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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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羔羊
塞壬王举起盛满酒水的金色酒杯，对准王座之下的所有贵族和观众说：“永垂不朽的塞壬之国，告慰所有深埋这片海域的魂灵。我们作为塞壬的后代，时隔多月又再次欢聚在一起举行盛会，我们友爱，自信，强壮，我们会在这里选出更优秀的后代！”
底下的贵族和群众都爆发出了轰鸣的欢呼声，这一次显然比以往更加强烈，你可以说各种声音里混杂了亢奋，欲望，以及嘲弄。因为塞壬王的孩子回来了，虞星，也是切莱西·塞壬，他就像狼群中的一头白色乳羊等待着被靡靡野草之下的狼分食殆尽。
“费尔南德骑士，你去后台取一个三折的屏风给切莱西殿下遮住。我实在不能理解那群男人一直盯着他做什么，嘴巴说出的话和眼神让我觉得很难受。”丝耶莎用扇子遮住了嘴形，殷红的樱桃小嘴说出忧心的言辞，她看出来切莱西的局促和惶惶不安，她也恨透了乱说乱看的那群臭鱼！
费尔南德骑士的手握紧了腰间的鲨鱼皮腰带，沉声点头后，就从后台取出一个画有塞壬古地貌的宫廷屏风，慢慢地将它抬到虞星面前并展开。虞星被费尔南德骑士的操作吓到了，担忧地问：“费尔南德骑士，请问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我表现得很…糟糕？”
“不是。这是丝耶莎公主叫我搬过来的，她觉得您可能会需要一些清净，下面那些人鱼的目光过于炙热了，不是么？当然，如果您想要撤掉也是没有问题的。”费尔南德骑士把粉蓝色的屏风展开，微笑着看向虞星。
虞星松了一口气。他脸颊微红地看了一眼塞壬王，塞壬王只是在喝酒，欣赏着格斗场内的鱼群表演偶尔会发出几声低低的笑声，丝毫不在意虞星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该说是失望父亲毫不关心自己，还是庆幸他没看见自己刚才局促的样子呢。
都有。
虞星苦笑了一下摇头：“没事的，谢谢你们。”他看到了脚边的皮箱，又想到了沈凝公爵，虞星继续补充说，“费尔南德骑士，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这个皮箱送到我的房间？这是沈凝公爵还给我的衣服，偶尔拿出来看看，还能回忆起我还是人类的时候，这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当然没问题。”费尔南德公爵用手掌轻轻拍了拍虞星的肩膀，叮嘱说：“切莱西殿下，待会儿你就要上格斗场了。没有规定说你必须要赢，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埃克托·瑞恩男爵的强势攻击一定要逃，这不可耻，也不丢人。”
虞星眼眶有些温热，他握住了事先就佩戴在脖子上的怀表，有些害怕又有些打鸡血地点头：“好。”还好，有丝耶莎姑姑和费尔南德骑士都在信任他。他不是一个人。
——与此同时，塞壬王在万人的视线中举起盛满酒水的酒杯，场内所有大屏幕都投放着他激动的神情，宣布着格斗观赏会正式开始！
*
格斗场准备室
“听你的描述，那位横空出世的塞壬王子，切莱西殿下没有人鱼的尾巴只有那双没用的腿。”红色熊绒沙发上倚了一个长得极为妖冶俊美的人鱼，埃克托·瑞恩。他的尾巴从下自上呈现出淡粉色到深紫色的渐变，就算是塞壬贵族也很少见如此漂亮的鱼尾，埃克托·瑞恩穿着酒红色礼服，看起来像一个剧场演员要去参加表演，但这就是埃克托·瑞恩的格斗服。
是妹妹梅苏缝制的。
梅苏眨着玻璃一样的眼睛，稚嫩又纤细的双手环抱住哥哥的脖子，嘟囔着嘴唇说：“哥哥，你一定会赢的。我和妈妈还有爸爸都会在观众席替你欢呼，你千万不要像大哥那样受伤……”梅苏头上的黑色蝴蝶结随着她摇头而晃动，梅苏咬着嘴唇说：“你说过我以后要当你写的剧本里的女主角，而你要当最出色的剧本家，我们要一起实现出名的梦想。”
“哥哥，你要平安。梅苏最心疼你了。”
埃克托·瑞恩低低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梅苏粉白的脸蛋说：“我保证做到，梅苏小姐。你不用担心哥哥，我没有大哥那么废物，净做一些丢脸的事情。”埃克托·瑞恩紫色的眼眸顿了一瞬，他继续轻笑：“无论这次输赢与否，梅苏，你都和哥哥逃走，这是我们约定好的。”
梅苏的脸瞬间红了，她第一次违背母亲奥菲莉亚的决定……梅苏没有告诉母亲要和哥哥逃走的事情。哥哥只是在上个月突然邀请梅苏去一个剧院看演出，剧本都是□□夜钻研的，一点也不枯燥乏味，表演结束后哥哥从盛大的幕布走出来行了礼，向观众席的梅苏伸出手，邀请又蛊惑：“要和我私奔么，梅苏小姐？”
