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该怎么拯救反派啊》十二月夕

11、第11章 祭祀

　　系统终于发出声音。
　　[宿主，我暂时把这一小团黑气散了个口子，趁妖魔还没醒，我们现在快跑，不然如果它醒了会发生变故。]
　　“不是，这我怎么出去，有这人在，我往哪儿跑？”
　　季晓无语，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嘛。
　　[宿主，我检测了，他确实就是个普通人，借用了一些妖魔的力量，但是借用这种力量普通人是承受不住的，他使用应该有限制。]
　　“行吧，我知道了。”
　　季晓长呼一口气，全神贯注的看着眼前的人。
　　黄老缓过气，死死看着她：“是我小瞧你了，居然自己能找到这里，胆子真大啊。”
　　又咳嗽了几声，“不过也好，它对你很感兴趣，献上你作为礼物，我想它会很满意的。”
　　“它？你们所谓的神明？”
　　“咳咳，当然。”黄老眯了眯眼，“你好像，知道的不少啊？不过也是，受到神仙眷顾的人，自然应该有所不同。”
　　“可惜啊，神仙怎么没告诉你快逃跑呢？”
　　季晓没有搭话。
　　黄老慢慢走近，像是抓到猎物后的狐狸，不着急吃而是戏耍，想看到脚下猎物绝望的眼神。
　　“你别怕，能够被神仙看上，也算是你的福分了。”
　　季晓戒备的看着他：“神仙？你们供奉的哪是神仙，哪有神仙要吃人的。”
　　黄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笑起来。
　　“哈哈哈，只要收到祭品，它就会满足我的愿望，怎么不是神仙？难道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泥胎木塑吗？”
　　季晓瞳孔一缩：“你知道这不是神。”没有疑问。
　　“我当然知道了，小姑娘，你听说过，为虎作伥吗？”
　　黄老的面容在明明暗暗的幽光中越发诡异。
　　“我，就是那个伥啊。”
　　“他们付出他们能给的，得到想要的，而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系统突然出声。
　　[宿主，这个祭祀很邪门，我刚刚检测出来，这个祭祀，只要是参与的人都属于祭品的范畴。]
　　[越信神拜神，越会被吞噬更多。]
　　[现在这个妖魔还没恢复，它应该是留着村民以备不时之需。]
　　季晓听到抿了抿唇。
　　“你骗了所有人。”季晓沉声，“村民们不知道吧，这些所谓的祭祀，祭品不只有你们准备献祭的人，还有他们自己。”
　　黄老收敛了神色，眼里冒着奇异的光，看着她。
　　“你居然能看破，这就是被神眷顾的人吗？不一样，果然不一样，怪不得，怪不得它想要你。”
　　说完又惋惜的感概：“可惜了，你现在还是个普通人，只能葬送在这里了。”
　　季晓打量着四周：“那可不一定。”
　　“有意思，你还有什么办法呢？”黄老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我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咳咳，当然，为了活着，你不知道我等了它多少年，几十年了，它都没有再苏醒，终于，那天等到它的回答。”
　　“只要我献出祭品，它就会让我长生，祭品不断，我就不会死。”
　　“而你，是更大的惊喜，一个被真正神明眷顾的人，你可以替代我的位置，而它，作为报酬，会传授给我长生的法术，我就能自由了。”
　　说着黄老脸上出现向往又扭曲的神情。
　　“长生啊，那可是长生，因为它，我才活到了现在。”
　　“我交了天大的好运，但是，痛，太痛了，我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黄老的面容彻底狰狞起来。
　　“你知道吗，每时每刻，灵魂传来撕裂的痛楚。”
　　“我想要长生，和它一样的长生。”
　　“我，将和神明比肩！”
　　黄老说着过于情绪激动的面色涨红，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不会如愿的。”季晓拿起手边刚摸到的东西就向黄老砸去。
　　她相信系统说的，黄老还是个普通人，不然他也不至于说一句话就咳嗽半天。
　　他刚刚咳嗽越来越频繁，可想而知现在状态肯定不好。
　　既然还是普通人，那就还是物理攻击最实在。
　　东西一丢出去，季晓头也不回的就往洞外冲。
　　黄老狼狈的躲开，阴沉的追着她的背影。
　　季晓还没跑多远就被黄老抓住了。
　　季晓一咬牙，直接拿着手中的东西刺向黄老。
　　“啊！”黄老惨叫一声，吃痛松了手。
　　瑞士军刀还是蛮好用的嘛。
　　季晓趁机直接踹了他一脚，将他踹倒了。
　　阿弥陀佛，这可不是她不尊老啊，她小命都要没了，正当防卫，正当防卫。
　　黄老倒下，不死心的抓住她的脚。
　　可惜已经没了力气。
　　季晓一下子就扒拉开了。
　　“何必呢，你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你刚刚一直没动手扯什么，现在都没力气了。”
　　季晓摇了摇头，果然反派死于话多啊。
　　黄老嗬嗬笑出声来：“你跑不了的，它要醒了。”
　　季晓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洞府的方向。
　　系统的提示传来：[宿主快跑，那个妖魔醒了！]
　　啊啊啊啊啊，季晓狂奔，搞半天她才是那个死于话多的。
　　“系统，系统，快，引爆炸弹。”
　　[宿主，现在引爆你可能也会受到波及。]
　　“别管了，直接赌一把，不然我现在就会被抓。”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四周碎石开始掉落，季晓只能默念上天保佑加速狂奔。
　　终于跑出来了，季晓直接瘫倒在草地上。
　　“系统，毁掉了吗？”
　　[宿主，我们成功了！祭祀已经被破坏了，这妖魔本就是受了重伤躲起来的，就靠这个仪式吸收人命来恢复，现在祭祀没了，它没力量也拿我们没办法。]
