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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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 奥珀里圣斯
前言：如果某一天你发现，你本该死在妈妈肚子里但奇迹般活了下来，你会怎么做？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个死胎，现在的成年体实际是鬼魂，或者某种超自然的东西。”虞星穿着黄色雨衣雨鞋和冒险号同行的研究生站在甲板旁，他拧开便携酒瓶的小嘴，贪婪地汲取低浓度酒，做出一副成熟又忧郁的表情。
虞星竭力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因为他有个秘密，这个秘密让虞星忍得苦不堪言，甚至精神崩溃。几个月前，他在妈妈遗留下来的光脑里发现两个奇怪的东西。一个是陈年的孕检报告，报告是她怀虞星时做的，检测结果是“胎儿已死亡”；另一个是一段录音，里面存储了英年早逝的父亲溺海前的呼救声：“这海水真**咸。”
虞星得到两个结论：1.他可能是混迹在正常人中的某种怪物。2.他父亲的遗言居然是一句脏话，多么可笑。
灰暗的天穹仿佛裂开一个洞口，不断渗出一枚金币大的雨珠，颗颗砸在研究生们的雨衣。站在虞星后边的雀斑红发男孩是虞星的朋友，西班牙裔但在中国长大，中文名是秦诗逸。秦诗逸边揩掉眼睫毛上的水珠边记录天气，还不忘记吐槽虞星：
“你在妈妈肚子里是死胎？那你一定无法见到我这个优秀的人鱼研究者了。或许比起站在甲板装忧郁和胡思乱想，你来和我一起记录航海事宜比较好，虞星？”
看吧，连虞星的电波系朋友秦诗逸都不信，那世界上更不会有把他遭遇当真的人了。
“呵呵。我们现在在哪里？诗逸你知道我的地理烂透了。”
虞星拢了拢雨衣的帽子，水流顺利从头顶滑下，他盯着冒险号之下的诡谲海域，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可能就是，预感。
秦诗逸冷笑着把记录平板拍到虞星的胸口，并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瓶喝一口，抹嘴巴说：“我说了读我名字的第二个字不准念三声，第三个字不准念四声。我们现在快进入奥珀里圣斯了，你替我完成接下来的工作，首先写上日期然后记录事件，懂？”
虞星抗议：“这不公平！这明明是你的工作。你要是偷懒的话，我会告诉阿曼德教授！”
秦诗逸轻笑着揉揉虞星微卷的银发说：“宝贝儿，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工作。这是我们人鱼研究生的共同工作，你可是以生院专业第一的成绩拿到冒险号的船票，好好珍惜。而且你不是还要找到你父亲的下落？”
虞星有些不耐烦地捉住秦诗逸的手，将那两只乱挠的手都挪开脑袋，语气忧郁：
“那是我妈的遗愿。自从我爸在我出生的第三年溺海，她就开始念叨’你爸一定是被该死的塞壬人鱼掳走了，也许它们会强迫你爸和别的人鱼□□，它们还可能会逼迫你爸舔它们的dick’。老实说，我连我爸的样子都不记得了，要不是我妈我根本不想找他。”
“oh…holy shit。”秦诗逸显然被虞星口里的假设恶心到了，一副要把胃里的酒吐出来的模样：“老实说，你妈真有想象力。她恨你父亲？”
虞星连眼睛都没眨，耸肩：“我妈恨透了他，虽然看上去溺海并不是他的错。但她要是不恨我爸怎么会天天意淫我爸被迫翘着屁股…”
秦诗逸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再也忍不了虞星的污言秽语：“——停。你们家真开放。你知道么，在刚才那段对话发生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性冷淡，毕竟每次开趴体你都不来，没想到从你小就熟透了，这很令我意外。”秦诗逸的眼神有些玩味。
“随你怎么想。”
