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削苹果就得一点皮都不能断 甜到心底 ...
-
“三叶小姐！”
三叶就这样毫无意识地软在宋绫怀里，脸颊贴着她胸膛，几乎是气若游丝。
好轻，实在是太轻了，就像片羽毛，仿佛一不小心没抓紧就要飘走。
土方的手本来习惯性地握着刀柄，此刻不自觉地松开又紧，眼神复杂地望着宋绫两手迅速抱起了三叶。
宋绫沉下气息，冷静道：“借一下警车没问题吧，去医院。”
“当然！宋绫小姐，旦那，你们快上车。”山崎已经打开车门。
宋绫小心地抱着三叶坐进警车后座，银时也跟着挤了进来。土方沉默地坐回副驾驶，山崎立刻发动车子朝医院疾驰而去。
一路上土方都一言不发紧盯着车窗外，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山崎更是紧张得额头冒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宋绫能感觉到三叶靠在她肩上的呼吸愈发难寻，心里沉甸甸的。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迅速将三叶推进了急救室。他们几人在走廊长椅坐下，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呼吸声和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面带疲惫走了出来。
“哪位是家属？”
土方下意识地站起身，山崎也紧张地凑过去。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摘下口罩，“但情况依然很不乐观，她身体底子太差，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土方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没留下一句话就迈步离开，脚步快得几乎像是在逃跑。山崎对宋绫和银时鞠了一躬，转身匆匆追了上去。
“这家伙……”银时看着土方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宋绫没有评价土方明显不正常的反应，“我们进去看看三叶小姐吧。”
病房里。三叶躺在病床上，脸上几乎没有血色，状态看起来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差多了。
看到他们进来，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这种话，”宋绫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三叶尽力轻松道，“话说，银先生，我记得小总说过你是开万事屋的，对吧？”
“啊？嗯，是啊。”银时抓抓头发坐下。
三叶的语气有些俏皮：“万事屋是不是只要接下委托，就什么都会做呢？”
银时点点头。
“那……可以委托你一件事吗？能麻烦你去帮我买些零食吗，最好是辣味的。突然有点想吃呢。”
银时顿了顿，利落起身：“行啊，这个委托万事屋接下了。”
看着他离开病房，三叶目光转向宋绫，带着歉意：“宋绫小姐，今天真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没有的事，你不用这么客气。”宋绫在刚刚银时的位置坐下，“嗯，毕竟我是你弟弟的‘好朋友’，那你也算是我的姐姐了。”转念一想，她又意识到三叶应当比她小，有些不好意思。
三叶倒没在意这个，喃喃道：“宋绫小姐，你觉得，人为什么总是要执着于某些味道呢？就算知道对身体不好，也还是想要品尝。”
宋绫想了一会：“大概是因为，那连结着某些重要的回忆，或者，是某种活着的证明吧。”
三叶怔住，又轻笑道：“活着的证明吗，说得真好……”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银时拎着一大袋零食走了进来，里面果然大多是各种辣味食品。
宋绫惊了，你好快啊，有没有翻个页的功夫！
“买回来了，”他喘着气把袋子放到柜上，“别吃太多哦，对痔疮不好。”
三叶轻笑出声：“嗯，谢谢你们。”
天色渐渐变黑，叮嘱三叶好好休息后，宋绫和银时便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银时伸了个懒腰：“啊——今天真是累死了。走吧，阿绫，要不要吃宵夜，你请客。”
宋绫：“想得美，我要先回家。哦，我今天买了一箱柠檬，你要的话可以分你一点。”
银时：“又是柠檬，你的味蕾是坏掉了吗！”
“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不对，我买了吗？好像没买。”宋绫摸着下巴沉思道。
银时睨她：“老年痴呆了吗你。”
“可能吧。”宋绫摆摆手，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反正我先走了，还有事。”
等她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屋内一片寂静。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火，径直走到卧室，打开了那个很少用的抽屉。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些重要物品，宋绫将最深处的玻璃瓶取出打开，倒出来十几种药品，每样都贴了标签说明具体对症。这正是辰马上次给她的所谓“还勉强能入眼的样品”。
宋绫仔细分辨了一下，挑选出还能跟肺病搭上点关系的几样，用软布包好，又重新把玻璃瓶收回去。
第二天一早，她小心地将布包塞进怀里，随便对付了两口早餐就出门前往医院。
无论如何，先拿去给医生看看，碰碰运气吧。
宋绫找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把布包里面的药品拿出来递给他，结果对方刚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搞得她莫名激动起来，看这反应说不准有用。辰马，这回你要立头等功了！
宋绫忍不住打断他：“您看看，这些有没有可能对三叶小姐的病情有帮助？”
“这、这些都是宇宙黑市千金难求的药品啊！”医生这才止住过分惊喜的神色，把每样都拿起来大致检查了一遍，最后则是谨慎地表示其中大部分药品需要和专家团队讨论试验过后，才能确定是否适用以及如何使用。不过其中有一样药丸可以确认是完全对症的神药，只是药性对于三叶来说太烈，经过调试后就可以先让她服用。
宋绫喜出望外，承诺医生尽可将这些药品拿去研究、配药，只尽心医治三叶就好。
处理好药品的事情，已经快到中午，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宋绫提着顺路买的辣味零食推开病房门，就看见三叶陷在病床的被窝里，盯着窗外屋檐不断落下的雨滴发呆。