　　季晓想到黄老叹了口气：“唉，为虎作伥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报应吧，也不知道他以前还害过多少人。”
　　[宿主，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呜呜呜，自家宿主太善良了，这时候还惋惜别人。
　　“我没啊，他都要害我了，我有什么心理负担，又不是我先动的手，只能说是意外，他自己运气不好没跑出来。”
　　[那你刚刚是？]
　　“刚刚？我那是说风凉话呢，毕竟我现在还好好活着嘛，他人都没了，我就感叹两句。”
　　[......]快把它的感动还给它。
　　季晓躺在草地上一阵轻松，突然听到远远的一阵吵闹声传来。
　　季晓勉强站了起来，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村长他们。
　　最后要解决的事来了，告诉他们真相就行了，反正祭祀已经被她破坏，季晓不免觉得轻松很多。
　　季晓看见封辛也在队伍里，忍不住招手。
　　下一秒，变故突生。
　　[宿主！]
　　队伍后的封辛看到了那个招手的身影。
　　但是下一秒她的身后凭空出现了巨大的影子。
　　封辛瞳孔一缩。
　　一阵剧痛传来，季晓疼的身子支撑不住倒下。
　　肩膀处不知道被什么力量贯穿了。
　　还好刚刚系统提醒，反应及时躲了一下。
　　季晓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身体，看着面前的黑影。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明明已经毁了祭祀了啊，它没了力量来源应该重伤躲起来啊。]
　　“黄老，唯一的变故只有他了。”
　　面前的黑影狂躁四溢，黑色的雾气像触手一般乱舞。
　　季晓深吸一口气，坏了，怕是被气狠了专门来找麻烦的。
　　村民们早已在看到黑影的那一刻匍匐倒下。
　　连连磕头告罪。
　　“神仙息怒，神仙息怒。”
　　封辛借机解开了束缚，冲向季晓的方向。
　　被最前面的村长反应过来拦住。
　　“你这煞星想要干什么，快给我跪下，不然就是对神仙不敬！”
　　封辛挣开他，目光凶残：“什么狗屁神仙！你们当真瞎了吗，这明明是妖魔。”
　　村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没拦住。
　　看着巨大的黑影，村长连忙继续磕头赔罪。
　　封辛冲到了季晓旁边。
　　“你让我等你就是等这个？”
　　“这不是意外嘛，嘶，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个东西。”
　　季晓艰难的吐字。
　　“不然你先跑吧，我应该是没办法了。”
　　封辛脸色沉下来：“你惹出这种东西，我怎么跑。”
　　说完面色更沉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现在季晓已经没力气理他了。
　　连一只脚都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封辛连忙把她抱在了怀里。
　　眼前的巨大黑影在刚刚的袭击后没再行动，但是影子在一点点凝实。
　　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黑影。
　　在劫难逃。
　　突然后方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季晓回头。
　　是村民，他们早已在曾经的祭祀中，在后来一次次的跪拜中，把自己变成了妖魔的祭品。
　　他们的灵魂早已成了妖魔的所有物，
　　所以哪怕如今祭祀不在，妖魔也能一口口吃掉他们。
　　他们的命运现在和当初被他们选的祭品一样。
　　无助，憎恨，怨念。
　　随着妖魔的恢复，季晓感受到了一股威压，巨大的恶意从四面八方传来。
　　“系统，我是不是任务失败了。”
　　[不，宿主，你成功了，但是......]系统哭唧唧的声音传来。
　　但是她等不到任务结算的时间了。
　　“系统，打开我兑换的防护罩吧，不知道星际产物能不能挡住法术攻击，多撑一会儿，万一还有转机呢。”
　　系统听话的打开了防护罩。
　　季晓知道这些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她想哄哄自己，给自己一个希望，她好怕死啊。
　　好可惜，她还是没能改变什么。
　　妖魔的攻击开始落下，万幸那个防护罩真的有用。
　　封辛眼中闪着一丝疑惑，像有什么东西保护了他们，但他看着怀中的季晓没有多问。
　　妖魔被挡在外面越发恼怒，气息越来越强。
　　防护罩内。
　　季晓伤口一直在流血，面色越来越白。
　　艰难的伸出手递给封辛一样东西。
　　是那把瑞士军刀。
　　“喏，还你，你落在庙里，我借用了一下。”
　　封辛接过握紧了它。
　　季晓感觉眼皮越来越重，全身都好疼啊。
　　“喂，我先休息了，你在这儿再等等，万一呢。”
　　封辛怀抱收紧。
　　都说有神明，可是神明从来没有眷顾过他。
　　他以为他是被抛弃的那个。
　　但现在，他的神明在他怀里啊。
　　求求把她留下吧。
　　一滴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很抱歉，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帮不上忙了，虽然我本来也没帮上什么忙，但是我相信你，你自己就很厉害。]
　　季晓还没来得及回应，彻底失去了意识。
　　封辛怀中突然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愣在了原地。
　　他，为什么是这个姿势，他的怀里，该有什么吗？
　　封辛看到了手中的东西，上面染了血。
　　从没见过的样子，盯了一会儿把它揣进了怀中。
　　环顾周围，露出惊异的目光，是什么东西在保护他吗？
　　不知道为什么，封辛有着连贯的记忆，
　　但是，他觉得他好像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