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沙|梦女同人文合集》张女士_

143、《奉子成婚》1 “所以

　　“所以说，解决一段糟糕恋情的最好方法，就是立刻、马上投入下一段崭新的、高质量的恋情！”

　　你叉起一块裹满凯撒酱的生菜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好友宋阳挥舞着叉子，像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发表着她的“失恋经济学”演说——及时止损，快速换仓。

　　“得了吧，”你嚼着生菜，声音含糊：“什么崭新的、高质量的？男人这东西，扒开外面那层皮，里面不都差不多？婚前是哈巴狗，婚后是藏獒。完美人设？那都是我们女人自己给自己挖的坑，还是粪坑，里面铺了层叫‘幻想’的玫瑰花瓣，跳下去摔不死你，但能膈应死你。”

　　坐在宋阳旁边的陈慧“噗嗤”笑出声，拍了你一下：“徐曼同志，你这打击面也太广了吧。不能因为冯嘉哲那一棵歪脖子树，就放弃整片大森林啊！”

　　冯嘉哲。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里，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你和他从大学走到社会，熬过了毕业分手季，熬过了异地恋，却没能熬过“七年之痒”。当然，实际是六年零八个月。

　　然后他痒了，跟一个据说更“懂他”的文艺女青年跑了。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是：“徐曼，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

　　去他娘的压力大！你当时差点把咖啡杯捏碎，心想，老娘要是不要强，谁在你加班到凌晨时给你送宵夜？谁在你爸妈生病时跑前跑后？谁在你那个不靠谱的创业项目濒临破产时把自己攒的嫁妆钱拿出来给你垫上？

　　现在想想，那哪儿是嫁妆钱，简直是智商税。

　　宋阳看你脸色沉下来，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小曼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离了他冯嘉哲，追求者能从这里排到法国！说吧，想要个什么类型的？阳光运动型？成熟稳重款？还是小奶狗？姐们儿帮你物色！”

　　你放下叉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预报：“谢了二位。但我还真没这打算。男人嘛，”你顿了顿，扫了她俩一眼：“戒了。”

　　宋阳和陈慧交换了个眼神，都撇着嘴摇摇头，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宣言。

　　宋阳笑着凑近你，压低声音：“徐曼，你受刺激受大发了？真打算从此吃素，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

　　你刚想回嘴，身后突然窜过去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豆丁，速度飞快，像一颗小炮弹。“哐当”一声，你放在桌边的橙汁杯应声而倒，明黄色的液体瞬间在桌面上蔓延，滴滴答答落在你的小白鞋上。

　　你：“……”

　　内心OS：我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那小豆丁刹住车，转过身，顶着一头柔软的卷毛，睁着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一瘪，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声音，那眼神，那认错时微微低着的小脑袋……你心里的那点火气“噗”一下，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得无影无踪，反而被一种奇异的、软乎乎的情绪填满了。

　　你抽了张纸巾，一边擦鞋一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凶：“没事儿，小朋友，下次慢点跑，注意安全。”

　　小豆丁的妈妈赶紧过来道歉，拉着孩子走了。你却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有点出神。那软乎乎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乖巧道歉的样子……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你抬起头，看向对面还在为你的“出家宣言”而目瞪口呆的两位好友，非常认真地说：“男人可以不要，但是……”你指了指刚才那小豆丁消失的方向：“我想生个孩子。”

　　“噗——”陈慧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宋阳手里的叉子“咣当”掉在盘子里。

　　寂静了三秒钟。

　　陈慧率先反应过来，激动地一拍桌子：“想通了！这就对了嘛，人生总要有点盼头！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我们一定发动所有资源，给你找个比冯嘉哲帅一百倍、温柔一千倍的！保证基因优良，智商颜值双高！”

　　宋阳比较务实，皱着眉说：“长得帅有什么用？冯嘉哲倒是不丑，结果呢？良心被狗吃了。要我说，就得找个真心实意对我们小曼好的，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你摇了摇头，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抛出了你今天第二个重磅炸弹：“我不找男朋友。”

