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象竟然是我的宿敌？！》书涯

39、第 39 章 又一次开导

　　岁栀慕最终还是把早点吃了。

　　接着就趴在桌上，一直趴到了中午墨景年来。
　　门被打开时，看到的便是岁栀慕蔫蔫巴巴的样子。

　　墨景年抿抿唇，走到岁栀慕身边，弯腰看了眼，才发现岁栀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柔软细腻的长发蹭过脸颊，有几根挡在唇前，让人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落在那粉嫩嫩的唇瓣上。
　　墨景年只觉得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喉咙也有些发紧。

　　但在岁栀慕给他回答前，他是断不可能再做出偷亲这等不光彩的事，所以只是嘟囔了两句“怎么在这儿睡着了”便把人抱了起来准备放到床上。

　　屋里的炭盆烧得轻轻响着，烧得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就趴在桌子上睡其实倒也不冷，不过墨景年还是乐的把人抱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把岁栀慕吵醒——但是岁栀慕还是醒了。

　　怀里的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的看了他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好像睡得很沉，任由墨景年抱着把他放在床上。

　　岁栀慕其实一直都没睡，只是不想睁眼，仿佛不睁开眼就能逃避掉这一切，逃避掉墨景年的告白。

　　面对这样的事，在几百年前，还有些热血的岁栀慕或许会答应，但是现在这个如同一滩没有生机的死水一般的岁栀慕根本不会。
　　与其说是不想，倒不如说是怕。

　　无论如何，他都是自私的。
　　他怕失去墨景年的那一天，他会真的彻底崩溃。

　　岁栀慕面朝着墙，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稍有些苍白的手，默默听着身后的动静。

　　而把他放在床上的墨景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回到桌前坐着，找个能看到他的角度，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一点声响也不发出来。

　　这种诡异的宁静一直持续到黄昏，有爆竹声从屋外传来，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应该是很远的地方。
　　似乎是觉得他“睡”了太长时间，有些不对劲，墨景年便坐到了床边，伸手去轻轻推他。
　　“哥哥？”

　　岁栀慕这下想装也装不下去了，在被推了好几下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坐起来。
　　“怎么了？”

　　墨景年抿抿唇：“已经很晚了，哥哥睡了这么久都没吃东西，应该很饿了吧？”

　　岁栀慕看了他一会儿，觉得确实有些饿了，便点点头。

　　墨景年蹲在地上给他穿好鞋袜，带他走到桌前，边把放在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边道：
　　“这几日天不好，应该会下雪，如果哥哥想的话，到时候我带哥哥去看雪。
　　“今年我让一号他们买了烟花爆竹，哥哥想玩的话也都可以。”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大概归纳下来就只有让岁栀慕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最后看向岁栀慕时，发现这人只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既不动，也什么都不说。
　　精致的像个瓷娃娃。

　　墨景年勾起唇，眼睛弯了弯，把筷子递过去，道：“哥哥不吃吗？一会儿要凉了。”

　　岁栀慕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还是接下筷子随便吃了几口，觉得不怎么饿了，便放下了筷子。

　　墨景年也不逼他，老老实实收拾好东西，看岁栀慕似乎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便叫了一号进来陪他说话，自己则是留下予风问话，同时拽走了偷偷摸摸想要进门的羽肆。

　　房门关上，岁栀慕才终于如释重负了些，支着头，看向下意识站到角落里的一号。
　　“最近这几天莫惊春应该会来，能不能想个办法在晚上把墨景年支走？”

　　一号：“……”
　　虽然对在邪教里把教主支走让正道副教主溜进来这件事对于她一个邪教暗卫来说有些难以评价，但这毕竟是岁栀慕吩咐，她也不好不从，于是便道：“是，公子。”

　　一号是沉默寡言的性子，岁栀慕一不说话，她自然也就什么都不说。
　　而岁栀慕没什么话好说，她不开口他自然也不想开口，因此房间里瞬间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乐意先开口。

　　这种寂静还是在屋门被再次推开时才终于被打破，予风看向桌前睁着大眼睛看他的岁栀慕，有些不解：“怎么了？”

　　岁栀慕：“墨景年跟你说了什么？”

　　“啊？就是问了问昨天晚上我们留在那儿做了什么，我觉得公子应该不会想让主子知道我们去了天殊阁一事，所以就帮公子遮掩了一下。”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的主子是岁栀慕而不是墨景年。

