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鼠鼠有个小耀祖(呵呵) ...
-
“李佑如何了?”我吩咐好了,如今在外那顽童便姓李。他若是自露身份,在外面怕是也没人相信,而且若是有逆贼什么的便是死路一条。
“小郎君如今在一座山寺中,想来应该能学到些许技能的。”是西边的消愁寺,消愁消愁···但是听说没有其他寺灵,所以人流比较少。我倒是没去过,唯一去过的寺便是佑安寺了,糟糕惊险的回忆和脱身的地方。
“走,一起去瞧瞧。”我不算是不放心,毕竟也算是我的弟弟(其实我并不承认啊,这个小耀祖可和我没关系),倘若真死在那儿就感觉是手中沾血了。
奇怪,我心中难得弥漫起来的慈悲是哪来的?
从前的我可不这样。(从前的我是搞笑女啊)
“诺。”
套了马车,换了便服。
山路有些颠簸,还没到山腰就已经不适合马车了。我下了车,准备徒步。正好至后山,就远远瞧见一个小童在河边打水。
瞧着就要掉进去,籍意连忙跑过去把他揪起来。
熟悉的求饶声,却只是想摆脱如今处境的委曲求全之语。“阿姐阿姐,是我···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我不该不好好读书。”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瞧着他。
“姐姐,你带我回去吧···这里真的很冷。”眼眶强挤出了几滴泪,嘴角也配合往下压。
唉···他还是不懂。
伪装的端云佑啊,就像是当初的我。
或许是年幼的追捧,所以当初的我也颇有傲意。感觉一切自己都懂(以为自己从现代穿越而来,比古代人聪明),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里,只觉得自己做的才是最厉害的。
但自己拙劣的演技在其他人面前其实就是班门弄斧罢了,不值得多加思考就可以得知其想法。
“把水打好。”我没有回答,刚刚仿佛要掉下去的动作在我眼里不过是恳求,用自己的无能来恳求。
只是籍意慌神了,所以端云佑也就以为自己达成目的了。
端云佑咬了咬牙,有些忿忿的接着打水。
我跟在他身后,缓慢的行走,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眼神在周边环境游走。感觉很不错呢,山清水秀。山路有些坡度大,但是不影响。
寺中感觉人不多,能看见的僧人也不多。
不过僧弥倒是看见了两三个。还有一些孩童,应该是香客带来的。
我没跟着端云佑走,而是在入口处便分开,径直绕着思转了一圈。
墙边裂缝,老树立鸟,烟气弥漫···我倒是很少靠近寺庙。
我对神灵没有信仰,当初进寺祈福的原有想法不曾改变。
从一处小口绕进了寺庙,端云佑把小水桶中的水倒了进去,在一旁喘着大气。额头上浮起细汗,手被水桶的提把勒红了手。
我就远远瞧着,眼神不起波澜。
这才第几日,还早。
才打算转身,却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僧人,正仔细瞧着李佑。若不仔细看,恐怕也难以发现。
远远看着,身姿挺拔但带了许多瘦弱,身上的素衣已然洗的发旧了。
我没放在心上,扫一眼后离开。
冬日的冷意依旧未散,炉火正旺。手心被烤的热烘烘,整个人也暖和起来。
我在寺庙的一件客房中稍作休息。
以我的角度来看,毕竟是一个孩童。而且是被人误导的孩童,也是弟弟。总归不可能放任冷死在这。
我这次是来送些衣裳,不过···寺庙中的所有小沙弥都有。
结果听见外面有纷杂的声音,似乎是吵闹。
我走出屋子,就瞧见李佑被拦在外面,嘴里嚷嚷:
“你凭什么把我驱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寺庙里!我是皇子,你的弟弟。无论我犯什么错,也得是陛下或者是长辈来处理,你这是僭越!”
我没有生气,反而是轻飘飘地撇了他一眼。“你说的对,我僭越了。但你又能如何,我就是越权把你放在这,你的嬷嬷能救你吗?你口中的长辈能救你吗?”
奇怪,为什么都觉得我是大好人。
李佑被这番话气到了,顾不得一切直接脱口大骂:“你说我们得担起责任,那你的和亲不也是不疾而终吗?你这样对我,怪不得你的夫君宠妾灭妻。你们本天生就只配和亲,只配做交换和平的物件!”
心中其实已经没那么痛了,上次的事情让我当夜睡不着觉。但如今再次听见,愤怒依旧涌上心口。
顿时觉得溃烂孩童的杀伤力比边疆将士的枪剑更加直击胸口,差点被气的晕过去。
霎时,籍意上前直接扇了李佑一巴掌。太响,导致让我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反应过来鼓个掌--籍意干的好!
“放肆,你这般才是当真的无规无矩!这可是嫡长公主,你这般口出恶言实乃···”
此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对待这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但又不亲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我只听见自己一直说话,语气愤慨:
“听着,这是我第三次和你说那么多的话。你不喜欢这个身份。但你依旧心安理得的享受了一切。这不是你荒废时光的理由。你大可同我讲、同陛下讲你的苦恼,或者除却学业可以是看书、可以是奏乐、可以是作诗,但你没有一点行动的方向。只是自怨自艾,你告诉你这算什么?”
我深呼一口气,接着说:“你可知道?你的母亲,是产你大出血而死的。”
“没有人同你说过对吧?因为所有人都怕你有负担,怕你耿耿于怀,怕你日后觉得自己的生命是由母亲的命换来的,然后不知道该如何前行。但你这般,算什么?”
我冷冷看向他:“难不成公主天生就必须是和亲为用吗?我如今掌权,我也可以同你们一样参政。而你,既然这般不为社稷,只荒废学业,又看不起公主。那便做好和亲的准备吧!”
说完便挥手而去,籍意还是有些不满,用眼神剜了地下的人一眼。又跟上我的脚步。
“准备纸墨。”既说了就不会只是空话,我说到做到。
笔下不停,但嘴上却同磨墨的籍意说着话。“既女子可以和亲,那男子又为何不可以和亲。我依稀记得,卜源貌似也已经开了府,送个人给她玩玩。”
待挥挥洒洒写了许多放下笔,突然疑惑。这几日在身旁的都是籍意。“平鹃去哪了?怎么这几日都没见到她。”
“奴婢也不太清楚,这几日她常常出府。或许是在忙购置阁楼的事?”籍意摇摇头,也不是很清楚。
我本想让人去跟着看看,但又觉得这般不合适。毕竟也是官家小姐,来我身边当了个名头上的女官。若是有了疑心,怕是会伤了她。
“罢了,她那样的人总不会做出匪夷所思的事。”
籍意点点头,看着外头的寒风,笑着说:“想起来,这几日最适合喝羹汤了呢。奴婢一会让小厨房做些送来让公主暖暖身子?”
我点点头:“也好。这样寒冻的天气,多煮些我们全府都喝上。过几日若是下雪了,便放假休息。”
籍意笑着点点头,刚打算退下。突然想到什么,又接着说:
“对了,提到羹汤···元宅曾来过帖子。说是那厨子是他几日前特意请的,希望公主您上门尝尝羹汤,叙儿时旧。”
我有些动心,天气越冷她越想喝羹汤。但心中还是疑惑:难不成只是喝羹汤吗?
元清如今已然是大商人了(简直可以说是超级超级无敌有钱),但其性格清冷却又不少半分利。
疏远感的存在不影响他行商的效率,如今元皇商老了把家业传给他,产业愈发繁盛了。
我点点头,回了帖子。过几日便去瞧瞧吧,对着年少时的印象,元清不会是那种人。
那种需要靠年少情谊而谋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