虞星说完想要喝一口度数不太高的酒，但发现秦诗逸已经把小酒瓶的所有酒喝光，笑嘻嘻地展示“没了”。
正当秦诗逸还要继续调戏虞星的时候，阿曼德教授开始在甲板另一端呼喊他的名字。秦诗逸一脸颓丧的表情，用手指轻轻捏了捏虞星的鼻尖说：“糟老头又要和我讨论诱捕网用什么材料了，宝贝儿你先一个人记录着，待会儿我检查。”
“Fuck off。”
虞星面无表情，他真希望阿曼德教授能把秦诗逸栓在身边，这样他就不需要抽出精力来维持这段诡异的友谊。他走到甲板边缘，查看团队投放的16号诱捕网，果不其然是空的。虞星点开全息平板，滑溜溜的屏幕上写下记录：
【7月12日：一无所获——】
——啪。
一无所获的“获”字还没有写完，一张湿润的纸球从天而降，直接砸到虞星的领口上。
虞星眉毛立刻皱成一团，他转身想要问秦诗逸是不是在搞鬼，但秦诗逸已经站在甲板另一头和教授阿曼德讨论捕捉网的韧度问题，还不忘给虞星抛个媚眼。
“……”
虞星疑惑地用手捏了捏着团纸，黏糊糊，湿漉漉，虞星真的怀疑这特么是不是某个男人昨晚用过的东西。
虞星转过身环顾四周，只能看见身旁有个畏畏缩缩的鼠男约翰，为什么称他为鼠男，是因为约翰总是叫室友和同期看他大腿内侧的黑痣…他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那里是蛆和苍蝇的爱巢，身上总是有一股酸唧唧的味道。那这纸团很有可能出自约翰的恶作剧！
“约翰，是你把纸团扔在我身上的？”
虞星皱眉。
约翰畏畏缩缩地问：“…请问，我到底干了什么事情？如果是昨晚我偷偷对着阿曼德教授发泄这件事我可以承担责任。但你手里的张纸团，不是我的…”
虞星扶额叹息：“不是你的就好…等等，你说你昨晚对着谁？”
约翰已经像老鼠一样跑回了船舱拒绝进一步交流。阿曼德教授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白发老头啊，约翰你真不是人！
虞星揩了一把眼睛，手掌心的纸团成了个谜。他在心里鼓励自己三遍“没事的，这粘液肯定不是鼻涕or*液，打开也许有惊喜！”。
于是，虞星忍着恶心打开了纸团。
【儿子，爸爸想你了。】
中英文双语非常贴心。
“……”
虞星面无表情把团纸撕碎然后撒进海里，这一定是某个人的恶作剧。虞星调整好心情，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倒霉而已，他继续补上全息平板上的那个“获”字，但刚打完，“啪”一声，纸团又落在他身上。
虞星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人了。甲板上的同期和教授都因为雨势越大而躲进船舱。就连鼠男约翰都已经畏手畏脚躲在船舱入口处，被暴风雨砸得不敢冒头。
现在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这一切：闹鬼了！
虞星打开纸团，句子有些变动：
【儿子，爸爸爱你。我们到时候来个油腻的大拥抱怎么样？】
“如果我是儿子，收到了老爸这样的纸团，我一定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改造一下。”虞星用力将纸条揉成一团，老实说纸团黏糊糊的手感真的很恶心，他走到甲板边缘狠狠将纸团扔进足足有一面墙高的巨浪中。
——咔咔！顿时间电闪雷鸣，一道暗蓝色的闪电差点劈在船上，比豌豆大的雨珠砸在船皮上发出闷响。虞星知道他该回船舱了。
虞星把全息平板关机，放进雨衣的口袋内，转身准备进入船舱躲雨，可在走回船舱的过程中，虞星发现他在甲板的影子从正常大小逐渐拉扯到足足10立方米。几米外的约翰本来靠在船舱门口偷窥虞星，但他貌似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巴越张越大，以至于一汪清澈又愚蠢的涎液流了出来。
约翰结结巴巴指着虞星身后说：“你你你的身后有个，有个纸团堆成的山！耶稣啊！我从来没见过海里有这种奇观！”
