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95、周婉娘，真的不需要鼠鼠帮你吗

　　“想起来，绿意已经走了许久。”若是绿意在，那般护主的，怕是会上前先给端云佑一顿板子吃个够。
　　“殿下是想绿意姑姑了？”籍意笑着道。
　　对，我想绿意了。不对，如今该是李绿央了。
　　进了府，安逸的氛围顿时袭来。如今也该着手我想做的事了，若是再不做万一又有什么祸端来打扰了进度，就当真成了嘴巴上的是是非非了。
　　既要办书阁，那就要先从京城开始。除却那些鲜少的私人书阁和宫中的藏书阁，就几乎只有卖书的书坊可以得到书了。
　　相比起办书院，书阁的难度更低一点。而且书阁中改造一番也可以增加识字解惑的地方，而且既是看书，就可以在城中偏冷清的地方购置。
　　“京中有西、北两个方向人流要少些，我今日去看了一番。有许多商铺都符合殿下要求。”
　　平鹃把手中的图纸摊开，指了指这京城大体地图中的方位。标出了几个圈。然后拿出了几张图纸，是简略的阁楼大概图。
　　“这个是西雀街，有三间阁都在售着。”这边的西雀街主要是许多府邸。但是阁楼离得也比较远，不过靠近主街道所以也不寂寥。
　　“这边是北木道，有两家楼也在卖着。”正好附近有条以前的护城河，那两栋阁楼下便是交错的小桥，看起来很有古韵。日常人流比较少，逢年过节时比较热闹。
　　“那价钱呢？”我虽有自己的小金库，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数量。毕竟，书阁不是止步于京城，而是每个地方。
　　也不是只有京城的女娘能读书，而是每个地方的女娘都能有机会读书
　　“那些店家都想面谈···因为也不是急着出的主儿，所以可能想要多周旋一下。”正常不过，都想要见面把价格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左平鹃犹豫着开了口：“那···谁合适出面呢？”
　　“倘若我出面，身份方面自然瞒不下去···”毕竟谈成了便要到官府公证签契约了，而且相关的掌印方面也是公主掌印。
　　我的顾虑很正常，毕竟是皇室。
　　倘若是被弹劾了或者被谏了就麻烦了，而且万一那人顾忌皇室权势没正常要价，那日后若是传出去···
　　“何闲籁要回来了吗？”如今看来，合适的人选便是何闲籁这个幕僚了。
　　既然当了我的幕僚，那就得为我做事。
　　“何郎君自走后未曾给府中来过信，如今···不知归期。”意料之中，是何闲籁的性格。
　　又得搁置下来了。
　　倒也不是不可以让人代置。但倘若后面出现麻烦，倒是更加棘手。
　　何闲籁如今官低，人微言轻。况且就是一家楼阁，由他出面最合适。
　　我扶额休息，今日进宫前的折腾已经够累了。
　　周婉娘醒了，些许憔悴。看来一路奔波，歇息得不好。
　　“你一个人来京城寻苏羡吗？”周婉娘抿了抿唇，轻轻开了口：“嗯···一个人。”
　　我却皱了眉，有些不悦：“怎么这样心大？万一遇到了山匪又或者歹徒怎么办。”
　　“有人一路监视着我的，直至上了你府上的马车才甩开。”伴随着苦笑一声，茶盏轻轻抬起。
　　“监视？你知道是谁。”
　　我一愣。
　　“我家中的人。”一问一答，同当初的周婉娘完全不一样了。
　　如今的周婉娘语速平缓，面上总带着温婉的笑容，嘴中吐出的不会有多余的字眼。
　　像傀儡。
　　我心中不由得蹦出这个词，想起了傀儡戏，那一根根丝线隐形不见却时时刻刻出现。
　　“我嫡兄如今当家，可谓是拼了命的想往上爬。”
　　她面色不改，似乎还带有一点笑意。
　　“他要我嫁给一个···一个好人家，但我挂念着苏羡我不愿意，便同他撒了谎，说是我无意认识了一位京城的贵郎君，曾许诺进京寻他。”
　　我了然。“用的便是那根玉簪吧？”
　　“也只有那支玉簪能够蒙混过去了。但他们怕我潜逃或者同野男私奔便路上一直监视，又把我乳娘的坟作为把柄。要我寻到之后让其来提亲，增光周家门楣。”做妾也无妨，在京城这边有了远远的羁绊。若当真是一个贵郎君，那他们如有事情也可来求助，在当地也能增加些声望。
　　我注视着周婉娘，语气认真：“或许我能帮你。”
　　“不了。虽说权势能做许多事，但倘若周家发现了不对劲立马便可把我奶娘的坟给刨了，我可不愿···我同祈桂是朋友，同公主是君民。”
　　“或许我能帮你把你奶娘的坟先转移了呢？这样威胁的把柄不就不存在了吗？”
　　“奶娘她···她生前最喜欢那块山窝。许久前便去那里看好了位置，还种好了树。我···我有私心，不想让她离开那儿。”哪怕以她的未来作抵押，那记忆中全心以待的妇人也绝对值得。
　　我依旧不放弃，眼中期待：“那我把一块玉牌给你，你拿去以令挟他们。”
　　“不不不，这是我的事···而且我不是要找苏羡吗？或许找到他，我就可以带他回去成亲了。”周婉娘拒绝的理由不是很充足，但看出来确实不想让我插手。
　　为什么？
　　我无奈，顺势接过了话头，但心中的担忧依旧弥漫着。“能瞒过周家的眼吗？苏羡可与你同乡。”
　　“听闻苏哥哥在宫中做御医，想来也能堵他们的嘴了。”
　　周婉娘轻轻转过了脸，似乎有些不自信。“她们知道？”
　　“上次苏哥哥寄了信，结果他们瞧见了···”
　　“罢了。你自己有分寸就行，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一定要同我讲。”我轻轻低下头，隐下眸子。
　　但我心中总觉得周婉娘不会开口的。
　　那样欢快的女娘，如今的气质却变了不少。沉稳的代价是什么？
　　我压下了想法。
　　周婉娘喝了许多热茶，热气熏的她眼眶发红。
　　我看着有些心疼。
　　周婉娘，你瞒了我些什么？我们不是手帕之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