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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新欢 后来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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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已不用喻迎多言,隋远行也猜到了七八分。他只觉得喉头发紧,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呼吸都带着钝。
他一直以为喻迎像是阳光下绽放的玫瑰,明媚、娇艳,生机勃勃,被时光温柔相待。
可如今才明白,她竟是在这样的冰雪中独自跋涉。
一行多年。
隋远行一度为喻迎卖掉其祖母传给她的老宅而惋惜,那处院落幽静、雅致,一砖一瓦和雕花窗棂都承载着她幼时的记忆。
如今他终于得知其中隐情。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言语都变得苍白,他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言语来宽慰她。
他又恨自己没有实质的能力帮她。
隋远行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那些被他忽略的蛛丝马迹如今都化作锋利的碎片,一下下剐着他的神经。
为何简徵那日出现在花与甜能让喻迎瞬间惊慌失措?
为何喻迎总是不定期才能来店里?甚至不敢多留?
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那些转瞬即逝的惊惶,原来都藏着这样的隐秘。
等他再抬眸时,喻迎眼中已不见泪光,反而重新噙上了一抹他熟悉的笑。
像是雨后的海棠,带着几分倔强的明媚;又像月光下的玫瑰,朦胧而忧伤。
“好了,别苦大仇深的。”喻迎反过来安慰他,“我跟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同情的。”
喻迎歪了歪头,察觉到了什么,她敛去了声音中的酸涩,恢复了一贯的柔和轻快。
“只是你都不顾后果陪我共历一场冒险了,这是我该有的坦诚。”
接下来的日子里,隋远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完完全全君子作风,克己复礼。
他将新鲜水果和温热的养生茶递给喻迎时,指尖都会刻意避开触碰,连目光都收敛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她感到冒犯,又足够让她感知关切。
花与甜他暂时无法亲自到场,只能通过远程方式指导韩一然处理。
而喻迎更不能出现。
两人都不在,偏偏又赶上筹备在新区开设分店的关键时期,每天只能通过视频与林念等人沟通确认各项事宜。
喻迎对简徵的恐惧和被找到的担忧,逐渐冲淡在了从早到晚的忙碌中。
直到第六日。
窗外雨幕细密,喻迎正窝在沙发上看书,门铃突然响起。
喻迎的心一沉。
这处住所除了韩枝枝和父母外,再无人知晓具体位置。
为安全保险起见,她并未向韩枝枝透露最近发生的事,佯装一切正常,而母亲远在英国,父亲更不可能突然造访。
那唯一的可能……
难得的六日平静在这一刻被骤然打破,喻迎手中的书页因指尖的停顿被撕开一道裂痕。
果然,不到一周时间,简徵就已经找上门来。
喻迎不由苦笑,以简徵这样的本事,不去做刑侦工作,实在是埋没了一位人才。
原本正在做酸奶水果捞的隋远行也听到了动静,他匆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了出来。
“阿迎,谁来了?我去看看。”隋远行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不用了。”
喻迎合上手中的书,神色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一周前那种惊惶恐惧已经从她脸上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平静。
她知道,和简徵之间这场躲不掉的纠葛,终究要有个了断。她不可能因为他的缘故一直这样躲下去。
错的又不是她。
她又不是逃犯。
“喻迎,你好能躲啊。”简徵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她熟悉的危险的玩味,“我找到你的时间,比你想的要快还是慢?”
喻迎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复骤然加速的心跳。
尽管她告诉自己需要有个了结,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还是紧张,甚至有些无措。
简徵这个人,若是对手,或者敌人,便如同蛰伏的兽,光是存在就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你猜猜,”简徵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高扬且危险,“我需要第几下,就可以踹开这道破门?”
喻迎几乎能想象门外的人此刻的姿态: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肩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他甚至微微偏着头,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淡笑,仿佛连这扇门都无法阻隔他的目光。
“阿迎,”隋远行上前一步,声音紧绷,“我去拦住他,你找机会……”
喻迎抬手拦住了隋远行,轻轻摇了摇头,她的指尖有一点微微的凉意,眼神却平和坚定。
“我自己来。”
门外的简徵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三。”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倒数,语调充满慵懒的威胁。
“二。”
“一”字还未出口,喻迎拉开了门,骤然对上的,是简徵那双黑沉的眼睛。
他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
西装外套松散地挂在肩上,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意,倒像是捕猎者胜利的兴味。
但这一切,当简徵视线越过喻迎、落在她身后的隋远行身上时,兴味瞬间凝结成霜。
“金屋藏娇?!”
简徵从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每个音节都裹着赤裸裸的威胁的寒意。
“喻迎,你还真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他咬牙切齿:“好大的惊喜。”
简徵抬眸,目光如刀扫过整个玄关,最后定格在他翻天覆找了快一周的人的脸上。
喻迎离开悦澜后,简徵几乎将宁市翻了过来,周显和小路被强行不眠不休差不多掉了半条命。
“我都不知道,你还藏着这样一处好地方。”他凝着喻迎。
喻迎能清晰感觉到简徵周身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正在层层攀升。
他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发出令人心颤的嘎吱声,隋远行下意识要向前一步,被喻迎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太了解简徵了。
此刻任何刺激,都可能让局面更加失控。
简徵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突然溢出的笑声带着令人汗毛直立的寒意,喻迎后背条件反射般地窜上一阵战栗。
“怎么?!”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怕我吓着你的……”
简徵故意拖长尾音,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语气,阴鸷的目光在隋远行身上明晃晃地剜过。
“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