虞星刚想要转过头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千斤重量忽然压在他的身体上，虞星没有防备地扑倒在甲板上，牙齿碰着铁板后开始流血，他想要起来但身后重物压着。
一座纸山对准虞星坍塌。
虞星在约翰的“holy shit”“Jesus christ”的尖叫声里呸出一滩嘴里的腥血，他骂了句“你特么就看着我被压死是么？！”后用尽所有力气往外爬，却屡试屡败，他抓住了一个纸团，本能地拆开看了一眼。
【鬼知道我写那些恶心又肉麻的父亲示爱纸条吐了多少次，都怪塞壬王！天呐他简直就是个酒鬼，奴役我们疯狂暗示他儿子需要回到海底。我们造了个纸团山，他儿子一定不会这么巧拆到我们吐槽boss的吧。】
“……靠。”
虞星觉得他被纸山压死之前看到这张纸条，简直是浪费走马灯的大好时光，换句话说“还不如死了”。
接着，虞星就晕了过去。
*
“暴风雨直接让我们的供电装置失灵，真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能拿出煤油灯，这种活化石…”迷迷糊糊的抱怨声响起，伴随机械轴的咔咔声，有人在点煤油灯。
虞星缓缓睁开眼，他躺在充满消毒水的房间，左手打着点滴，身旁站着手持煤油灯的阿曼德教授和好友秦诗逸。不对，房间的角落里还站着鼠男约翰，看他的样子像是被逼迫来的，作为事件的唯一目击者以及间接害虞星受重伤的人，他不断咬着指甲盖，眼睛忽闪窘迫。
“你醒了？你这次昏睡了整整两天，秦诗逸还以为你要下地狱了，每天都在病床前握着你的手痛哭流涕。啊，当然还有我们的小老鼠约翰，他也担心你。”阿曼德教授对虞星微笑，慢慢绕到他的床旁，手指掀开虞星的眼皮并用瞳孔灯查看了一下。
秦诗逸在一旁淡淡地笑，他脸色有些憔悴，他这几天照顾虞星几乎没有休息。但每次虞星想要和秦诗逸对视，用眼睛告诉他他很好的时候，秦诗逸总是躲过他的目光。像是在…犹豫。
阿曼德教授拍了拍虞星肩膀，一脸神秘莫测地说：“虞星，你知不知道甲板上砸你的东西是什么？”
虞星只是被砸晕了不是失忆了。他当然记得砸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一些奇怪的纸条。上面的内容很恶俗，阿曼德教授你要是想重复一遍纸条的内容给我的话，还是算了。我会吐。”
秦诗逸率先于阿曼德教授发声，他递给虞星一块平板，上面显示已经调好的图片，他的口吻有些戏谑但那只是故作轻松：“宝贝儿，我们都知道那些纸条多么恶心。但在你昏迷的这两天，还发生了其他怪事。比如我们餐厅的食物。”
“食物？”
虞星震惊地盯着屏幕，图片里是餐厅的一条海鱼套餐，是虞星最喜欢吃的，加了洋葱和胡椒酱的一款。图片里的海鱼肚子被剖开，里面有条形蛔虫在蠕动，肥白的软体上黑色墨汁写着：【虞星，回到我身边。】
之前的纸条模糊儿子是谁，现在直接指名道姓了。虞星看到他名字的一刻差点又晕过去。
秦诗逸轻微点头：“如你所见。每只海鱼都有这种寄生虫，并且持续到现在。我们已经把船内所有海鱼囤货换成了罐头，呵呵，当初囤罐头的人真有远见。”
“这…让我颇感苦恼。我记得你父亲在你年幼期就去世了。可现在有一个懂人类文字、知晓你地理位置、能力神秘的生物，在向你传达‘父爱’。”
阿曼德教授不禁皱眉，他习惯性摸口袋，想要拿出电子烟却忘记早戒了。虞星这件事，让阿曼德教授兴奋又警戒，兴奋未知生物，警戒未知危险。
虞星脑子里在炸烟花，神经噼里啪啦全蹦开，他有些茫然：“我什么都不知道。阿曼德教授，我没有对你隐瞒任何事情。”
秦诗逸捏住虞星指尖，轻声安慰，嘴角荡漾着笑意：“宝贝儿，你没有必要为这种显然计划好的恶作剧烦恼。”
“好……”
虞星心乱，没管秦诗逸说的，他现在呼吸紧促，心脏砰砰跳，虞星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必然的想法，尽管虞星拒绝去承认。他轻轻张开嘴：
“虽然这听起来很难以置信，而且似乎有点无厘头。但好像，”
“那个神秘的、向我示爱的生物，是塞壬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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