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留白》云崖听潮

13、缠绵之夜 许靳年霸道

　　许靳年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最终把门打开了。

　　他看到林知瑜今天穿的很好看，一件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摆收进一条高腰的烟灰色短裙里，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着，落在肩头。很俏皮，很精致可爱。

　　“那个……我给你带了宵夜，你饿不饿？”林知瑜问。

　　“好。”尽管许靳年晚上从来不吃夜宵，但他还是违背自己的秩序，接过了。

　　”那个……今天的约会怎么样？”许靳年先开了口，声音很平淡。

　　“就那样吧，程澈带我去了一家餐厅，挺好吃的，然后他送了我一条项链，我没收。没聊太多，就走了。”

　　许靳年刚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短促的两声，在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许靳年走到走廊的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是程澈。随即，林知瑜也走过去看。

　　银灰色的迈巴赫很惹眼的停在楼下，他站在车旁，程澈看到林知瑜，摆了摆手。

　　林知瑜下意识地也冲窗外挥了挥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挥手，大概是一种条件反射或者是礼貌，但是这样的举动在许靳年眼里，简直如同一万只蚂蚁在身上咬。

　　然后烟花响了，声音大到把林知瑜被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火光从地面窜上天空，在深蓝色的夜幕上炸开，碎成千万颗金色的星星，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烟花的爆裂声一声接一声，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发颤。

　　林知瑜是喜欢烟花的。她想，大概是岚岚告诉了程澈，所以他才给了她一个惊喜。

　　但许靳年没有在看烟花。

　　他在看她。

　　他看着林知瑜站在窗边，烟花的金色光芒明明灭灭地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她的侧脸在那些光的映照下好看得不真实，她的眼睛映着天空中的烟火，亮亮的、闪闪烁烁的，像里面住了两颗星星。

　　“你……喜欢烟花？”许靳年问的时候，眼眶红红的。

　　“喜欢。”林知瑜说。尽管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实回答，但许靳年还是听进去了。他伸出手，握住了林知瑜的手腕。

　　林知瑜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许靳年？”

　　他没有说话，拉着她的手腕就往门口走。

　　林知瑜被他拽着走了几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的心跳已经在她的脑子之前开始加速了，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许靳年打开门，拉着她通往天台。他的手掌很热，热得像是在发烧。

　　他开了门，夜风裹着秋末的凉意扑面而来，把林知瑜的头发吹起来，发丝在风中飞舞，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天台上，是看烟花最佳视野。

　　许靳年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面对着她。夜风吹着他的T恤，布料贴着身体，勾勒出他肩背的线条。

　　林知瑜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许靳年这个样子——他不是平时那个克制的，淡淡的许靳年了。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像是一座火山，随时都要爆发出热烈的岩浆。

　　“许靳年，你带我来天台做什么？”

　　许靳年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滑到她的嘴唇，然后在她的嘴唇上停住了。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太过浓烈，浓烈到林知瑜几乎要被那种浓度淹没了。

　　“林知瑜。”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嗯。”

　　他看她没有后退，就一张大手搂住了她的腰身，她的腰很细，几乎可以一只手握住。

　　呼吸在空气中浓重了起来。

　　她被他搂的好紧，紧到她无法挣脱。

　　他的手掌好热，贴着她的衣衫都能感觉到。

　　他的眼神破碎又充满了欲望，几乎快要把林知瑜淹没。他的脸慢慢凑过来，贴近了她的脸，他的鼻尖在她的鼻尖处轻轻蹭了蹭，凉凉的，林知瑜心跳快的像钟摆，而后，他另一只手捧起了她的脸，眼神迷离地吻上了她的唇。

　　唇瓣在她的唇上温柔地包裹，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绵而浓重。

　　林知瑜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一拍，然后以她从未经历过的速度猛烈地撞击着胸腔。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所有的理智都没有。

　　烟花在此时炸开，像金灿灿的星星落下来，林知瑜觉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得像蝴蝶扇动翅膀。

　　林知瑜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脚下没有实感，身体软软的。

　　而许靳年，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像一艘被海浪推着走的小船，没有桨，没有帆，只有风，只有浪，只有他。

　　许靳年吻得很用力，又吻得很小心。用力的部分是克制不住的，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久到他以为这个吻永远只会在梦里发生。

　　他又怕弄疼她，怕她不舒服，怕她忽然清醒过来然后推开他。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林知瑜的脸颊也在发烫，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

