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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你们要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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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楸抱了会儿幼崽,就让他跟着小伙伴玩儿去了。
狼生来接的,带着几个两三岁的会变人形的小狼,抓着狼圆的手一下就跑了。
小家伙适应良好,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得散乱,面上看不出阿父阿爸不在的难受,反倒是融入同伴中的开心。
林楸心里像有弯钩拉拽,呼吸都泛着疼。
“这些幼崽里,多少……是家庭完整的?”
狼岩:“两个。”
林楸声音艰涩:“哪两个?”
“狼贝的幼崽狼生,还有个没变人形的黑狼幼崽。像狼圆这种双方都不在的只有两个,其他有阿父或者阿爸。”
林楸眉头拧得死紧。
狼岩指腹触及他眉心,压了压,林楸心里绷着的那股气儿被他弄得散开。
狼岩收回手,道:“兽神大陆,只有强壮的兽人才能活下来。我们跟野兽没什么两样。”
林楸沉默几息,却道:“不,不一样。”
林楸眼里像蹿起一簇小火苗,“我们会种植,会自己制造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捕猎是难以养活部落,但是我们可以自己养动物,自己种粮食。”
林楸定定看着狼岩,顷刻间有了决定,“我打算养咩咩兽。”
“红鸟呢?”
“养。”
“只要养得够多,即便外面没有猎物了,但我们依旧有足够的食物。”
狼岩笑容放大,面带鼓励,“那就去做吧。”
兽人们已经看到了林楸养红鸟的成果,匀出一点口粮用来发展养殖,相信兽人们也会支持的。
*
几个狩猎队休息一晚,赶早出去捕猎。
这次依旧是往南边,兽人们追着呦呦兽,一路从南部跑到东南。
这一头呦呦兽狼火小队追着,跑着跑着前面忽然出现个黑麻麻的东西。泥做的,圆滚滚,胖得跟陶罐一样。
有点眼熟……狼火紧着追猎物,一下没想起来。
兽人们下意识跳过去。
结果不知哪个兽人没看准,一脚踩下去。
狼火瞳孔一缩,想起来了。
他大喝:“跑!”
狼兽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狼火这么着急,下意识铆足了劲儿跑。
一群巨狼,更是直接超过了前头的呦呦兽。
兽人顺手挥爪,抓住脖子上冒血的呦呦兽继续跑,一边可惜道:“嗷嗷嗷!没了没了,血旺没了!”
跑到距离足够,狼火扑地,爪子放在脑袋上躲着。
其他兽人也跟着学,就这么撅着屁股,埋着脑袋趴了许久……渐渐有兽人耐不住,窸窸窣窣往狼火什么挪动。
兽人埋头,忐忑道:“火,咱、咱们跑什么?”
狼火:“藏起来!”
“嗷!”兽人脸扑地,一动不敢动。
又许久,狼火才坐起来。
他环顾一圈,没找到威胁的东西,反倒是那个踩到嗡嗡虫巢穴的兽人正抓着脚丫子,龇着牙,一脸难受地试图将爪子上黏糊糊地东西擦干净。
可那味儿不知怎么,香甜十足。
狼火眼睁睁看着兽人爪子上举着一点黑褐色的东西,牵了丝儿,看着是要往嘴里塞。
狼火喝道:“狼丑!你干什么!”
狼丑吓得一哆嗦,爪子松掉,但那东西还挂着丝儿在手上晃荡。
兽人们离他两米远,嫌弃不已。
“你居然想吃脚丫子踩过的……”现在部落有楸,兽人们也跟着他讲究,吃饭前洗手,睡觉前刷牙,脏东西不往嘴里放,更何况脚下踩着的。
狼丑一看,面红耳赤,急忙解释道:“我没、我没想吃!”
“你明明都往嘴巴里塞了!我们又不瞎。”
“就是!我们又不瞎。”
“我不是吃,我闻一下。”
“你还闻!!!”
闹腾一番,狼丑辩解不清,满腔郁闷地脚丫子使劲儿在枯叶上蹭了蹭。
偏生那甜香格外诱人,兽人们动动鼻子,“哪儿来的味道?”
“好香啊……”
鼻子耸动,找着找着,全往狼丑那边去。直到看到他沾满草叶的脚丫子,兽人们滚了滚喉咙。
狼丑惊恐:“你们要吃我脚!”
“呕!!!你别乱说!”兽人们叫得比他还大声。
狼火显然也嗅到了味道,他看看被兽人们围拢的狼丑,忽然道:“咱悄悄回去看看。”
“看什么?”
“嗡嗡虫巢穴。”
“嗡嗡虫巢穴!刚刚那是嗡嗡虫!!!”狼脸惊恐,身子直立。
狼火:“去不去?”
“去!”
“呵。”狼火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眼里只有吃的东西。
不过鉴于之前豹休被嗡嗡虫蜇的事儿,兽人们万分小心。
沾了嗡嗡虫巢味道的狼丑留下,狼火点了几个跑得最快的兽人,用树叶裹住脸,只留下一个呼吸孔跟两个眼睛。
“走!”
