘。
思绪一乱，仿佛躺在这里的不再是年幼的“陈尘”，而是总是含笑望着他，照顾他的叶笙。
“叶笙”没留下的眼泪，在他的脸颊上滑落，干涸的血痕，被泪水打湿，顺着脸颊流下，像是一个标记，一个罪孽。
“我，我是陈尘。”陈尘的声音虚浮，带着怀疑，质问着自己，“我不是陈尘吗？”
“陈尘”淡笑着看着往远处退的陈尘。
就算到了临终，也全心全意照顾着这个长大了的小孩。
什么都能舍弃，包括名字，也包括未来。
“你能活着就好啦……”
“陈尘……”
赠送的名字，是祝福？
是诅咒。
伴着这句话，陈尘猛地从床上坐起。
“原来只是一个梦吗？”陈尘才像是获得救赎般，不断掐着自己，观察着周围，疯狂的找着现实与梦的区别。
梦都是假的……
假的！
全都是假的！
但是不断往下落的眼泪，却在宣告着这场梦带给他的来自内心的触动。
我是陈尘啊！
我是陈尘！
陈尘！
陈尘……
陈尘？
那双温柔的眼睛，像是大海一般环绕住陈尘，静静的望着，像是安抚，也像是提醒。
不要再沉溺，不要再逃避。
我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困扰则陈尘的生活。
失魂落魄的呆坐在床上，眼泪似乎都要流尽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的像是死水。
眼前像是重回梦境，缓慢褪色的胶片，枯燥乏味的重复着动作，陈尘看到自己抹干了眼泪，一如往常般回到学校。
这次看着教室的喧闹，他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下目光。
安静的清理了在自己桌上被他们乱扔的垃圾，安静的等待着王戕的到来。
他本以为会把所有问题都向这个在学校里唯一的朋友全盘托出。
但是盯着王戕那熟悉的脸，还有那熟悉的话题，熟悉的答案，陈尘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着重复的话题，心不在焉的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王戕遵从着时间走了，陈尘低头扫了眼本子，写的密密麻麻，却单一重复，只有两个字。
叶笙。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陈尘猛地合上本子，逃避一般塞进桌兜。
这次前桌看了一眼他，却没说往日常说的“神经病”。
或许是累了，或许是麻木了，或许是懒得看他了。
陈尘不知道原因，但是暗暗的猜着，似乎这样就能离他们近一点，离着现实近一点。
对啊，早知道那是现实了，只是爱装聋作哑。
装聋作哑的陈尘和骗子叶笙，两个奇怪的拼图却严丝合缝的组合。
陈尘这次没有再去看奶奶和小简。
只是径直走到了那个座椅上淡然坐下。
等待着那个女孩的到来。
今天的他不敢想叶笙。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