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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6 你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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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乎是扯着徐腾的胳膊,以一种逃难的速度冲出了教师办公室,把那片混乱以及……以及此沙那让你心慌意乱的目光,全都甩在了身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你耳膜嗡嗡作响。
一路冲到停车场,你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不顾其他三个人自己飞快钻进驾驶室,陈慧跟宋阳则把还在懵懂状态的徐腾塞进后座。
就在你准备发动引擎的瞬间,一个身影追到了车旁,是此沙。他一脸焦急地拍打着你的车窗玻璃,嘴里还不住叫着你的名字。
“徐曼!徐曼!你等一下!”他的声音隔着玻璃,有些模糊,但那份急切却是清晰可辨。
你心虚得要命,哪里敢等他?现在跟他面对面,说什么?承认怀孕?解释为什么没告诉他?还是继续硬着头皮否认?无论哪条路,都让你觉得无比尴尬。
你心一横,假装没听见,飞快地锁死车门,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将那个拍着窗户的身影迅速甩远。
透过后视镜,你看到此沙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你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姐,”后座上的徐腾扒着座椅靠背,好奇地探过头来:“此沙老师追你干嘛啊?他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你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呵斥:“闭嘴!坐好!”
徐腾缩了缩脖子,但安静了没两秒,又转向坐在副驾驶的宋阳,压低声音问:“阳姐,怎么回事啊?刚才慧姐说我姐怀孕了,是不是真的啊?我要当舅舅了?”他的声音里居然带着点诡异的兴奋,随即又转为更大的困惑:“那我姐夫是谁啊?”
宋阳连忙从后视镜里对他使眼色,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可徐腾这个缺心眼的,完全没领会精神,反而更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脑袋伸到你和宋阳中间,语气带着发现惊天大秘密的激动:“姐!你是不是真的跟此沙老师有一腿?所以他才那么护着你,还天天给我开小灶?我的天!我姐牛逼啊!把我们学校最帅的老师拿下了!”
陈慧一把给他按回车座。
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一个冰冷的眼刀甩过去,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骤降,你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徐、腾。你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个地方弄死你,然后抛尸荒野?”
徐腾被你周身散发出的杀气吓得一哆嗦,瞬间噤声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罚坐的小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世界终于清净了。
车子开到你家楼下,你停好车,深吸一口气,转向准备溜号的徐腾,语气森然:“徐腾,我警告你。今天在学校的事,还有……刚才听到的任何话,回家要是敢在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一个字,”你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脸,慢悠悠地补充:“我就把你今天打人、还把对方打伤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他们。你说,他们是会相信你‘见义勇为维护姐姐’,还是会觉得你‘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到时候,零花钱……”
你话没说完,徐腾已经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赌咒发誓:“不说!绝对不说!姐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怀孕,什么此沙老师,我不知道!”
你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放他下车。
晚上,你食不知味地扒拉了几口饭,味同嚼蜡。爸妈果然追问徐腾脸上的伤,你眼皮都没抬,说是打球不小心碰的。他们虽有疑虑,但在你敷衍的态度和徐腾难得的安静下,也没再多问。
刚放下碗筷,手机就响了起来。你看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心情正烦躁,想也没想就按了挂断。
可那个号码异常执着,立刻又打了过来。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接不通誓不罢休的架势。你被吵得头疼,没好气地接通,语气冲得像吃了炸药:“喂?谁啊!推销保险我不买!办贷款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一个让你瞬间僵住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丝紧张和局促:“……徐曼,是我,此沙。”
你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捂住话筒,对爸妈挤出一个“工作电话”的假笑,然后做贼心虚一般,飞快地溜回自己房间,反锁了房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你压低声音,靠在门板上,仿佛门外有千军万马。
“我……我找李老师要的。”此沙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担忧:“你……到家了吗?没事吧?”
你心里默默吐槽:这都晚上七点多了,我从学校离开都几个小时了,能没到家吗?嘴上却只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然后,电话那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你几乎能想象出此沙此刻正握着手机,眉头微蹙,一脸认真地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的样子。
果然,几秒后,他生硬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吃晚饭了吗?”
