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未观》海棠未观

23、赛前风波

　　周日一天安静休整，无人松懈。

　　没人疯玩打闹，也没人虚度假期。
　　男生们各自在家练手感、练体能，偶尔微信群里交流战术；林闲在家刷题复盘；舒只只整理笔记之余，还悄悄翻了两遍篮球基础规则，怕下周观赛看不懂攻防，怕错过他们每一个高光瞬间。

　　周一返校，整个高一楼层的风向彻底变了。

　　上周的早读演唱会、英语课社死、吃鸡厕所苟分的梗全部过气，班赛赌约成了全年级最热的话题。

　　那天周末球场的对峙，早被路过的学生传开。
　　“七班和三班赌球了”“输的班级扫一个月卫生还要道歉”“听说三班有人赛前出言挑衅女生”，流言越传越广，热度直接拉满。

　　课间走廊里，到处都是扎堆议论的学生。

　　三班那群男生更是高调至极，逢人就吹嘘自己稳赢，言语间格外嚣张。
　　尤其是那天被林闲、舒只只双双指出来的短发男生，走路昂首挺胸，四处放话。

　　“七班那几个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不行。”
　　“那个暴力上篮的李想也就体能好，没脑子。”
　　“速度快的那个颜任只是花架子，不经对抗。”
　　“也就朱谷厉害点，一个人能带得动全队？”

　　嚣张的话语飘进一班教室，全班听得一清二楚。

　　周彦生听得火气直冒，差点直接冲出去对线，被楚垣修伸手稳稳按住。

　　“别闹。”楚垣修神色平静，“赛前越嚣张，赛后越难堪。让他们吹。”
　　：“还有那个周彦生，那更是个fw，我都懒得提。”
　　周彦生听到之后直接炸了：“md，老子弄死你们。”幸亏被楚恒修拉住

　　颜任抬眼望向窗外，眼底清冷淡漠，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他从不需要嘴硬造势，赛场上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快攻，就是最硬的答案。

　　李想单手转着笔，嘴角勾起一抹冷桀的笑。
　　没人比他更记住那个短发男生的脸。
　　那句在他头上扣一个的念头，从周末球场扎根，到现在半点没减，反倒越来越坚定。

　　小强坐在一旁，攥着拳头闷闷道：“他们太狂了，到时候我一定卡死他们内线，不让他们轻易得分。”

　　朱谷翻开课本，语气淡淡，却自带笃定：
　　“舆论没用，赛场见分晓。
　　他们心态越浮躁，我们赢面越大。”

　　他是本市最强高中生，见过的赛前造势、垃圾话、嚣张对手数不胜数。
　　越是赛前膨胀的队伍，越容易在高压赛场上崩盘。

　　教室里，两个女生静静听着几人闲谈。

　　舒只只听到三班的恶意调侃，心里微微不舒服，眉头轻轻蹙着。
　　林闲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侧头，低声安抚：“别管他们，下周结果会说话。”

　　舒只只轻轻点头，抬眼看向后排六个少年。

　　她忽然一点都不担心输赢。

　　有朱谷运筹帷幄、稳控全场；
　　有李想暴力破防、血性碾压；
　　有颜任如风疾突、无解快攻；
　　有楚垣修冷静控场、衔接全队；
　　有周彦生灵动拉扯、打乱节奏；
　　有小强死守内线、篮板兜底。

　　这六个人站在一起，本身就是无敌的阵容。

　　整整一天的课堂，所有人心里都悄悄悬着一件事。
　　老师讲课依旧枯燥，习题依旧成堆，但全班所有人的心思，都比往常更活络。

　　课间不再只是简单打闹，全班自发开始筹备赛前助威。

　　女生们主动准备加油手牌、小横幅、矿泉水、毛巾、清凉喷雾；
　　男生们自发讨论替补轮换、赛场突发情况；
　　就连平时不爱凑热闹的同学，都主动约定好比赛当天全员看台助威。

　　一日课程转瞬即逝。

　　傍晚放学，依旧是熟悉的离校画面。

　　夕阳铺满天街，校门口电动车成片排布，晚风温柔吹拂。

　　六个男生推着车，站在校门口最后敲定一遍赛前战术。
　　“明天正式开始年级预选赛，我们首轮稳扎稳打，不暴露全部实力。”朱谷沉声安排，“保留绝杀战术，留着和三班正面对决。”

　　“没问题。”
　　周彦生活力满满，颜任轻轻颔首，楚垣修淡定应声，小强认真点头。

　　李想靠在车座上，望着远处操场的方向，只淡淡说了一句：
　　“等打三班那天，所有人看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自带磅礴底气。

　　他要的不是普通赢球。
　　他要的是当众碾压，是打脸嚣张，是兑现那句少年气十足的承诺——
　　在那个最欠打的人头顶，硬生生扣下一球。

　　林闲载着舒只只缓缓从旁边经过。

　　舒只只坐在后座，看着六个少年逆光而立的挺拔身影，心底满是温热与期待。

　　平凡枯燥的高一生活，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球赛，彻底燃了起来。

　　少年有锋芒，有热血，有并肩，有守护。
　　赌约已立，利刃已磨，全员蓄势待发。

　　属于他们的球场高光，即将轰轰烈烈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