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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莫惊春看着桌上堆着的东西,饶有兴致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炼蛊了?要下给谁?墨景年?”

      “千乐教有几个人陷害墨景年,要让他自己动手的话有不少人会被杀,但是有些人对他还有用。”
      他边说,边打开莫惊春带来的小包裹,拿出草药,凑近闻了闻。
      清苦的药香瞬间盈满鼻腔。
      是顶好的药。

      搁下手头的药,淡淡的道:“被人欺负了,总要报复回去的,但是又不能他动手,就只能我来了。”

      莫惊春看着他,脸忽然有些黑:“你才跟他几天,就这么关心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说这话时,周围好像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酸味。

      岁栀慕并没有察觉到,依旧琢磨着手里的草药,接着说:“不是几天,跟着你们两个跟了很久很久了,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莫惊春怔了一下,只觉得周围萦绕的淡淡酸味瞬间退却,捂着嘴遮住压不下的笑容:“好吧,原谅你了。”

      她撑着脸,看着认真专注的岁栀慕,还能时不时对上对方抬头看过来的眼睛。
      勾起唇,明知故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岁栀慕不看她了,转而去看桌上的小纸包,抿着唇,瞧上去竟是有些莫名的委屈。

      伸出手去翻弄起那些小纸包来:“你把吃的放在哪个里面了?”

      “你此前可从未问过我这些。”莫惊春答非所问,“是墨景年克扣你伙食了?还是千乐教没银子买吃的了?”

      "我把吃的送人了。"

      这话一出来,缩在角落里当鹌鹑的予风瞬间收到了两道视线,来自自家首领的冰冷目光和来自莫惊春的笑盈盈的戏谑目光,低着头不敢说话。

      什么嘛!明明是公子不想吃,让自己吃的!

      而且若不是清楚知道莫惊春一定会带着味道更好的点心来,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莫惊春收回视线:“还是小孩儿,贪吃正常。”

      予风脸颊一红,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十七了!不小了!

      看着这副有趣模样,莫惊春笑容更甚,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纸包,向予风招了招手:“过来。”

      予风偷看了眼自家首领。

      嗯——
      不理他。

      不敢动。

      莫惊春有些哭笑不得,把另外几包递给岁栀慕:“你吩咐一下。”

      岁栀慕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向予风。

      还不等他开口,少年便满脸期待地跑到二人跟前:“公子有何吩咐?”

      岁栀慕:“……”
      他向着莫惊春抬了抬下巴。

      莫惊春把一包点心塞进予风手里:“顺手给你也做了份,尝尝?一晚吃两顿应该不困难吧?”

      她笑得有些戏谑,语气轻快,仿佛在逗一个单纯无知的小宠物。

      予风压根没有听到话里的调笑,抱着小纸包,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笑起来时甜甜的,露着两颗小虎牙:“不困难!谢谢你!”

      站在暗处的一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予风——看来回去要给他来几鞭当惩罚了。

      莫惊春有些别扭地转过头,竟被这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没了调笑的心思,转而看向不远处的暗卫首领:“我只做了两份,等明晚来再给你带吧!”

      一号只是看着几人,并不开口,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生来便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别人的美好而自我孤独。

      予风三两步跑到她面前,将“宝贝”递给她:“首领你也尝尝!比教主做得味道好!我昨日已经吃过了!今天不用吃!”

      “不用。”一号的嗓音淡淡的,“你自己留着吧。”

      嘴上虽然冷,但是心里已经默默划去了那一顿鞭子惩罚。

      看着岁栀慕吃完东西,莫惊春就走了,屋里也在瞬间恢复了冷清,只有拆纸包和捣鼓草药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一直捣鼓到半夜,岁栀慕将几只小纸包装好塞给一号并交待说:“这个给墨景年,泡水喝,记得让他每天别喝太多,自己看着就行,还有眼他说我病好了,不用再给我送药了。

      交待完,才终于舍得去熄灯睡觉。

      第二天也是这样的日子,岁栀慕一直在房间里弄那些虫子草药,哪儿也不去,只有晚上莫惊春来了之后才会多说几句话。

      莫惊春这次也确实是做了三份晚餐,不过一号只吃了一块试试有毒设毒,剩下的就都给了予风。

      仍是是看着岁栀慕吃完,莫惊者才带着自己那份药走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第五日,岁栀慕像是突然想来还有时间限制这一事,草草地收拾好所有东西,问一号:“千乐教除了墨景年还有谁有些权势?”

      ”除羽肆外还有四人。”

      “那正好,四个人一人一只蛊虫,还能余下一条备用。”

      一号怔一怔,对这句话有些意外,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不用给羽肆下,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现在正是正午,阳光不错,很暖,岁栀慕裹好衣服,自己拿着个盒子,装着两只白瓷罐,对予风二人道:"你们两个把桌上的东西拿好,予风你把我的剑拿上,一号带路。”

      予风去拿东西的手一顿,有些惊恐地去看自家首领。
      少年的嘴唇有些颤抖,嗫喏着小声说:“首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被首领知道自己的名字,首领会不会跟教主说?暗卫是不能有名字的!