梅苏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单独邀请她逃走，但梅苏只想去哥哥在的任何地方，就算在破烂的剧场里只能吃食物残渣，整天被老板骂也没有关系，兄妹在一起不分开互相成为对方的庇护所，就是最棒的事情。所以梅苏和埃克托·瑞恩有一个秘密，他们要离开瑞恩家族。
埃克托·瑞恩把手中有些泛黄的剧本放在梅苏手中，除了梅苏没有人能看懂埃克托·瑞恩的手稿，他轻轻摸了摸梅苏的金色发丝说：“保管好我的剧本。等我回来。不要和陌生的男人说话，如果他们用恶心的眼神看你，就用蛋糕里的叉子戳瞎他们的眼睛。”
梅苏年纪还不是很大，她不懂为什么哥哥会这样说，但哥哥说的准没错。梅苏点点头，开心地笑了。
*
虞星已经换上了丝耶莎姑姑和玛丽亚小姐连夜赶工出来的格斗服，面料非常柔软舒适，大小也非常合身并且贴合皮肤。虞星茫然地站在紧紧关闭的铁门旁，耳朵微微耸动，他能听到格斗场外的塞壬人鱼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他害怕地用手指抓住脖子上的那块怀表，这是塞壬王给他的唯一救命稻草，但仅仅凭借费尔南德骑士教的技巧，真的可以赢过埃克托·瑞恩么？
虞星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要去想糟心事，只要静静等待场馆外的讲解者宣布格斗开始。“哧啦”寂静的空间内突然有拉开后门的声音，虞星回头，是一个脸上有纵横伤疤的男性人鱼，长得有些阴郁，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冷冷地盯着虞星。
“您是？”虞星有些疑惑地看着那条人鱼，被莫名其妙的盯着让他有些不爽但不好表达。
杰克把手里的那张字条扔给虞星，眼神仿佛死水一样没有波澜，声音沙哑地解释道：“这是我的雇主叫我送来的。他说你如果紧张就可以打开看，也可以不看。我没有别的事情了，再见。”说完，杰克不等正在地上捡字条的虞星，便摆动着鱼尾径直离去，留下虞星在原地懵逼。
虞星：“……”
好古怪的人鱼，这种性格真的能找到雇主吗？而且加一下光脑的联系人不行么？非要扔过来一天纸条，真是的。
虞星心底犯嘀咕，虽然他并不认可刚才那位男人鱼的做法，但手指非常诚实地打开那张卷成小拇指粗细的纸条。纸条展开的瞬间，虞星眼睛霎时瞪得有些大，手指在发抖，纸条上的字迹很清晰，如果抹一下还会发现墨水的残留，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纸条的内容是中文。
虞星看到中文的一刻，眼泪水差点涌出来。有一种在异国他乡找到另一个同伴的感觉。在这个塞壬族内谁会写陆地的文字，还正好是中文呢？虞星认识的塞壬人鱼不多，他只能想到沈凝公爵，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呢？
虞星不知道。他仔细阅读了纸条上的文字：
「切莱西殿下，你不用知道我给你写这张纸条的目的是什么。你只需要知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实：埃克托·瑞恩的弱点是他的眼睛。这是由于埃克托·瑞恩大约14岁的时候，他曾和他的妹妹梅苏遭遇了一场剧院坍塌事故，剧院的天花板直接掉下来，砸伤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会把实际距离拉长，举个例子，你距离他10米左右，那么在他眼里就是12米。你可以利用这个弱点，创造机会。」
虞星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沈凝居然连埃克托·瑞恩的弱点以及原因都知道……像这种贵族新生代的弱点，只有家族内部的人才能够知道，连塞壬王都不可能找到细节消息，沈凝是怎么知道的？虞星不禁感叹对方的强大和神秘。
“不过…我就算知道了他的弱点也没用吧。”虞星苦笑了一声，自言自语，“我和埃克托·瑞恩男爵的实力悬殊，就好像天空和海水的差别。”
与此同时，格斗场的欢呼声提高到了最大分贝。费尔南德骑士站在格斗场的中央，这次是他负责主持格斗比赛的公平和公正，充当裁判的职位。他的心却不像周围的声音躁动，因为他即将看见一场恐怖的虐待。
——众神保佑你，切莱西殿下。
费尔南德抬手，吹响了海牛角哨，宣布格斗观赏会正式开始！
*
“轰隆隆”巨大的摩擦声响起，铁门轰然开始往上抬升。虞星攥紧了衣服的一角，他的心砰砰直跳，场外的欢呼声音从铁门打开的缝隙钻进虞星的耳朵，惹眼的光线非常不留情面地打在虞星身上。
好想逃跑。要不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也不想当什么塞壬王子，这个头衔都是塞壬王硬生生安给我的，谁喜欢谁去当吧！”。可是虞星透过无数视线，看见了身居高位的塞壬王，他有点醉了眼神迷离，但银丝之下的蓝瞳仍死死盯着虞星，父亲，正在看他。
“该死。”虞星第一次，在海底骂出了脏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