　　林知瑜睁开眼睛，看到许靳年的脸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她的视线无法对焦。他的呼吸还是乱的。

　　“林知瑜，可以吗？”他的声音哑到了极点，此时的话，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林知瑜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燃烧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柔软的东西。

　　他在确认，自己的心里是否有他吗？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很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身体酥酥麻麻的。像在做梦。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朦胧间点了点头。

　　许靳年听她说出了这句话，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眼角弯着，嘴角也弯着，眼睛里有一层水雾。

　　得到确认后，他又吻了她。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那个吻里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而是变得温柔而缠绵，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揉进这个吻里，一个一个地喂给她。

　　林知瑜被他亲得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手指从他T恤的前襟移到了他的后颈，指尖触到他的皮肤，微凉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带着凉意，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冷。许靳年怎么都吻不过瘾，直接把她横腰抱起来，抱到他的房间，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快得惊人，像击鼓一样。

　　到了房间，许靳年把她放到沙发上，松开她一些，低下头，看着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和泛红的脸颊，目光里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太过撩拨。

　　“今天晚上别走了，好吗？”

　　林知瑜看着他，点了点头。

　　其实她意识已经被亲的非常模糊了，模糊到她被自己的荷尔蒙牵着走，什么都顾不上。

　　看到这样的回答，许靳年彻底爆发，他把她抱到了床上，他关了大灯，只留了床头那一盏。光线暗下来之后，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暧昧。

　　他一只手轻轻地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指腹在她的颈侧轻轻摩挲着。

　　林知瑜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每一个吻都轻柔而缠绵。

　　她很紧张。同时能感觉到许靳年的呼吸也在变重，贴着她的皮肤，又烫又痒。

　　但他的手一直没有乱动，他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等她给一个明确的信号。

　　“阿瑜，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亲密地尝试叫她。

　　或许他很早就想这么叫了。

　　林知瑜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她不禁去触摸的眉骨，从他左边的眉毛慢慢划到右边的眉毛，摸的他痒痒的。

　　许靳年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天台上的那种克制和试探，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的方式。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后背，指尖触到她真丝衬衫的布料，凉丝丝的，滑得像绸缎。

　　他的手指在她的蝴蝶骨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她衬衫的纽扣。

　　林知瑜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许靳年的嘴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在她的锁骨上停留了很久，吻了一遍又一遍。

　　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场只有两个人参演的影子戏。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本该如此。像是两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在某个路口选择了同一个方向，很自然地把彼此嵌进了对方的生命里。

　　后半夜的时候，林知瑜醒了。看到许靳年睡在她身边，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睡颜和白天的样子很不一样。白天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很好，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总是很严肃。

　　但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不再皱着，嘴角甚至微微有一点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很放松。

　　林知瑜看着他，心里很慌张，同时清醒了一瞬后有些后怕，完了，林知瑜，你彻底完了。

　　她像做贼一样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她坐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了自己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然后回了家。

　　天亮了。一夜无梦。

　　林知瑜回想起昨晚的事的时候，很懊恼，同时也害羞的把自己蒙进被子里。然后穿了一件舒服的宽松裙子，就去上班了。

　　上班后，她自请和白宴山去找薇安开会，目的就是让自己冷静冷静，避免再见到许靳年。

　　所幸一上午，许靳年没有给她发消息，她也没见到他。

　　中午她出去吃饭，接到了岚岚的电话：“知瑜，程澈昨天又问我你的事情，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你知道程澈家里是做什么的吧？他爸是那个程氏集团的董事长，他本人也在家族企业里管着好几个亿的项目。他对你真的特别上心，上次那条项链你没收，他又买了别的，说下次见面送给你。你想想看，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对你这么真心，错过就太可惜了，你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才拒绝他的？那个谁？许靳年？”

　　林知瑜沉默了很久，她说：“没有，他虽然帅，但是太破碎了，我不喜欢他这样的。”

　　她在欺骗自己，在遮掩昨晚因为太过于冲动而发生的错误。

　　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这件事。

　　或许，她要问问她的心。

　　许靳年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多了，他一醒过来，就发现身边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昨晚发生的，像一场梦一样，让他怀疑事情的真实程度。

　　他打开手机聊天框，发现她也没给自己发一条信息，林知瑜是什么意思呢？逃避吗？还是……她只是一时冲动，许靳年脑子很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是默默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林知瑜，你要不要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