　　宋阳和陈慧再次愣住，两脸懵逼。

　　宋阳眨巴着眼，脸上写满了“您老人家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么，尊敬的徐曼女士，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打算……如何无性繁殖呢？”

　　你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我去医院问问。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做个人工授精，应该可以吧？”

　　“……”

　　对面的两个人彻底石化。交换了一个“她是不是悲伤过度导致精神分裂了”的眼神，然后非常默契地不再提任何关于男人、恋爱、生孩子的话题，只是一个劲儿地往你盘子里夹菜：“吃菜吃菜，这家的沙拉不错……”“对对对，这个牛排也烤得正好……”

　　你知道她们没当真。

　　但你当真了。

　　回到家，你就打开电脑，开始搜索“人工授精流程”、“精子库选择”、“单身女性生育权”……

　　网页开了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笔记。

　　你发现这事儿还真不简单，流程、费用、身体检查、法律问题……一堆事儿。但越查，你心里那个念头就越清晰——找个男人太麻烦，变量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强。还不如相信科学，自己生，自己养，打造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软萌可爱的小生命。

　　几天后，你正在公司跟一个难缠的客户斗智斗勇，手机响了，是你妈。

　　你叹了口气，接起来：“喂，妈？”

　　电话那头是你妈火急火燎的声音：“小曼啊！不好了！你弟弟又闯祸了，老师让请家长！你快去学校一趟！”

　　你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把你弟徐腾揪出来暴打一顿：“妈！怎么又是我？你跟爸呢？你们才是他亲爹亲妈好吗？”

　　你妈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我们去？我们这老脸还要不要了？每次去都被老师训得跟孙子似的。你年轻，脸皮厚，抗压能力强，再说了，你弟他就听你的。快去啊，班主任李老师电话我发你了！挂了！”

　　“喂？妈！”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你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脸皮厚？抗压能力强？这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吗？

　　没办法，你只能跟领导请了半天假，揣着一肚子火气，风风火火地杀向你弟的学校——清河市第一中学。

　　轻车熟路地摸到高一年级教师办公室，敲门，进去，一整套动作熟练的行云流水。

　　班主任李老师，一位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女性，正坐在办公桌后。你立刻换上一种混合着歉意、无奈和“我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的标准笑容。

　　“李老师您好，我是徐腾的姐姐，徐曼。”你弯了弯腰，态度好得不能再好。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了你一眼，叹了口气：“徐腾姐姐，你又来了。坐吧。”

　　“哎，好嘞。”你乖巧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徐腾这个孩子啊……”李老师开始了她熟悉的开场白，无非就是上课睡觉、作业敷衍、考试成绩稳定地保持在班级后五名，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本科了，连个好点的大专都悬乎。

　　你一边听着，一边适时地点头，配合着露出“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嘴里还不忘附和：“是是是，李老师您说得对！”“这孩子真是太不像话了！”“回去我一定好好说他！”

　　你这一套“积极认错，坚决不改”的敷衍流程显然太过熟练，把李老师都给整不会了。她说到一半，看着你那张写满了“我在认真忏悔”但实际上眼神已经开始放空的脸，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噗嗤……”

　　你循声望去。靠窗的那个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之前你光顾着应付李老师，没注意到他。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侧脸线条清晰硬朗，鼻梁很高，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耸动。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你心里嘀咕：这老师以前没见过啊？新来的？长得……还挺顺眼。

　　李老师也被那笑声打断，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拉回来，继续做总结陈词：“……总之，高中是关键时期，家长一定要重视起来，多抓抓他的学习，不能再这么放任自流了。”

　　你立刻从“美色”中惊醒，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对对，李老师您说得太对了！高中是关键，必须狠抓！您放心，我回去就把他按在书桌前，不学习不许吃饭，不进步不许睡觉！”

　　你这番“豪言壮语”配上你那副“我尽力了”的表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喜剧效果。连李老师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先把他带回去吧。徐腾！跟你姐姐回去！”

