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初尝情涩 更衣室修罗 ...
-
《星途》首轮公演排练于抽签次日如火如荼展开,节目组一大早就在各个练习室架好了摄影机,等时间一到,人员一齐,全平台直播立即开启!
05号练习室。
经过昨天短暂的磨合,晏沢对自己手下的练习生有了一个初步了解,今天是排练第一天,他没有让他们一上来就照着原曲排练,而是带几个人深扒曲谱,根据个人实力分词。
年轻气盛的练习生们总是想独占风头,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锋芒,所以哪怕摄像头没有移到他们身上,这些人还是铆足了劲儿表现自己。
但,有一个不一样。
晏沢精准避开摄像头的方向,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慢悠悠瞥了眼窗户边埋头看歌词的少年。
这个人从早上来的时候就没说过一句话,他沉默,平静,肤色雪白又偏偏唇瓣殷红,安静地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好像他们说的一切都和自己没关系。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有那张艳丽夺目的脸,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人物中心。
晏沢想着,隐约瞥见几个练习生往少年那里看去,他敛下眼眉,遮住眼中的思量。
就是不知这张脸给他带来的,究竟是福是祸。
……
“好了,大家已经拿到了自己的那部分词,等到下午我会带你们扒一下和过往团队合作的mv,分站位。”
“好的,晏老师。”
……
轻松的上午结束,临近中午,三两个刚认识的练习生换下衣服后勾肩搭背去食堂吃饭,兰因比他们动作慢一点,等到换好衣服,场地的设备都被撤走了。
早上走之前吃的那两片退烧药的作用微乎其微,他额头的温度过了这么久不降反增,但幸好上午也没什么运动消耗,不至于让他立即病倒过去。
他锁好衣柜,出门时低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体下意识地往后倒,但那个人却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扯了回来。
二人站定后,兰因掀开眼皮恹恹看了一眼。
啊,是导致他现在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章慈原来准备跟组里其他几个人去吃饭,走到半路脑子里冷不丁蹦出兰因那张烧红的脸,于是没踌躇几秒就迅速鸽了他们,回头去找他来了。
但他的心意兰因不知道,甚至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兰因还把他的到访视为一种挑衅。
他晃了晃脑袋,掌心抵着男人坚硬的胸膛,使了点力气推开。
章慈反扣住他的腰将人从门口又推回了更衣室,大门被踢上,狭小阴冷的空间里,兰因困在男人危险的怀抱里,他微微抬头,眼神并不清明。
“你又要欺负我……”
他真烧糊涂了,本来这个时候应该狠狠推开章慈再厉声斥责他,可兰因没力气,脱口而出的一句呢喃被男人当成撒娇,章慈心尖一跳,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他沉下眼眸,保持着暧昧的姿势逼近兰因,在唇瓣离他下巴两指距离的时候止住,又突然问少年,“你知道真正的欺负是什么样的吗?”
少年天真烂漫,总以为欺负就是孤立他,为难他,但实际上章慈知道无数个可以将他欺负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方法。
他摩挲兰因的下颌,带着薄茧的指腹捻过喉结抵达他温热的唇,毫不掩饰的雄性气息肆意地侵袭着兰因,兰因只觉得牙关一失,一根手指顺着他的牙齿一颗颗摸去,紧接着,变本加厉的两指头并用闯入口腔中。
章慈全身都浮现出一股极度暴戾的气息,他靠在被玩弄得连话都说不出的少年耳边说,“你以为只有我想欺负你吗?”
能进这里的人,有哪个是泛泛之辈。
只有一个兰因,天真无邪,对谁都笑得那么漂亮。
兰因被玩得受不了,虚虚握住他的手腕,汗湿的鬓发黏在脸颊,没过一会儿眼中就浮出了泪光。
他难受,他快喘不过气了。
章慈一向心硬,可在看到这幅画面时还是不禁松了些力气。
但只是这心软的一瞬,兰因便反击了回去!
