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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鼠鼠决定···那还是不走了。(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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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儿···我这几日似是感染了风寒,你就别进来了,别连你也病倒了。”古代的病一个个都得重视,我可不要在这样紧要关头结果把别人病倒了。
额头隐隐作痛,身体在棉被下发热。
“阿姐,那你好好休养。我会常来看你的。”门似乎才开一条缝,就犹豫地关上了。
“好。”
语毕,脚步声渐远,我心中其实有些忐忑。
要不要去呢?
亲自做自然比等消息要靠谱得多,但是也危险许多。觅儿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由的,但我云游了多年,经验确实也要丰富些。
感觉脑袋放空了半个时辰吧。
突然,我感受到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
我立起身子,感受到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出来!”
没人,没声音。
我冷声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伸手摸索向枕头下的长簪。
有一丝轻微的响动。
接着便是一个黑衣人半跪在我面前,黑布面罩遮掉了眼睛以外的东西。
不是,这是啥play。
“奴是王爷吩咐来跟随殿下的。”
噢,我好像懂了,这是不是古代官方暗地军备人员系统部门来着。
这倒是像觅儿的作风。他不清楚我会不会一意孤行,但还是希望我平安。
所以刚刚不进来,不是因为我生了病,而是怕看见的不是我么?
“保护?还是监视。”
“保护。奴如今是殿下的人,不听从他人。”是真是假我又如何辩驳呢?
我放缓了语气。“你叫什么。”
“奴,在阁中排名十三。”
“十三?你的名字呢?”
依旧是冷漠的回答,没有一丝感情。“主子决定。”
这是局限,无可奈何。因为识字少,因为尊主,所以名字由他人决定。
我忍着头痛,实在不想让他叫什么意。“你瞧着我屋子里最亮眼的东西是什么?”
“自是殿下···流光溢彩,比屋子里任何东西都要贵重。”面前的人连头都没有抬就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语。
这个回答倒是让有些意外,我放下簪子。
轻笑出声:“你倒是会说,贵重一词都能用在我身上。那你的名字便···为言主。”
冷淡地回应,依旧低眉顺眼的模样。“奴多谢赐名。”
就像当初冷淡版的远茏。
“我府上有小厮、侍人,我不需要什么暗卫明卫,一个普通侍卫足矣。”我阖眼,有些疲倦。
没得到回应,抬眼人就已经不在了。
我叹了一声,心中依旧犹豫到底该不该出发。
躺回床上,无声思考。
若是当真有什么意外,觅儿怎么办···
我闭上眼,好好思索了一番。
“觅儿,你这样阻拦我,是不是···是不是觉着又只剩自己了。”
几乎翻来覆去地想了所有的方案,连同怎么在觅儿的视线下秘密出宫,怎么拿药脱身都想好了。
如今看来,仿佛是两个弟弟之间的选择。是为了璟儿前去,还是为了觅儿留下。
才决定了还是要自己前往,眼前却又浮现了觅儿在自己面前落泪的场景,一滴滴泪水在此刻仿佛被放大一般,一颗颗珍珠滑落进衣衫,成了我的梦魇。
“阿姐,你为什么···为什么又离我而去?陛下是你的弟弟,我就不是了吗?你不是答应过我,说要陪我一辈子的吗?”面前的人几乎眼睛弥漫起了血丝,泪水已然淹没了两人跪坐的垫子。
头上冠子插的还是那根木簪,如今木簪被他举起抵在脖子上,划出红痕了,他似是感觉不到痛意,只癫狂大叫:“阿姐,是我不配吗?是我不值得吗?”
梦中的我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觅儿,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不要这样想,你是我此生最割舍不掉也最亲近的人了,切莫妄自菲薄。”
霎时,梦醒。
离谱的梦,觅儿怎么可能会用木簪抵在脖子上来威胁我呢。觅儿不是这样的人,觅儿那样可爱温润。
但我也不是会因为这个而妥协的人。
可我还是犹豫。
那年两人分别--我近来思来想去,大抵能够知道当初自己的潜意识是不信任他,既怕他冲动做出不合适的事,又怕他泄露了风声,终怕他等不到我回来先放弃了自己。
可如今的我怎么还能做到呢?怎么能做到再次欺骗他,再次突然离开他。
算了算了···若是一个月后还是没有消息,我再去也可以。
我闭上眼,感受着身上发烫发软。侍人进来放了热茶与药汤在一旁,我听着响声只不耐道:“我自己喝。”脚步渐远。
我不想喝,真的很苦。
想念西药的第一天,想它想它想它。
迷糊间燥热的身体似乎在被火烧,我感受到自己病的不轻,这就是我不喝药的代价么。
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很快又消失殆尽。是额头,是脖颈。
好像是泪水,谁的泪水呢?是上天垂怜我么。
还是刚刚跪坐的软席沾的泪水。
我糊涂了,是梦还是现实呢?
我感受从唇角流进药汤,是淡淡的药味,甚至带有一点酸甜。
是山楂片吗,是甘草吗。
是梦吗?
可能是我又做梦了。
醒来时床前的药汤已然更新,喝下一碗后,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才把汗给捂出。
我睁开眼,只瞧见侍人开门、穿过屏风、帐帘,来到我的跟前。
是籍意。
“主子,何郎君来了。”
这是什么时辰了?
我躺在床上,感受到额头冒着冷汗,身体一阵阵的发热。但是好多了。
“什么事?”隔着门,我有气无力。
门外的人犹豫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几日后我便要去辰州了,听闻是殿下举荐。”
我忍住咳嗽,正声道:“此事重要,你切莫辜负了我的期望,这也是你翻身的要紧事。”
“是。”何闲籁应下。
而后便没有声音了,想来是离去了。
⑉꒦ິ^^꒦ິ⑉“太苦了,下次弄甜一点。”
“那也得先把这碗喝了才行,姑姑不在,当真是没人能逼殿下喝药了不成?”籍意逼着我又喝了一碗汤,太苦了啊喂。
( ・ω・)/ (ノД`゚)゚
醒来,已经是晚上了。窗外都是黑蒙蒙的,能听见知了的叫声,却又寂静无比。
此时此刻,心中空白。
却想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宋泊霁了,他如今在京外可还安好?如今局势不明,万一他被···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命运之手总会操控,我最害怕的便是不经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