　　你如蒙大赦，赶紧起身，走到办公室外面，一把揪住正在罚站的徐腾的衣领，压低声音：“小兔崽子，你又给我丢人！每次都是我来给你擦屁股！”

　　徐腾比你高半个头了，但在你多年的“积威”之下，还是缩了缩脖子，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让你来了……爸妈怎么不来……”

　　你眼睛一瞪，手上用力：“嗯？还敢顶嘴？爸妈来？爸妈来了你今晚就得睡大街信不信？我告诉你徐腾，下次再因为这种事让我来学校，我就把你小学三年级还尿床的事儿印成传单在你们学校门口发！”

　　徐腾的脸瞬间涨红：“你……你别胡说！”

　　“你看我敢不敢！”你揪着他往外走：“你说你，学习学习不行，顶嘴倒是一流！我的脸今天都被你丢尽了！”

　　“我这次化学及格了！”徐腾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及格？及格有什么用？你那点分数也好意思说？……等等，你化学及格了？”你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徐腾的化学，以前可是稳定在三四十分徘徊的。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徐腾姐姐，别太生气了。”

　　你转头，看到刚才办公室里那个笑出声的老师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个篮球，身上那件灰色卫衣衬得他肩宽腰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弯起，显得很亲切。

　　徐腾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介绍：“姐，这是我们化学老师，吉乌老师，刚转来我们学校没多久。”

　　你连忙松开揪着徐腾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吉老师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心里还在想，这姓氏挺少见。

　　他笑了笑，笑容很干净：“我姓吉乌，是少数民族，我叫此沙。同学们都直接叫我名字的。”

　　此沙？这个名字更特别。你从没遇到过这么平易近人，让学生直呼其名的老师，不由得对他好感倍增：“此沙老师，您好您好。”

　　此沙看了一眼徐腾，对你说道：“徐腾姐姐，其实徐腾脑子不笨，就是有时候不太踏实，有点浮躁。不过这次化学考试，他确实有进步，比上次提高了二十多分。”

　　“真的？”你有点惊喜，赶紧翻手里刚才李老师塞给你的成绩单，果然在化学那一栏看到了一个鲜红的“68”。虽然不算高，但比起之前，简直是飞跃性的进步！

　　“哎呀！真的及格了！还考了68！”你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谢谢您此沙老师！肯定是您教得好！”

　　此沙谦虚地摆摆手：“是他自己努力。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特别是化学方面的，随时可以找我。物理我也可以帮忙看看。”

　　“太感谢您了！”你正说着，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是同事打来的。

　　“喂？什么？领导提前到了？已经到楼下了？好好好！我马上回来！别催了，马上！”

　　你挂了电话，也顾不上客气了，对此沙匆忙说道：“不好意思啊此沙老师，公司有急事，我得立刻回去！徐腾就拜托您多费心了！谢谢您！”说完，你转身就往校门口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哒哒作响。

　　跑得太急，没看清脚下有个小坑，你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个平地摔。幸好你平衡能力不错，晃了两下稳住了。你甚至没敢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带着笑意的目光。

　　太丢人了！你在心里哀嚎，加快速度逃离现场。

　　看着你风风火火、差点摔倒又狼狈跑远的背影，此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旁边的徐腾凑过来，眼巴巴地问：“此沙老师，你是要去打篮球吗？”

　　此沙收回目光，拍了拍手里的篮球，语气带着点跃跃欲试：“嗯，上次三班那几个小子居然把我们班给赢了，这口气得挣回来。得再去和他们一决高下。”

　　徐腾立刻来了精神：“我也去！”

　　此沙笑着拿拳头撞了下他肩膀：“你快回去学习吧。不然，”他顿了顿，眼里带着戏谑：“你姐姐一个头真要变两个大了。”

　　徐腾想起你刚才的“尿床传单”威胁，缩了缩脖子，乖乖地“哦”了一声。

　　而你，一路狂奔到停车场，发动汽车，心里还在想着：这个新来的化学老师，长得挺帅，脾气好像也挺好，关键是……他居然能让徐腾那个榆木疙瘩化学及格？有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