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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以为拿到驾照就万事大吉了吗 开车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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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绫在停车场里绕了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真选组的车,山崎这家伙倒是心细,估计是不想被别人注意到吧。
寄上安全带,她有些不习惯地摸了摸方向盘。说起来,拿到驾驶证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有没有二十年?记得当时考的是自动挡,而且驾驶座也是在左边……
其实,她是一个本本族啊,拿到证以后再没踩过油门的那种本本族。
没关系的,万变不离其宗,应该本质上都差不多。很好,先打开GPS,输入地点,踩下油门,很简单嘛。
宋绫心一横,一路火花带闪电,毫无技术地漂移闪进贸易港口一侧的巷子里,远远地就瞧见土方被一众人团团围住,眼看车就要撞上去,她赶紧踩住刹车。
好软的刹车,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援兵!是真选组的援兵到了吗?!”枪手们胡乱开了几枪,害怕地不断后退。
“不可能!”站在集装箱上方的男人大声道,“车里只有一个人,你们不要被骗了!”
宋绫一边解安全带一边瞅他,嘁,还挺有反派样,这就是三叶的那个未婚夫,藏场当马?
“对付你们,一个人就够了。”她打开车门跳下来,掏出刀砍倒近处的几个浪人,迅速护到土方身前,余光看到他的大腿处渐渐渗出红色,混着雨水咽成一团,这是中弹了,“哟,土方先生,还挺狼狈啊。”
土方以刀抵地,咬牙站起来,雨越下越大,腿上伤口疼痛清晰,车灯乱闪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宋绫背对着他,不过一步的距离,挡住了部分刺眼灯光,让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她单手持刀,速度极快地清掉周围不断涌上来的浪人和远处射来的子弹,偶尔侧目看他状况,神色冷静,眼里却仿佛夹杂着某种复杂的兴奋。或许是为了作战方便,平时披散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随她动作在雨中肆意飘动。
他突然要分不清,自己的心跳声和大雨打在身上的声音,有什么区别。
……笨蛋。
定了定神,土方挥刀加入战场:“喂,你刚刚开车差点正面撞上我啊!还有,你怎么来了。”
“问题太多回答不过来。你对我高超的车技有什么意见吗?”宋绫知道她开车不咋地,但自己知道和别人说出来显然是两回事。她格开面前短刀,手肘顺势向后一顶,正好撞在土方身侧敌人肋下,“我可是开过很多豪车的,比如说武夫、美德、伊格纳斯。”虽然是在某游戏里。
土方愣了下:“什么玩意,从来没听说过。不对,知道问题多你还随便把话题扯到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去干什么!”
宋绫不服:“谁说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这是关乎我尊严和原则的事情好吗。”
土方:“这跟尊严和原则又有什么关系!”
宋绫:“你不懂!”
宋绫拎起一个倒下的枪手朝冲上来的浪人扔了过去,敌方瞬间被放倒一片。
趁此间隙,她扬刀骤然对土方发难:“那些看到实习贴纸和交通事故就说‘肯定是女司机’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吧。这已经是一个男女平等的时代了你不知道吗。”
土方一惊,条件反射地提刀格挡:“你是笨蛋吗,能不能先看看场合。再说我哪有那个意思!”
宋绫:“先说对不起,跟正在看小说的读者们说对不起啊。”
土方:“对不起,好了吧,真的对不起!”
宋绫糊弄他一通,这才憋着笑满意收刀,重新和土方背靠背站好,与源源不断涌出的浪人和枪手周旋。
不得不说,人海战术确实好用,无伤打本不容易,宋绫小腿不小心中了一枪,一时间吃痛踉跄了下。
“喂,振作点!”土方话音未落,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引擎声由远及近。
“副长、宋绫小姐!三叶小姐她……”山崎的声音率先传来,又很快淹没在人海里。
宋绫有些烦躁,三叶怎么了,说清楚啊你!
紧接着真选组的大批人马赶到,很快就将残余敌人圈住。
“上啊——!”
“开火!”藏场当马一声令下,大量炮火向他们投来——
待硝烟散去,集装箱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宋绫循着地上的脚印一路狂奔,终于看到那几个始作俑者匆匆上车准备逃离现场。正打算追上去,身边突然闪过一道身影,拉着她跳上车顶。
“真是天大的误算,想跟野蛮的猴子联手,果然是不现实,”藏场当马阴笑道,“开车,去医院。虽说那女人快死了,但当个人质还是没问题的吧——啊!”
土方刺穿车顶,一刀贯穿了藏场当马的肩膀,后者当场痛呼出声:“你、你这混蛋。快把他甩下去,磨蹭什么呢!把他射死!”
出乎宋绫意料,银时竟在这时出现了,骑着小电驴赶了上来,适时伸手掀翻了探头出来拿枪对准他们的小喽啰。
宋绫从另一边撑着车顶一脚踢碎车窗,把驾驶座上的人扯了出来,自己坐进去,手中的刀向后一刺,正好捅进藏场当马心口,他低声咒骂几声就彻底晕死过去。
宋绫握着方向盘轻松道:“这下好了,又有车了,那货说的没错,这辆车的目的地是医院哦。”
不过,嗯,怎么这么难开呢,踩了半天油门都不动,感觉这破车完全不听使唤。
她疑惑地放下车窗向外望去,结果就看见银时正拿着洞爷湖死死抵着轮胎要来个人工急刹。
宋绫大怒:“你是不是想死啊,看清驾驶位上的人没有!还有,车顶上的那个加上站在前面装x的那个,一个一个的都快点上车去医院!”