一个如画般的场面，如果可以忽略掉病床底下清晰传来的呼吸声，以及香肠若隐若现的味道。
宋绫嘴角微扬：“三叶小姐，我来看望你了。还带了零食哦。”
三叶听到声音，费力地想起身：“真巧，银先生刚走，宋绫小姐你就来了。他刚刚还在抱怨你迟到了呢。”
宋绫把零食放下，给她背后安了两个枕头，轻轻撑着她坐起来。
她自己也跟着坐下，熟练地掏出床边果篮里的苹果削皮。
一晚上过去，这里的慰问品就已经堆成了小山，她来消耗一下好了。“那个天然卷跑到哪里去了？”
“没有说，很神秘的样子。他们男孩子总是这样呢。”三叶柔声道，目光落在宋绫熟练的动作上，“宋绫小姐削苹果的技术真好，一点皮都没断。”
“这个啊。”宋绫晃了晃手里长长的苹果皮，有点小得意，“我认识一个人，他能用剑把苹果削成天鹅的形状，那个真的完全是艺术品的级别。我经常闹着要跟他比，这才练起来的。”她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三叶，“不过，我果然还是远不如他。”
三叶接过苹果，好奇地问：“那个人是宋绫小姐的朋友吗？”
“是啊，他是一个总喜欢在宇宙里跑来跑去的人。一个，我重要的朋友。”
“真好，”三叶眼里有些淡淡的落寞和羡慕，“宋绫小姐见过许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宋绫又拿起一个橘子，三两下拨开扔进嘴里：“算不上啦。就像我那个朋友总说宇宙有多大、星星有多亮，但我现在觉得宇宙再漂亮，也比不上一处能让自己受伤以后能安心回去的地方，或者几个真正想要守护的人来得实在。”
她看着三叶，眼神认真起来：“所以三叶小姐，你看，你能让那个臭屁的抖S小鬼、让近藤先生、土方先生他们那样好的人都记挂着、担心着，作为他们背后的归宿而存在着，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非常珍贵的事情。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毕竟一个人等待是很辛苦的事情啊。”
“至于没见过的东西，宇宙也就那样，大部分时间不是打架就是赶路，无聊得很。你要是想看，等身体好了，随时都可以去玩。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做到的。”
“……谢谢。”三叶咬了一口苹果，缓缓咀嚼着，“这个苹果，很甜。”
“是吧，很甜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绫随意地站起身，却正好踩中某只不小心从床底露出一点的手。
偷听够了没呢。
“疼疼疼——！”一声痛呼从床下传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
山崎捂着被踩红的手掌，讪讪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尴尬：“那个……我……”
三叶睁大了眼睛：“啊咧，山崎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山崎脸色变换，看了看病床上的三叶，又看了看宋绫，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既然被发现了……宋绫小姐，有些话，我也想跟你单独谈谈。”
宋绫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离开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三叶依然保持着那副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笑脸，静静地望着他们，宋绫突然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
“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停下脚步，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要等我哦。”
三叶愣了一下，随即弯着眉眼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山崎带着宋绫来到医院空旷的天台。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才压低声音，神情凝重地开口：“宋绫小姐，我们查到了一些事情。三叶阁下的未婚夫，那个海运商人，背地里跟攘夷浪士有非法的交易往来。”
宋绫皱眉，搞什么，怎么一下从言情频道转到悬疑频道了，还是说这本来就是披着纯爱皮的午夜档。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山崎纠结了一下，才道：“除了副长和我，就只有旦那，他早上来的时候我告诉他的。副长他，担心这件事影响到冲田队长，所以不让我说出去。但是宋绫小姐，我实在不放心。而且三叶阁下她……”
——
两人回到病房时，三叶依旧安静地靠在床头，听到动静，抬眼笑道：“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宋绫故作轻松，“山崎先生只是有些关于他痔疮的私密问题，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问医生，才非要拉我陪他去。”
山崎的脸爆红：“喂！宋绫小姐！”
三叶掩唇轻笑，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又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看着三叶睡着，宋绫才拉着山崎出去，严肃道：“地点给我。”
“是在这里，”山崎掏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那个，宋绫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宋绫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你待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会代替你去找那个副长大人的。主治医生那里好像得到了厉害的药，你随时跟进状况，好好陪着三叶小姐。”
“但是，你一个人……”
“安心。倒是你，要是敢有半分懈怠，等我回来就切腹吧。”
“是……”山崎弱弱回答。
随手抽出他腰间的佩刀和车钥匙，宋绫潇洒转身：“这个，还有楼下的警车，统统借我一下哈。”
山崎：“诶？！——”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削苹果就得一点皮都不能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