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金柱一起种地》向桢蛛

38、五位数和关系户 这场竞争远

　　许是洛水俪呆愣的时间过长，虞虞凑过来，问：“怎么啦？”
　　洛水俪下意识地关闭手机，放在一边扣上，欲盖弥彰地转身去碰还没有到时间的空气炸锅：“没什么。”
　　“神秘兮兮的~”虞虞看了盖着的手机一眼，注意力很快又放在旁边的水果上。
　　知道姚盏的去向，她的心就安了。洛水俪其实很想再多问祐香阵一句，可是虞虞在这里，她不好直接玩手机冷落了她，只好将这件事先放到一旁。

　　像是许久没有见面，又像是昨天才说过再见。熟络起来，又要将中间没有见面的日子一一说起来，这样似乎对方也就能参与到那些不在的日子里。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钟，实在熬不住，两个人才相继睡过去，直到中午才醒来。

　　洛水俪醒来，拿起手机看时间，11点48分。按开手机界面，还停在祐香阵的聊天界面。
　　她可以回市里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调回去不成？重大医疗事故的档案已经写上，她不可能再去任何重要的岗位。
　　可如果真的能调回去，她想回去吗？
　　洛水俪点开那张照片，姚盏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眉心微微皱着，似乎上面的东西正让她烦恼。
　　洛水俪按下消息：我不是很明白。
　　出乎意料的，祐香阵很快回复：又是一张照片。
　　照片大部分是深褐色的茶几，茶几上三角各放着一杯茶水，最右边是一双腿，米白色的长裤，戴着金色戒指的手交叉架在中间。
　　她认得那双手，前不久它还在菜园里摘过小番茄。洛水俪看了还睡着的虞虞一眼，将手机切换至静音，关上照片，底下又有一条消息：正在和律师协调取证，我们准备将你的案件再次申诉。

　　洛水俪眼神暗了暗，那不可能成功的。她想说出来“不用了，不会成功的，不要白费力气了”，可那又都是她主观上的猜测，或许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可说出来仍然觉得像诋毁。手指只按下无关的字：你可以回复信息，为什么她不理我。
　　祐香阵回：她姐姐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她作为大股东，这几天被严格监视。怎么啦？你们两个好像不太好。
　　洛水俪说：我向她告白了，但是她说如果我不和虞虞绝交，就不会考虑。
　　祐香阵：她终于肯让你做这个选择了吗？
　　洛水俪：什么？
　　祐香阵：姚盏不让我说。得你决定要不要虞虞这个朋友。

　　这时候虞虞醒了，眯着眼睛问：“几点了？”
　　洛水俪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给了个大概的时间：“12点。”
　　“真不行了，熬夜真的不行。”虞虞伸了个懒腰，拔出冲了一晚上电的手机，点开外卖软件，“这里能点外卖吗？有什么推荐吗？”
　　“没有，我没吃过这里的外卖。”
　　“天啊，真难想象。那你平常吃什么啊？”
　　“我自己做饭，你想吃什么？”
　　“吃饭的不挑，你做啥吃啥。那我点两杯饮料，奶茶店总有吧。”虞虞切换选项，“你喝什么？能喝冰的吗？”
　　“能，都行，你看着点吧。”
　　“哦~我们俪俪就是好养活。”

　　洛水俪打开冰箱，里面的蔬菜大部分都是姚盏送给她的。黄瓜炒鸡蛋，芹菜炒肉，凉拌西红柿，不出一小时，洛水俪就端上来三菜一汤，顺便还切了个饭后水果——西瓜和甜瓜。
　　“好吃！”虞虞不可置信地嚼着，“这是什么品种的番茄，好好吃啊。”
　　“啊？我不知道，番茄还有品种？”洛水俪是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有大番茄和小番茄。
　　“有啊。就像西瓜、甜瓜一样，有品种啊。”虞虞叉了一块西瓜，甜味比拼下，竟然决不出哪一位才是今天餐桌上的红色之最。
　　饭过半旬，虞虞发现洛水俪一直在偷偷打量她，奇怪地说：“干嘛一直看我？”
　　“虞虞，你变化好大。”这一切和虞虞到底有什么关系？
　　“变漂亮了？”虞虞撑着下巴，手背一撩长发。
　　“嗯。”
　　“变成熟了？”虞虞坐正，又抱着双臂，右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
　　洛水俪笑着点点头。
　　“看在你这么捧场的份上，我有个惊喜给你。等我一下。”虞虞从饭桌旁站起来，往放行李箱的另一个房间走。