狼火想到那香甜的味道,竟然比甜草都还诱人。味道里不是青草气息,像雪季过后,漫山遍野的开满的花。
想着,狼火咽一咽口水。
又想起那香味是从狼丑臭脚丫子上传来的,脸一绿,立马屏息。
兽人们谨慎地沿着刚刚发现的巢穴走。
走着走着,狼火低声道:“几天前,豹休是不是就在这儿被咬的?”
边上几个狼兽人心有余悸,点点脑袋。
“那巢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过来的时候,听到响没?”
嗡嗡虫一般一大群聚集在一起,飞动起来的时候,翅膀发出密集的嗡嗡声,这是他们名字的由来。
边上族人想想,摇头。
“没感觉到动静。”
“没注意。”
“不知道。”
狼火眼里透着十足的谨慎,他不会为了一口吃的送命,但要是受点伤不致死……他非常愿意尝试。
兽人们压低脚步声,慢慢前进。
跑到这边花了十五分钟,回去就花了快半小时。
直到逼近嗡嗡虫巢穴,兽人们看着地上那个被踩碎的东西,鼻子动了动,眼睛一亮。
兽人激动地小声道:“火!没错,就是这个!”
狼火隔着树叶,竖起狼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敢妄动。正慢慢靠近,忽然听到远处其他狩猎队的呼喊,狼火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其他狼兽人更长左脚踩着右脚,一下扑过去。
狼火闭眼,跟另外的兽人抓着他两条腿就要跑。
那倒霉蛋却鼻尖刚好凑到巢口,眼睛瓦亮。
“嗷嗷嗷嗷嗷嗷!!!”他激动地叫。
兽人以为他被蜇了,铆足了劲儿地跑。
兽人嚷嚷:“不是!不是!里面没动静,嗡嗡虫飞走了!”
他胸口擦着树叶,得亏有狼毛护着,不然全是血丝。
那边呼喊兽人的动静停了,像听到这边的声音,赶紧赶过来。后头等待的狼丑他们也听见了,生怕晚了就吃不上,拼了命地跑。
一时间,东西两边兽人汇合,一起停在了嗡嗡虫巢前。
狼游、狼乔看着地上那东西,吓得刚要跑,叫狼火喝住。
“嗡嗡虫搬家了。”
兽人才停下。
就这么一会儿,前头的兽人都闻到了味道。几个队长一对视,立即想到楸说过的蜂蜜。
各自眼里闪过遗憾……可惜被看见了,不然能偷偷吃一点。
狼游拍板,道:“带回去!”
兽人们扛着一头猎物,一个硕大的被踩了一下的嗡嗡虫巢,兴冲冲地往回跑。
“楸!楸!看看我们带什么回来……嗷!”
兽人肩膀上扛着的嗡嗡虫巢穴显眼极了。
老祭司这会儿坐在棚子里,正好把狼莫的草药拿下来,就眼睁睁看着这群兽人抓着嗡嗡虫巢靠近。
他甚至来不及看着里面有没有嗡嗡虫,抡起拐杖就打。
打得兽人们嗷呜叫着跳脚,又不敢往远了跑,最后可怜兮兮地嚎着,叫能拉住祭司的兽人来帮忙。
带回来好东西,还没得夸呢,就被祭司打得萎靡。
豹休跟一并小狼是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暂且不动,先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些成年狼兽人有没有被蜇。
见他们脸上完好,立马冲过去,亲亲热热地帮忙。
“火叔,我们来,我们来。”
狼乔手抵着小狼崽子的脑门,龇牙咧嘴,“想都别想。”
楸听到动静,这会儿才从山洞里走出来。见他们肩膀上扛着陶罐似的,还正疑惑,走近一看,不是陶罐,而是硕大的一个蜂巢!
跟那几十米树上挂着的马蜂窝似的,看着还要大些。
林楸:“你们没事吧。”
兽人哭唧唧,老祭司下了重手,但兽人一边躲着一边扯着嗓子叫,实际上没挨到多少。
但他们委屈!
“楸,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的蜂蜜。”
林楸不敢接。
他看老祭司铁青的脸,赶紧道:“你们哪儿来的,没受伤吧。”
“没!这个掉地上了,我们打猎的时候,狼丑不小心踩了一脚。我们才发现的。”
林楸看了眼祭司,见老兽人脸色缓和,这才笑着将蜂巢接过来。
“没受伤就好。”
老祭司:“哼!下次别磨磨唧唧,先解释清楚。”
狼火并一众狩猎队兽人瘪嘴,小声道:“那不是你没让我们说就打。”
老祭司耳朵没那么灵敏,没听见,但不代表他看不懂兽人眼神。
他也不走,就站在原地,也想看看楸说的这好吃的蜂蜜是个什么东西。
老祭司正了正神色,他不馋,只是看看这个有没有药用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