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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一起睡而已 ...

  •   这个想法一出现,墨景年就被吓了一大跳,着急忙慌的撇过眼去,不敢看岁栀慕。
      仿佛自己犯了什么天大的罪。

      这种肮脏的心思,藏在心脏深处,偶尔翻出来瞧一瞧当然可以,但是怎么能在正被病痛折磨的本尊面前,还把这些阴暗的东西泄露出来呢?

      这实在是不该。

      墨景年重重挤了下眼睛,才重新看向岁栀慕,而后小心翼翼地将人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的掖好被角。

      站起身后,又看了会儿床上睡得正熟的小美人,准备去拿把椅子来。
      谁知刚转过身去,衣角忽然被人扯了一下。

      墨景年身子一僵,迅速回过头,便对上了岁栀慕那双雾蒙蒙的眸子。

      眼尾还是湿红的,含着刚睡醒似的迷蒙,瞳孔也稍有些涣散,怔怔愣愣地盯着他,半晌,才张了张口,好久才找到声音,说:“现在回去就没必要了,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岁栀慕的声音像是两个钝器在摩擦,哑得过分,但是音调却轻软又可怜的,让人听了便不由得心疼起来。
      这么可怜的人,怎么能遭这种罪呢。

      墨景年抿了下唇,伸手轻轻握住衣角边的那只手,将它塞回被子里,又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才说:“我不走,我去找把椅子来,陪着哥哥睡。”

      岁栀慕的一双眼睛终于聚焦了些,瞧上去却依旧有些呆呆的,仿佛是在思考这话的意思,许久后,才又慢吞吞的开口:“不用找了,两个人能睡下的。”

      他说着,还顺便往里缩了缩,偏冷的风顺着被褥间的空隙钻进来,冻得他瑟缩了一下。
      原本因为发热而泛着淡淡粉色的脖颈也变得更红了些。

      墨景年瞬间慌张起来,便要替他掖住被角,却被岁栀慕那只绵软的手轻轻抓住了:“一起睡吧,没事的。”

      墨景年瞬间像是被雷劈中了,僵在原地。
      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明明没什么力气,只是软绵绵地搭在自己手上,但是他却觉得那只手力气极大,无论如何挣,也挣不开。

      他看着岁栀慕迷迷瞪瞪的眼睛,眸中有些许无措,有隐忍,有心疼,种种种种,全部揉在了一起,成为了他离开的阻碍。
      他推不开这只手,推不开这个人,从来都是,一直都是。
      将来也会一直是。

      因此他能够做的,只能竭力压制住心底那近乎喷薄而出的炽热欲望,将所有的偏爱,妥协,与尊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他看着岁栀慕,勾起一点浅淡的笑容,“嗯”了声,才接说:“今晚一起睡,所以哥哥乖乖把被子掖好,不然会冷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岁栀慕终于乖乖缩回手,任由墨景年替自己掖好被角,而后盯着那个似乎僵在了原地的男人。
      许久之后,墨景年终于动了。

      他慢吞吞地脱去外袍,又在原地怔了怔,才终于回神般,慢慢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
      躺得十分笔直,都不敢转头。

      似乎看到了岁栀慕,他那些不堪的心思就会占据整个心神,控制着他做出那些无法挽回的事。

      墨景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心狠手辣,杀伐果决,成为教主之后,更是以雷霆手段治理整个千乐教。
      他不堪,狠毒,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隐忍,与克制,全部给了一人,习惯性的在这个如谪仙般清冷出尘的人面前保持一副乖软姿态。

      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害怕将自己的种种杀孽与毒辣展现出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那就是温柔的。

      他的骨子里流着最肮脏的血,被压在心底的是暴力,偏执,稍不留神,就会泄露出来。

      因此他才想要逃离,离得远远的,偶尔地看上一眼,就不会被这个人发现这些心思了。

      墨景年刚躺下,岁栀慕就翻了个身,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软软地抱住了他,睁着一双稍有些湿润的眼睛仰头看着。
      似乎是因为生病时脑子也有点混乱,看着墨景年有些红的耳朵,岁栀慕有些赌气的轻声问:“你怎么不看我?”