　　洛水俪原本提着的嘴角放下来，看向一旁的手机，下定决心拿起来输入自己真实的想法：我不明白你们在卖什么关子。但是至少让我知道一切，再让我判断。

　　视频一开始，就有两个人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洛水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一身职业装虞虞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事情已经这样了，动物救不回来，现在关键是责任划分。”
　　沙发的另一边，洛水俪的科室主任，当年那场珍稀动物救治手术的主刀，开口：“可手术是我做的，万一查起来就麻烦了。”
　　虞虞冷笑打断：“谁看见是你做的？当晚值班表上，可不止你一个兽医。”
　　“法律规定，像这种珍稀动物，必须由主任级兽医进行手术，但她明明没有权限。”
　　虞虞打断：“正因为她没有权限，所以才适合。你想想，一个没权限的人硬要逞能主刀，害死了珍稀动物，被辞退甚至追责，是不是很合理？”
　　“对，对，你说得对！”
　　“手术室监控尽快处理掉，你就说手术过程很正规，只是因为术前麻醉剂量过大才导致动物无法苏醒。记住——你什么都没做，你甚至不知道这只动物是怎么死的。”

　　洛水俪的手指在发抖，被她强行遗忘的记忆又不可抑制地冒出来。

　　“洛大夫，止血钳递我一下，快点！你懂什么？……它心跳在掉，怎么办？！”
　　“洛水俪医生，请明天上午10点前来办理离职手续，逾期将按旷工处理。”
　　“洛水俪，你医术不精！出了重大医疗事故，医院也保不了你，顶多是保留你的编制，移交职位。”
　　“俪俪，失业就失业了，大不了你来找我，我养你啊！”

　　“俪俪！”
　　洛水俪机械地抬头，虞虞已经回来了，午后的阳光从她窗户斜照进来，给她披了一层薄薄的暖色。她歪着头，面带微笑，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把一个红丝绒盒子往前推了推：“我给你带了礼物。打开看看。”

　　可洛水俪的眼睛里，这张脸正在和刚才视频里的脸重叠。

　　一样弯弯的眉眼，一样微微上扬的嘴角。视频里虞虞也是这样笑着的，在说出“正因为她没有权限，所以才适合。”的时候，在那个办公室里，在明知是她，明知她没错的时候，她的表情也是这么轻松的、游刃有余的。
　　你怎么？
　　还能做到这样，一边做了几乎害我于死地的事情，一边还对我像真心朋友。
　　虞虞在催促，洛水俪低头用力掀开，里面是一条项链，项链上有三个骨头似的镶钻小吊坠。从右到左，依次是白粉白。
　　虞虞特意指着吊坠说：“那这之所以有三条，是代表我们三年三年又三年的感情。”
　　感情？
　　旁边还有价签，洛水俪拿起价签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盖子合上，推回去：“我承受不起这么昂贵的礼物。”
　　虞虞笑笑又推过来：“说什么呢？我现在可是大律所的律师，挣得可多了，这个对我不算什么。”
　　洛水俪看向虞虞，认真道：“一条生命的公道，我承受不起。”
　　虞虞感觉不对，洛水俪从没用这种表情对过她，心中不禁长起了细细的毛：“你说什么呢？”
　　“虞虞，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是互相包容，互相保护。可我又实在想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洛水俪将桌子底下的手机拿上来，对着虞虞重新播放，在积攒的平静耗光后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第一时间向你求助，结果就是为你帮他提供了思路。”
　　她低头看向洛水俪举起的手机屏幕。一瞬间，虞虞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夺过手机来看，画面里，她自己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
　　“谁传给你的？”虞虞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才关闭，最上面的祐香阵赫然出现。虞虞皱眉，一阵头晕目眩，手指下意识地往上滑，自然看到了照片以及姚盏的名字。
　　洛水俪走过去，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看着虞虞的眼圈泛红。
　　“这不是我，这是她们合成的用来栽赃我的，你不会相信了吧？你相信祐香阵多于我吗？”虞虞说到后面不禁笑了起来，假装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玩笑。
　　“祐香阵为什么要栽赃你？”
　　“我怎么知道！”虞虞冷静下来，“也许是姚盏，她们不是关系很好吗？公司之间一直不是有合作吗？她们这样……无非就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挑拨你我的什么关系？”洛水俪问。
　　虞虞忽然住嘴，看着洛水俪，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什么关系？朋友关系？有什么好挑拨的？听起来怪可笑的。
　　可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没有关系吗？不值得挑拨吗？
　　虞虞眼里的洛水俪突然站在姚盏和祐香阵的身边一起嘲笑她。
　　有钱了不起？聪明了不起？就可以随意拿走别人的朋友？
　　她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至今为止得到的钱财和地位，都是她靠着辛苦和努力一点点得到的。
　　虞虞忽然咬紧牙，问：“洛水俪，你这话什么意思？要和我绝交？”
　　洛水俪忍不住的眼泪往下掉，大声质问：“你不该对我道歉吗？”
　　虞虞也正过脸对着洛水俪，拿出在法庭上的气势：“我凭什么？为我的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是我的本职工作。而我原本可以让你彻底离开兽医这个行业，却还是留了一条活路给你，让你只是下放而已。”
　　洛水俪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看着虞虞一脸恐怖。
　　虞虞手在桌子上找了两下，捏起丝绒盒子说：“说到底，你就是看不起这条项链是吗？戴惯了五位数的首饰，这点东西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作者有话说

　　必须由主任级兽医进行手术。——剧情需要，瞎编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