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该怎么拯救反派啊》十二月夕

12、第12章 封辛视角1

　　这个世界糟糕透了。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每一天都是这样。
　　努力的活着，只要能吃的什么都吃。
　　最开始的时候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后来甚至连东西都没得捡。
　　以前虽然是孤儿，但还有好心点的村民会帮忙。
　　后来自从“神仙”说他是煞星后，再进村子只要冷眼和驱赶。
　　封辛只觉得可笑，庙里的神像从不跪拜，却相信他是煞星，把一切的不幸都归于他的身上。
　　他开始学会偷和抢。
　　活着对于一个小孩太艰难了。
　　饿极了的时候，他甚至会和山里的动物抢腐肉吃。
　　那些被吃剩下布满蚊蝇的尸体，是他那时唯一吃得到的肉。
　　为了活下去，他活的像只野兽。
　　他记不得自己的年岁，他只记得自己如何在时光的缝隙里挣扎。
　　他怨恨，怨恨神明，怨恨那些善变的人。
　　他努力一点点增强自己的力量。
　　可是连活着都那么难，怎么还能有力气报复。
　　最开始活着是因为生存的本能，后来是恨意在支撑着他行走。
　　他要努力活着，活到有一天，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在被那些少年殴打的时候，他想来日他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要是他再有力气一点了好了。
　　如果他有足够的力量对付所有人，他现在就要毁了这个世界。
　　但是那次不一样，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她蹲在他面前，还救了他。
　　后来还非要跟着他。
　　封辛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干什么，这就是个骗子。
　　她的来历是假的，没有人一路逃难还能像她那么干净。
　　她的衣服看起来破旧，但是她的脸上看不出尘土的痕迹。
　　封辛不知道这个骗子接近他是为了什么。
　　好奇让他同意骗子留下来。
　　接下来几天，骗子居然一直在照顾他。
　　她好像不一样。
　　带着骗子上山的那天，她不小心摔了下去。
　　封辛第一反应是要去找她的。
　　但是走在半路，封辛停下了脚步，转身离开了。
　　他们不是一路人，掉下去后骗子还有力气喊，估计也没受什么伤。
　　封辛在山脚远处看到骗子出现的身影，转身回到了破庙。
　　他想他不需要别人，骗子应该不会回来了。
　　可是她回来了。
　　后来他想要脸上的胎记吓跑她。
　　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没看到一样。
　　太奇怪了。
　　后来她好像一心在赚钱，买好吃的上面。
　　她说她要去村子。
　　封辛很讨厌村子，他想他也讨厌那个骗子。
　　那个骗子遇到村子里的人，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他又能清净了。
　　但是那天他在庙里坐了一整天。
　　直到她回来，他想这太奇怪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后来她开始频繁去村子。
　　封辛冷眼旁观，他想她和村民走得那么近。
　　她就是那些村民的眼线，就是不知道在图什么。
　　他向她索要一把武器，没有许可证明是弄不到的，如果不是一伙的，她会空着手回来。
　　但她带回来了，虽然小了很多，还奇形怪状的。
　　果然，她是个骗子，那奇怪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后来研究半天也没看出门道。
　　直到那天，骗子送了他礼物，劝他离开。
　　他想这就是她最终目的吗？让他离开村子。
　　还是，他误会她了？
　　可她和那些村民越来越近。
　　好几个夜晚，封辛盯着她的喉咙，在想如果她再也不会醒来，会不会更好？
　　这样永远留在这里，成为他这只恶鬼的纪念品。
　　再不用担心被骗。
　　最近的一次，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脖子。
　　最后还是松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一直等到被抓的那天，他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队伍里。
　　早知道，就该动手的。
　　他被关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她半夜会来找他。
　　她做了好些奇怪的动作。
　　让他等她，说会回来救他。
　　在外面发生骚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和她有关。
　　他没有反抗，被带到了“神明”的地盘。
　　那哪是神明，分明是妖魔。
　　他眼睁睁看到妖魔攻击了她。
　　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瞬间喧嚣起来。
　　他跑到了她身边，第一次觉得鲜血那么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妖魔的攻击打不到他们。
　　他想应该是这个骗子干的。
　　但他没有问，他想她现在该留着所有力气活着。
　　他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省点力气。
　　他接过了那把奇怪的武器，属于他的礼物。
　　他听到了自己日夜期盼听到那些人的惨叫声，却毫无波澜，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他感受到她的气息越来越弱。
　　那一刻，他的恨意再次出现。
　　她凭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又莫名其妙的要没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她让他努力活着也许有转机，骗子。
　　明明就是把他丢弃在这个破烂的世界了。
　　神啊，平生第一次他祈求，不要这样的结局。
　　他的怀里突然一空。
　　头有些昏沉。
　　回忆开始变幻，他一直一个人。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被抓。
　　只是明明该被村民祭祀的这天，却没想到妖魔发狂，先吃了那些村民。
　　封辛莫名有些畅快。
　　他们活该，明知是妖魔，却不愿承认，自欺欺人。
　　心安理得牺牲别人的性命换取自己生活。
　　只是凭什么，凭什么让他失去了自己的......
　　封辛一愣，自己的什么？他失去了什么东西吗？
　　手不自觉的收紧，发现有个奇怪的东西，上面还有血迹。
　　不知道哪儿染上的。
　　封辛小心把它擦干净放入怀里。
　　他觉得这东西应该就是他的，虽然他不记得怎么得到的了，但是好像很重要。
　　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他没有受到攻击，但他聪明的选择待在这个安全范围。
　　一直到，天边霞光大盛。
　　一群修仙历练的少年郎出现在这里。
　　他们齐心协力的收复了妖魔。
　　为首的仙子发现了他。
　　走过来向他询问前因后果。
　　封辛随口变了几句话搪塞。
　　明明他们是他的救命恩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有些恼怒的恨意。
　　他好恨啊，恨他们来晚了。
　　如果早点，早点.....早点又怎样呢？
　　他不知道。
　　仙子是个心善的人。
　　见村子毁的差不多了，又听闻他是个孤儿。
　　问他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他拒绝了，他想他应该是丢了东西在这里，他要先找到。
　　仙子也没强求，只留下了一个名帖，说如果走投无路可去此处混口饭吃。
　　他一个人开始晃荡，村民死了很多人，看着他都带着恨意和惧怕。
　　他不在意，回到了破庙。
　　只拿走了一块儿头巾。
　　他从来不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
　　就像他不记得自己丢了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找什么，去哪儿找。
　　站在一片狼藉中，许久。
　　封辛随意选了个方向上路。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走哪个方向都一样的。
　　破庙里的神佛目光依旧悲悯，看着这荒诞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