银时收回洞爷湖,心虚地咳了一声:“啊不好意思。”
“总悟!”土方看到不远处提着刀一脸阴沉的总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绫:“银时你先过去,下回再找你算账。你们两个快上车上车上车,听到没有。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知道了知道了。”银时叹了口气,开着小电驴扬长而去。
总悟终于动了,跑上来坐进了副驾驶,如果忽略掉他阴沉的表情,那还是挺乖巧听话的。土方这才从车顶跳下来,带着一身雨水和硝烟味挤进了驾驶座——他不想再让宋绫碰方向盘了。
“你来开就你来开,我还懒得开。”宋绫十分不爽地挪到副驾驶,把位置让给土方,顺便把还想赖在副驾驶的总悟往外一推,“小孩子坐后面去!”
总悟闷声瞪了她一眼,但碍于事态紧急,只好憋着气去后座跟昏过去的藏场当马挤在一起。
土方二话不说,熟练地插钥匙挂挡,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虽然速度飞快,倒是比她自己开平稳了许多。
宋绫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刚才中枪的小腿,大概已经在慢慢自愈中,但血还是染红了一小片衣摆。看来还是得把子弹弄出去才行。
土方突然道:“你还好吧?”
“小伤。”宋绫调动车座,舒服地半躺下来,“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话。”
总悟在后座被挤得只能挺尸立着,一路上都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土方抿了抿唇,踩住油门。车子一路疾驰冲进医院,几人快步跑向三叶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近藤勋和真选组的大部队还没回来,只有银时一人抱臂站着。
护士说她的情况很不好,短短一天的功夫,病情急转直下,目前正在抢救中。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面的红灯亮得刺眼。
总悟第一个冲到门前,垂着头,拳头紧握。
土方沉默地盯着那抹红色,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圈水渍。
宋绫靠在银时旁边的墙上,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虽然药已经交给医生了,但还是有些没底……
半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浅笑:“情况稳定下来了,真是万幸。”
几人终于放下心来。
“如果你们要探望的话,现在可以进去。”医生又道,“不过,这次还要多亏这位小……”
“医生!”宋绫打断他,飞快地使了个眼色,“病人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医生愣了一下,会意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近藤勋带着真选组的大批人马也赶回了医院。
“十四,总悟,情况怎么样?”近藤急切问道。
总悟沙哑道:“姐姐……没事了。”
“太好了!”
近藤和队员们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宋绫悄悄挪到土方身边,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玩笑道:“喂,你不进去看看?自古以来,昏迷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都会有加分效应。”
土方身体一僵,沉默了几秒,突然深吸一口气,对近藤和躁动的队员们沉声道:“都安静点!病人需要休息,我先代表真选组进去看看情况。”
众人愣住了,他这话合情合理,没人反对——才怪吧!你的宣言槽点好多啊,说安静点结果自己声音最大声。而且人家家属还没进去呢,你怎么就抢先了!看吧,就连总悟那个姐控都呆住了没说话。
宋绫倒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淡定,土方脸色复杂地推开手术室大门走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三叶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看到土方进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虚弱道:“十四郎先生……你没事,太好了。”
土方望着三叶,心中百感交集,但那些纠缠多年的沉重情绪,似乎在生死一线的冲击后,变得清晰和释然了许多。
“嗯,我没事。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三叶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土方坐下来,凝视着洁白的床单,缓缓开口:“对不起,是我……不能给你幸福,却又夺走了你的另一份幸福。”
三叶转过头,盯着眼前洁白的天花板:“十四郎先生,我很幸福哦。能遇到你们,能遇到银先生和宋绫小姐那样的人,我觉得,非常地幸福。”
“这个世界很大,一定有不少值得欣赏、值得探索的地方。等到我好些以后,我想要自己去亲自看一看。”
“现在看到大家平安,我就安心了。我们……都会向前看的,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带着十分的坚定和期许。
土方怔住,有些执念,是该放下。不是为了谁,而是为了他们彼此都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好。你也是。”
他停留的时间不长,又简单问候几句便出来了。
门外,众人还等在那里。银时八卦道:“sususu,啊啦啦,老情人相见都说了什么话呢。”
“喂,不要乱说。”土方狠狠捶了他一拳,看向真选组众人,“她精神还不错,但是除了家属你们还是别进去打扰了。”
“啊?那副长自己还不是进去打扰了半天!”
“就是就是!”
总悟深深看他一眼,才抬脚迈步进去。
土方默默走到楼道里,点烟深吸一口。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宋绫慢悠悠地跟着晃过去:“怎么样?”
土方吐出一口烟圈,侧脸看她。经过一夜的奔波和战斗,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衣袖上还沾着血迹和污渍,双眼却亮得惊人。
“喂,”他忽然开口,“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宋绫挑眉:“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好生硬啊。”
土方别开脸,把烟从嘴角拿下来:“你要是因为这种小伤感染死掉了,我岂不是要被说成苛待协助市民。”
宋绫忍不住笑出来:“你放一百个心好了,这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土方:“……随你便。”
“是啊,你不知道吗,这家伙是地狱派来的使者,地球子弹根本打不伤她。”银时鬼一样无声无息地飘了出来。
宋绫脑袋上冒出青筋:“什么地狱使者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好过分,绫酱老是自己说过的话都不愿意承认!”
“谁是绫酱呢!”
土方望着窗外缓缓升起的朝阳,听着身旁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又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天亮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