      墨景年身子一僵,脸颊瞬间通红,僵了好久,才一点点的翻过身:“抱歉哥哥,我刚才只是在想事情。”
      声音很轻,还有些哑。

      “在想什么?”

      “在想……”
      墨景年被噎了一下。
      在想什么?

      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吧,想岁栀慕吗?想自己对哥哥的心思?

      也只能是这个结果了。

      但是正因为是这个结果,才更不能说出来,因此,墨景年很快便扯起一抹笑,说:“在想这么晚了,哥哥还不睡吗?”

      岁栀慕似乎是这才反应过来天都已经快亮了,自己还没真的睡着,又有些不悦的抱紧了墨景年,闷闷的道:
      “这就睡了。”

      墨景年看着怀里的人,一只胳膊给岁栀慕枕着,另一只胳膊紧紧贴在自己身侧,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似乎是怕岁栀慕不愿意,或者就是怕自己一伸手,一抱住这个人,就会克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他的种种顾虑岁栀慕当然想不到,刚喝了药迷迷瞪瞪的人儿只会知道舒服不舒服,寻着身体的本能,去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因此墨景年这么个举动就格外让人不如意了。

      岁栀慕想要一个拥抱,让滚烫的温度将全身都包裹住,而不是整夜整夜都捂不热的冰冷被窝,或者是墨景年现在这样的抗拒又疏离的样子。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连抱一下都不敢呢?以前的胆子都去哪儿了?!
      岁栀慕有些恼地睁开眼,用绵软的手颇为强硬地掰过墨景年的胳膊,放在自己身上,还往那怀里拱了拱。
      而后哑着嗓子,气鼓鼓地道:“就这样!睡觉!”

      墨景年的身子僵了下,脸颊瞬间红了个彻底,就连嗓音也不由自主哑了下来:“这就睡了,哥哥。”

      岁栀慕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他似乎是困极了,呼吸很快就匀称下来,浅浅的热气扑在墨景年唇瓣上,惹得唇上有些发痒。

      墨景年咽了口唾沫,所有的、不堪入耳的心思逼迫着他一点点低下头去,最终凝成了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岁栀慕唇角。

      这就足够了。

      缩回脑袋时,又是震惊,又是欣喜,张了张口,但是似乎想不到要说什么,最终,只能轻声说:“晚安。
      “哥哥。”

      水牢

      羽肆的内力被封,整个人都泡在冰冷刺骨的潭水中,身上是斑驳伤痕,还汩汩往外冒着血,染红了周围的水。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遭下来,少说也得病几天。

      但是他对此仿若未觉,依旧睁着一双瞧上去有些邪气的眼睛,咧出一抹笑。
      而在他视线的末尾,站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一身玄色,暗卫服轻便又简单,纤细的腰部紧紧束着的腰封,更显这人腰细腿长。

      清脆的声音被放得轻了些,终于带上了属于女儿家的轻柔:“教主说,你意图扶持公子,要罚,明日卯时会有人来押你去主殿前。”
      她低声说着。
      “鞭刑一百。”

      这个人仍然站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只有平淡偏冷的声音传至不远处的刑架上,传入那满身猩红的男人耳中。

      羽肆闻言,竟是笑得更开心了,脸上带着种倨傲的邪气,瞧上去还有些傻气,似乎要受刑的人不是自己。

      他看着她,笑得像个傻子:“是你要掌刑吗?如果是你的话……”

      “你想多了。”好孩儿斩钉截铁地打断对方的话,“只是来通知你一下,我明日去公子那里侍候。”

      听到这些,羽肆只是失落了一下,不甘在瞬间涌上来,不过很快,眼中便又亮起了明亮的光,像是烧不息的火,炽热而又滚烫。
      “你作为暗卫的首领,绝对有掌刑的权力,你不掌刑,是因为不愿伤我吗?而且这么晚了还来找我,跟我说这个,不是关心我还能是什么?”

      这么一连串的话砸出来,把女孩儿砸了个晕头转向。
      她从未一次性说过这么长的话,而且在她身边,也从没有人啰嗦过这么多。

      她看着他,有些无措,也有些不解。

      认认真真思考着,似乎是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大半夜跑这儿来告诉这个人这件事。
      这明明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这种多余的事明明并不应该做。

      羽肆依旧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认真而又专注,似乎是想要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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