      予风满脸绝望,连自己怎么死都想好了。

      谁料一号对此压根不在意,一巴掌拍在正害怕的予风的脑袋上,力道没有多重,冷冷道:“愣什么?公子让你拿剑你没听到?”

      予风一怔,瞬间换上一副笑脸:“是!”

      一号本来是沉默着,但是没有多久,还是犹豫着开口:“下次把你的日记带身上,这种东
      西不能放在暗卫营,更不能让暗卫营的任何人看到。”

      予风一愣,反应过来后脸“唰”得一红。

      在床板下卡着的日记然被首领看到了?!好丢人啊!

      他抱着一堆东西蔫蔫巴巴地道:“我知道了,谢谢……”

      *

      一号领着二人,走了小半时辰,才终于到了一个院子前。

      院内种着许多花草,散发着清甜的香味,越过围栏,直往鼻子里钻。

      岁栀慕下意识上前半步,将手探进园子,却被一道声音毫不犹豫地制止住了:
      “别动它们。”

      岁栀慕懒洋洋地收回手。

      一号附在他耳边,轻声道:“这是和左护法联系最密切的人,二人都喜好种一些毒花毒草,尤其是他,把这些东西看得比命还重。”

      岁栀慕点点头,让二人留在门口,自己拿着剑,又从一号拿着的盒子里取出一包东西,轻轻一跃,便到了院内。

      站在门口的青年一双桃花眼有些不愉快地眯着,手中的一把折扇轻轻摇晃,皮笑肉不笑道:“小美人突然光临在下这寒舍,在下实在无福消受,若再不走,就别怨在下不顾忌教主的脸面了。”

      岁栀慕不理他,越过堵在门口的青年便要往屋里走,在经过他旁边时,瞬间便将一条细小的虫子放在了那身淡粉色的衣服上,动作快得让人心惊!

      “我们聊聊。”
      说完,也不等那人回答,就直接进了里。

      屋内的装潢是一种与外面极度不得的奢华,若说屋外是普通的院子,屋内便是天上的仙宫——
      地上铺着厚厚的线毯,矮桌上,柜子上,都摆着拳头一般大小的夜明珠,就连床沿甚至是灯罩,都嵌着大大小小的金块。

      亮得有些晃眼。

      这下轮到岁栀慕不愉快了,不过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找了把椅子坐下,将小纸包丢在桌上:“打开看看?”

      “你让我打开我就打开吗?若里面装得是什么毒药蛊虫,在下可没那能力避过去。”

      “不打开就打一架。”
      岁栀慕的声音很冷,像无法触摸的天边寒月,用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和无情陈述着一种诡异的事实。

      就像是这种事已经做了无数次。

      怂了。

      “行,我开。”青年磨了磨牙,认命般走上前去——
      在这个病美人要进门的候,那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就不让人看出来——
      这个人很强,且强得离谱。

      若是真打起来,整个千乐教都不一定打得过这一个人。
      更何况他还是个药修!

      慢吞吞地打开纸包,青年顿时呆怔在原地。

      纸包里放着的哪儿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而是各种丹药、草药,确实有毒药,但那是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上好毒草,想当年他去找的时候都只找到了毒草长过的疯迹,却没找到这种草。

      而这人居然一次拿出来了五株!
      真是恐怖。

      抬头看看岁栀慕,又看看桌上的小药包,复又看向岁栀慕,只觉得这人哪儿是病秧子啊?分明就是天仙下凡,神明降世,菩萨救人,来实现人愿望的神仙啊!

      虽然这么多东西,肯定要付出很大代价。

      但是没关系!就算是为了这几株毒草,我什么表代价都能承受,就算是要我这个人也完全没关系!

      岁栀慕无视掉那炽热的目光,淡淡道:“这些东西我可以送你,但是我要你永远都不要做对墨景年不利的事情,譬如私下里和被逐出千乐教的人联系。”

      青年猛得抬头看向他:“这么简单?”

      “对,但是我要你发誓。”岁栀慕说着,从随身带着的罐子里摸出一条小虫,“对着它发誓。”

      青年身子一僵,伴随着这股僵硬,肩膀上仿佛传来阵阵刺痛,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岁栀慕露出一个浅笑,温和,璀璨,人畜无害,好像真的是单纯至极的天上仙,人间月。

      他没有藏着掖着,道:“这是同生蛊的母蛊,子蛊在你身上。
      “这种蛊我炼得特殊了些,如果折磨母蛊,那种痛感会原封不动的反还到子蛊的宿主身上。”

      岁栀慕说着,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敛起笑容,用一种冰冷的,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蹲在矮桌前的青年。

      “母蛊暂时由我拿着,我不会动它,但你若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我会把母蛊交给墨景年。

      “我这次来不是同你商量,而是对你的警告,那些好处你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是子蛊我不会收回来。”

      青年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专门媚惑人心的妖精,在给完好处之后,将祈愿者啃噬殆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简直就是生来便让人灵魂战栗的存在。

      而这样的个恶鬼,却用着一张柔弱美人的皮囊,真是——

      让人兴奋!

      青年看着他,嗓音抑制不住的颤抖:“在下文书,将忠于教主……”

      那双眼睛深深地看进岁栀慕寡淡的双眸中,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
      “也永生永世……

      “忠于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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