　　也自然收到了自家首领的怒瞪。

　　注意到角落的视线，予风下意识的一次颤，看向一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着道：“哈哈，首领也在哇，好巧好巧。”

　　岁栀慕看向一号：“如果让墨景年知道了我不好解释，他这么做正好帮了我。”

　　一号迫不得已收回视线。
　　其实说实在的，她有些不理解。

　　依着墨景年的性子，岁栀慕若是剖明了身份，墨景年抛下整个千乐教连夜收拾包袱改修正道功法并拜入天殊阁的可能都比跟岁栀慕翻脸要大。
　　反倒是岁栀慕这样死死瞒着，等到被墨景年发现的那天，绝对不好收场。

　　甚至还可能会吵架！

　　但是她只是一个暗卫，她知道，自己没有予风那样把任何事都能往外说的跳脱性子，说不出口这些话，而且她也没有任何身份去评价这件事。
　　所以便只能把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既然公子要她瞒，那便瞒着吧。
　　看墨景年对岁栀慕的态度，即使到时候即使闹起来，不好收场，也应该不会闹太久。

　　桌子旁的予风滔滔不绝的和岁栀慕说着什么，而后者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也认真听着，一号知道自己留在房间也确实说不上什么话，反而还可能会碍眼，所以便出了门，帮岁栀慕找借口支开墨景年。

　　墨景年最初是不乐意的，不过听到是岁栀慕要求，再怎么不乐意，也还是咬咬牙攥攥拳，拽着羽肆走了。
　　等到亥时，院子里果真响起了几声轻响。

　　莫惊春轻而易举的翻进院子里，没看到别人，倒是一眼便看到了专门在门口守她的暗卫首领，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嘲讽两句再动手，就见那女人主动打开了门。
　　一号看着她，淡淡的道：“公子知道你今夜会来，早就吩咐过了。”

　　莫惊春今日穿了一身暗色衣裳，身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如果忽视掉这些花纹，这衣服就和他们的暗卫服别无二致，凌厉又轻便。
　　这身衣裳穿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会有些突兀，但是穿在莫惊春身上却并不违和，只一看，便让人觉得她身手不凡。

　　女人挑挑眉，对此没感到意外，跟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的进了房间。

　　岁栀慕坐在桌前，听到动静后抬头看向她，开门见山道：“我有几个问题……”

　　予风识趣的要往外走。

　　莫惊春顺手塞他怀里一包点心，把剩下的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问：“什么问题需要你问我？”

　　“墨景年说想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莫惊春：“……”
　　她一口茶险些呛住，咽下去后咬了咬下唇，试探着问：“要成亲的那种在一起？”

　　岁栀慕拆开点心，拿了一块慢慢吃着，闻言，平静的点了点头。

　　莫惊春：“……”
　　有莫名其妙突然看到岁栀慕的嘴被咬肿一事做前车之鉴，在听到这番话后，莫惊春的反应比上一次平静了许多。
　　只有捏着茶杯的手在不断收紧，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

　　许久后，她轻叹口气：
　　“这决定权在你，小慕，这件事我不可能管太多，如果你喜欢他，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用。”

　　岁栀慕似乎是没想到莫惊春会说出这一番话，惊的点心都忘了吃，呆呆的看着她。

　　见他这副样子，莫惊春又道：“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岁栀慕垂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点心，有些失落的道：“我不知道……”
　　依他目前这个性子，再加上后期还想要利用墨景年做事，若是给予墨景年希望，那是对不起他。
　　但是如果直接拒绝，他和墨景年都不会很开心。

　　莫惊春默了默，又问：“你喜欢他吗？”

　　“喜欢的。”

　　“依我看，你喜欢他，他心悦你，那你就不要管旁的什么，大胆去就好，你只要知道，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我给你兜底。”
　　莫惊春说着，忽然停了下来，好久才继续道，“你可以自己去做决定，不用事事都问我，因为我不反对你做任何事，只要你是安全的，其他任何事，只要你想，都尽管去。”

　　岁栀慕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接着又应下莫惊春絮絮叨叨交代的话，等说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要送人走。

　　不过刚走到院子里，便和门口的人影正好对视上。

　　羽肆看着屋门口的几人，神情有一瞬间的迷茫，接着在看到走在一起的莫惊春和岁栀慕时，又瞬间抹开一个张扬的笑。
　　仿佛是抓到了敌人的什么重要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