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瑄迷雾札记》故故太

71、额外·宋泊霁

　　我拒绝了她，心中仿若被刀子割一样。
　　但是，我知道人言可畏。可不要因为我的一己私欲、一时糊涂便置她于不顾。
　　可她又一次邀请了，我突然觉着···是不是有些东西改变了？
　　或许是和离了？
　　我心中揣测愈发肯定，忍下心中的欢喜应下。
　　李娘子，好久不见。
　　“做了一个小小文官，不足挂齿。”我看着她放了些盐，这样喝好喝吗？
　　或许是好喝的，我学着也放了些盐。
　　好久没见了好久没见了，我忍不住的一直盯着她。
　　李娘子，这几年，你可曾念过我一次。
　　你的妇人发髻，我第一次见。今日的素衫，角落绣着几朵桂花···
　　眉眼间多了几分愁绪，你过得不好吗？
　　你今日的妆好美，我几乎都要记不清你的眉眼了，今日一见···终于是想起来了。
　　好像看太久了，可···不够，这几年的分离，我实在看不够。
　　面前的女娘笑着打趣我：“那我就该称你为宋大人了，如今当真是青云直上。”
　　不是宋大人，我还是那个宋泊霁，宋家的郎君···我未曾娶妻。
　　我只淡笑着回应：“女娘才回京，可还适应？”
　　“京中热闹，于我或陌生或熟悉。却是故土。”她探头向窗外，却没有那么开心。
　　至少，至少回来了就行。
　　“京中也寂静，夜半三更只有打更人声响，许多时候没有夜市。”许多时候习书到夜半三更，就会想起那天夜色朦胧。
　　那块饼子下肚，似乎某个人也入了心。
　　我放下茶，只怀念那年元宵，那天夜晚。
　　夜市稀少，也就那次遇见了你。
　　“你同我说说你这些年如何？”她主动问了我。
　　我嘴角的弧度几乎要忍不住勾起。
　　我想和你说我成了探花、经历了榜下捉婿（我及时跑了），我想和你说我打了根很美的簪子想给你（正巧你嫁人了），我想说书阁里进了好多书是你喜欢的（可惜你走了），我想说那日的白玉兰树太偏，我再没找到过（我也再没遇见你）。
　　我想说我大病一场或许便是真正错过了你···那场病后，与你的相识似乎是一场梦。
　　我不知道你是哪户李家，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与我的相识，像一场大梦。
　　夜半梦醒，唯我痛苦。
　　我止住了思绪，只淡笑道：“那···娘子也要同泊霁交换。”
　　就着茶点，我与她攀谈起来。聊到京外沿途的风景、京中进贡的珍宝、夜市中卖的杂书···
　　我分享了我夜市被抢钱袋后追赶却被围堵陌巷，获得了她惊讶的眸子。我听到了满山遍野蝴蝶翩翩起舞的风景时，眼神中的向往。
　　向往的当真是风景吗？是想同你一起的时刻。
　　那样美的时刻，如果是我和你在一起，会不会你下次分享给其他人时也能提到我。
　　会不会记住那绝美的时刻也能念起我。
　　那日夜市我左右闲逛，妄图再能遇见你。结果时间晚了，歹人见我腰间钱袋。
　　钱袋没什么，但跟着的香囊也被顺着了。香囊里是那日桂花宴正好落在我肩头的花瓣，是我与你相逢的证据之一。
　　······
　　我想起来当初，白玉兰树好高，冷的让人面色发白。
　　我不敢打听，怕影响了你的名声，但又遗憾连是哪家夫人都不知道。但为了妇人的名声，他不知道便不知道了罢。
　　闲下，便只埋头于书房，看书是唯一的慰藉。书中不见颜如玉，但能让我回忆起当时藏书阁里谈笑风生的女娘。
　　李娘子，是不是我太晚了，那根簪子再早一点就好了，我再主动一点就好了。
　　不过，似乎也是幸运。如今在集市上在此相逢。
　　我思量一番，夫君应当是京外人士，不过现今也不用再猜了--和离了也就不用管了。
　　李娘子，好久不见。
　　我是宋家长子宋泊霁，尚未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