他狠狠咬住男人的手指,那一下几乎用了死劲,不过几秒,章慈那只擅长弹琴的手上便出现狰狞的伤口,鲜血混着涎水从下巴滴落,兰因抬眸,苍白的脸色下是毫不动摇的坚韧。
“滚。”
不知怎么的,他咬他章慈没生气,这一个滚字却让男人顿时沉了脸色。
他掐着兰因的脸逼他张嘴将手抽出来,修长的手指印着了一个血口子,很疼,一看就是往死里咬的。
“呵。”
章慈笑了声,而后不等兰因反应,蓦然低头,狠狠咬住他的脸颊!
……
“南溪,我们在食堂等你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还不来?”
只有几步距离的门外,金南溪看着消息按灭屏幕,靠在墙上等了一会儿。
过了几秒,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章慈一身戾气地出来,看到门外还有别人,男人目光一扫,短暂地和金南溪对视了一眼。
按理说这种场面金南溪应该回避,但他现在好像并不觉得自己在门外偷听墙角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反而礼貌地回了章慈一个笑容。
章慈被他那头金灿灿的头发刺到,不禁蹙眉。
这届《星途》卧虎藏龙,真正有实力却没权的人都藏在暗地,而表面上风光还有实力的,要不就是公司捧着,要不就是背景雄厚,圈里没人敢动。
恰巧的是,章慈和金南溪都是后者。
甚至于他们两家在商业上还有些交易的情分。
章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动,他不确定金南溪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虽说这里是更衣室每个人都有出入的自由,但现在这个时间大部分的练习生都去吃饭了,他出现在这……反而有些不合时宜了。
想着,他侧头看了眼更衣室里面。
“怎么,担心我把你们俩的事抖出去?”
片刻的失神就引来了金南溪的猜测,金发少年看他心不在焉,粲然一笑,语气悠哉道,“不过你放心,我暂时还没这么闲去抖落你的八卦。”
“那你来干什么。”章慈毫不掩饰嫌弃的目光,言语中还大有赶人的意思。
金南溪不以为然地笑了声,他耸肩,指着更衣室,“我外套丢里面了,现在回来拿。”
说完,他当着章慈的面打开门。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微微侧过身,迅速放下衣服,于是二人只来得及看到一截白得发光的腰身。
纤细,却孱弱,很适合被谁握在手里作弄。
金南溪戏谑地朝他吹了个口哨,像是没看见章慈阴沉的脸色,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我说今天更衣室怎么总有一股香味……”
他腿长,几步就走到了兰因身后,而后微微俯身,在他耳边呼气如兰,“原来是染上了你的体香。”
他说话不注意分寸,却也有几分可信度。
从兰因来了后,他待过的地方总是隐约充斥着一股香味,宿舍里左明修也总是黏在他身边,说他身上好香,闻着好舒服。
可左明修说话还会注意一点,金南溪却十足十地放肆。
兰因回头看了他一眼,烧红的脸配上明亮的眼睛,金南溪不由愣了一下。
他看着对方脸上那个深深的牙印,不忍发笑,“哪个不长眼的在你脸上咬了一口,暴殄天物啊。”
不长眼的眼睛都没眨一下,进门拉着兰因的手就要走。
兰因皱眉,他挣开束缚,默默站到离两个人都很远的地方。
“……”
章慈看着空了的手心,心中不免浮出意思浮躁。
“我带你去医院。”他冷声对兰因说,不是乞求也不是询问,而是直戳戳的命令。
兰因别过头,哑声道,“不需要。”
“等到下午排练结束,我会自己去。”
自己去?
章慈觉得这句话莫名好笑,别说他现在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就是能走,风一吹会不会倒又不好说。
“你对自己的身体没点意识?”他嘲笑兰因自以为是的倔强,说完就走过去要拉他的手。
“我说不用!”
兰因突然加重语气吼了一句。
二人表情都有些错愕,章慈伸出去的顿在半空,他盯了兰因好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漠,“随便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
兰因低头,掌心浸出了汗,他像是终于支撑不住,找了一处墙撑着身体,然后慢慢滑下,抱住自己的膝盖。
金南溪难得看到章慈吃瘪的样子,此刻还有些幸灾乐祸。他不紧不慢走过去,脸上还挂着一贯的笑容,“能看到他这副样子可真是难得,你还真有……”
他的语气戛然而止,
金南溪低头,兰因晕倒在他脚边,那张昨日还被大屏幕反复播放的漂亮脸蛋此刻煞白无比,透着惊人的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