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未观》海棠未观

16、没救了 物理课这

　　物理课这一抽人答题，直接把周彦生当场抽懵。

　　他僵在黑板前，手指捏着粉笔，盯着满屏的受力分析图，大脑一片空白。
　　公式记混、受力点分不清、箭头不知道往哪画，站在讲台上面红耳赤，半天憋不出半行步骤。

　　全班低低的笑声此起彼伏，谁都记得他上午刚在讲台公开唱魔改歌词，现在又卡在物理题上，狼狈得格外统一。

　　物理老师看着他空空如也的黑板，无奈叹气：
　　“上课神游天外，做题两眼一抹黑。下去吧，好好看同桌的解题步骤，下午课前我抽查你重做。”

　　周彦生满脸尴尬，灰溜溜溜回座位，坐下直接把头埋进胳膊里，彻底自闭。

　　李想低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楚垣修靠着椅背摇头，一脸没救了的表情。
　　颜任淡淡瞥他一眼，波澜不惊：“正常，毕竟你今天主打一个全天社死。”

　　林闲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无奈摇了摇头，把自己完整的解题草稿推过去：“照着看懂一遍，下午别再丢人。”
　　舒只只也轻轻把简化步骤的纸条递给他，温柔不调侃，只默默帮他补漏洞。

　　后半节物理课，四个人彻底不敢再摸鱼。
　　哪怕听不懂、看不进，也乖乖坐直摆样子，生怕老师再随机点名，开启三连公开处刑。

　　四十分钟一晃而过，中午放学铃声准时炸响。

　　上午所有课堂、胡闹、唱歌、罚站、做题翻车，全部收尾。

　　全校走读生瞬间收拾书包，教室瞬间变得热闹慌乱。
　　没有人留在教室午休，所有人都是放学直接离校，各回各家吃饭休息。

　　六人快速收拾东西。

　　四个男生清一色电动车党，书包往肩上一甩，钥匙捏在手里，哗啦作响。
　　李想、周彦生、楚垣修三人熟门熟路，一边唠嗑一边收拾，嘴里还复盘着上午的离谱日常。
　　颜任动作最利落，收拾得干干净净，站在一旁安静等他们。

　　另一边。

　　舒只只收拾好笔记，把书本规整放进书包，动作温温柔柔。
　　她是六人里唯一不会骑电动车的，从高一到现在，上下学全靠林闲载。

　　林闲把书包背好，转头看向她，随口一句日常习惯：“走了，车停老位置。”

　　舒只只乖乖点头，跟上她的脚步。

　　六人一起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正午的阳光很亮，晒得校园地面发烫，海风吹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
　　校门口密密麻麻全是电动车、自行车，车流挤得满满当当，是走读学校每天最壮观的画面。

　　男生们的车都停在校园外侧车棚。
　　周彦生解锁电动车，一脚撑地，回头嚷嚷：“下午千万别再抽我答题了，我今天运势用完了。”

　　李想笑着开锁：“你下午别上课哼歌就行，平安度日。”

　　楚垣修慢悠悠戴好头盔：“收敛一点，今天已经够出名了。”

　　颜任跨上车，坐姿端正，淡淡等着三人。

　　另一边，林闲的白色小电驴停在最边上。

　　她熟练解锁、撑车、调座椅，动作行云流水。
　　舒只只自然地坐到后座，双手轻轻抓着车边扶手，安安稳稳坐稳。

　　这是她们日复一日的默契。
　　从开学到现在，风雨无阻，每天放学林闲载她回家，中午一趟、晚上一趟，从来没变过。

　　校门口人流疏散很快。

　　四个男生骑着车并排走在最外侧，车速不快，一边骑一边闲聊打闹，偶尔超车、偶尔并排唠嗑，少年气十足。
　　林闲载着舒只只跟在后面，车速平稳，不慌不忙。

　　正午街道很清净，路边树影摇晃，阳光透过枝叶碎碎落下来。

　　路上周彦生还不死心，骑着车压低嗓子小声哼半句：
　　“作业堆得那么深——”

　　话音刚落，被李想直接打断：“闭嘴！还唱？还想下午全校重演？”

　　几人一路笑闹，沿着街道分头走。

　　十字路口处，六人道别。

　　四个男生往左，各自回家。
　　林闲载着舒只只往右，顺着树荫慢慢骑行。

　　风拂过发梢，车速慢悠悠的。

　　舒只只坐在后座，看着前面林闲的背影，听着耳边风声，安安静静的。

　　没有住校宿舍，没有教室趴桌午休，没有拥挤寝室。
　　只有走读生最真实的日常：
　　早上一起进校、课间一起闹、上课一起摸鱼、中午一起放学、顺路相伴、骑车追风。

　　上午所有的窘迫和热闹，都随着正午的风轻轻吹散。
　　短暂的中午休息，回家吃饭、小憩、放空。
　　等到下午，这群人又会准时返校，继续重复着上课、摸鱼、胡闹、互相兜底的滚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