你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果然是理工科直男,连关心人都这么拐弯抹角、毫无新意。你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此沙老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都放轻了。然后,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低沉而清晰地问:“今天……你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
该来的总会来。
你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是。怎么了?”你甚至带着点挑衅反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此沙的语气立刻变得急切起来,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孩子是……是咱俩的……”
你被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故意刁难:“你就不问问,在那之前或者之后,我有没有跟别人在一起过?就这么确定是你的?”
此沙显然没料到你会这么问,愣住了,电话里只剩下他细微的呼吸声。停了一会儿,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不会的。你不是那种人。”
你简直要被气笑了:“哪种人?此沙老师,咱俩加上今天,满打满算才见了三面!你就知道我是哪种人了?你了解我吗?”
“我知道。”他的回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你不是。”
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你心湖,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凝滞,缓和了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徐曼……我们……能见一面吗?当面谈谈。”
你深吸一口气,是啊,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你认命般地回答:“什么时候?”
“明天下班,可以吗?”他立刻说,像是怕你反悔。
“行。”你干脆地答应:“地点你定,发我短信。”
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你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床上,你自己也瘫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心绪难平。
说实话,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之后,你内心深处对于留下这个孩子,是有着隐秘的渴望的。这不就是你最初“科学造人”计划想要的结果吗?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就当是试管一次性成功了,跳过中间所有繁琐步骤和不确定性,直接得到了最终产品。
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无法跟爸妈交代。
如果按照原计划,你一次次去医院咨询、检查、准备,直到成功怀孕,这个过程虽然他们可能不理解,但至少是“看得见”的,你知道如何一步步去说服或者说服不了就硬扛,可现在,孩子爸直接“找上门”了,还是徐腾的老师!
如果你硬咬着牙不承认,说自己就是去做人工授精怀上的,这谎话连你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更何况是精明的爸妈?
再加上徐腾那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大嘴巴!今天能被他猜个八九不离十,明天指不定就在饭桌上秃噜出来了。
不行,必须得再给他紧紧弦,让他深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想到这里,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你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来到厨房,打开了刀架。
月光下,刀刃反射出冷冽的光。你毫不犹豫地抽出了那把你爸平时杀鱼用的厚背菜刀。
然后又把自己的长头发胡乱抓了几把,弄成一副贞子出笼的造型。
深夜,万籁俱寂。你披头散发,手持“凶器”,如同暗夜幽灵般潜入了徐腾的房间。
“徐——腾——”你压低声音,阴恻恻地在他床边响起,同时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徐腾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你那张在乱发中若隐若脸和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得“嗷”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拿刀指着他,语气森冷:“嘘——敢把爸妈吵醒,我现在就灭口!”
徐腾吓得浑身僵硬,眼睛瞪得像铜铃,疯狂点头,表示自己绝对配合。
你松开一点捂着他嘴的手,压低声音警告:“兔崽子,你给我听好了。关于我,还有此沙老师,以及……任何相关的事情,你的嘴巴最好给我上个拉链,焊死那种!如果让我在外面听到一丝风言风语,或者爸妈那里有任何不对劲,”你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发出细微的破空声:“我保证,你接下来的零花钱、游戏机、还有你那些宝贝手办,都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意外’消失!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听明白没有?”
徐腾看着近在咫尺的“凶器”和你那张在阴影里格外狰狞的脸,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头点得如同失控的打桩机,声音带着哭腔:“明、明白了姐!我绝对不说,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就让我……让我下次考试全科不及格,一辈子打不了篮球!”
你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刀收回来,刚要出门,他声音又从你身后弱弱的传来:“姐,所以我真的要当舅舅了是吧?”
你又上前挥舞着菜刀,徐腾一头扎进被子里,不敢再露头。
你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镜子里那个拿着菜刀头发凌乱的自己,忍不住扶额。完了,这事儿必须快点解决,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要被逼成真正的神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