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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连环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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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徵扯开碍事的衬衫,恰好覆在喻迎的礼服上,布料崩开的纽扣在地板上清脆地弹跳。
喻迎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在天旋地转间便被翻转过来,蝴蝶骨瞬间贴上他滚烫的温度。
“简…!”她的惊呼还未出口,简徵的手掌已经顺着睡裙开衩探入,她本能地向前蜷缩,却被那只扣在腰际的手牢牢将她钉回原处。
“跑什么?现在知道怕了?”简徵的喘息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晚了。”
“是吗?那我…”喻迎的尾音七零八落,呼吸紊乱的仰头,天鹅般的颈线绷出优美的弧度,唇角却依然漾着略带挑衅的笑意,像出鞘的匕首,在这场浪潮中映着凛凛锋芒。
“重新说。”
简徵闻言突然掐住她腰肢,将她整个人更深的按进自己怀中,磨蹭着她的下颌低语。
“是吗?想清楚再说。”
“简总这次…”喻迎刚开口,简徵就故意碾过某处地方,把她的陈述句变得不成调。
“很……”喻迎晃动的视野里,只觉得窗外的阳光都好似碎成了流星雨。
“继续!”简徵沉声命令。
话音未落,一阵窜上神经末梢的妙意瞬间蔓延全身,喻迎终于能吐出最后一个词。
如同方才滚落的纽扣。
“优秀。”
风掀起纱帘的刹那,无数光斑在他们的身影上跳动,恍若误入搅动了一整条银河。
宋姨将人参鸡汤小米粥热了第三遍时,二人才姗姗来迟地出现在餐厅,简徵心情看上去颇好。
他临去公司前,喻迎还在跟那条深蓝色领带较劲,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学得会,唯独学不会替简徵打领带。
喻迎蹙着眉头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布偶猫,简徵见状忍不住低笑。
“我自己来。”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领带很快结成完美的温莎结,柔软的目光却始终凝在她倔强的面容上。
“今天公司有几个会,我晚上会回来的晚。”简徵系好西装扣子,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喻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玄关的门轻轻合上,才稍微松了口气。
驱车前往花与甜时,手机屏幕亮起隋远行的消息,关于文创系列糕点还有几个细节需要敲定。二人商量好基本问题后,喻迎暮色四合时分才返回住处,待忙碌结束,窗外已经是璀璨灯火。
喻迎从设计稿中抬起头来舒展酸痛的肩颈,这才突然发现腕表不知何时遗落在了店里。
若是简徵发现,即便只是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也有可能成为他发作的导火索。
喻迎不想赌。
晚上9:17,花与甜依旧灯火通明。
按照惯例,店铺九点准时打烊,这个时间,员工们应该早已收拾妥当离开或准备离开。
她今晚只是临时回来取落下的东西,却没想到会撞见这样的场景。
“怎么还没走?”喻迎随口问,脚步未停,径直朝楼梯走去,“是账没算完,还是没收拾完?”
“老板!”林念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语调里带着一丝喻迎从未听过的紧绷。
她脚步一顿,转身,“怎么了?”
林念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今天下午……新来的助理没注意规矩,擅自接了一单闪送。”
喻迎的眼神骤然一沉。
花与甜从不做外送,这是她定下的铁律之一。店铺薪资优厚、氛围宽松,唯独几条规矩不容打破,每一条都不容商榷。
林念的声音越来越紧张:“我当时在收银,余光看见有闪送员推门进来,还以为是走错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订单已经送出,无法挽回。
“送到哪儿了?”
“通胜中心。”
喻迎的呼吸微微一滞,怕什么来什么。
通胜中心——简徵的公司就在那里,但整栋写字楼里不止一家企业,或许……
“有没有留具体的单位地址?”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仔细听却像是绷紧的弦。
“有。”林念犹豫了一瞬,还是如实回答,“悦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喻迎悬着的心也算是不用悬了,林念察觉到她的异样,心里一紧,试探着开口:“迎、迎姐?您……没事吧?”
虽然林念从一开始就不知缘由,为何花与甜不接受外送,这简直就是主动放弃了一处明显的收入,也不明白为什么悦然这个单位名字,会让自己老板反应这么大。
但无论什么原因,此刻也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或者说,这单闪送订单可能触及了某个不该碰的禁区。
“对方订了一个月的下午茶,我已经找理由推掉了,但今天这一单……已经送过去了。”
喻迎没有立刻回应。
“对不起迎姐。”林念猛鞠一躬,“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十几秒后,喻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转身继续上楼,背影却安静的像一尊雕塑。
腕表一眼就找到了,正躺在窗台边的桌面上,金属表链在月光下泛着光。只是喻迎却恍若未见,径直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
夜风裹挟着春日的微微暖意扑面而来,将她垂落的发丝扬起,在颈侧缠绕成纠结的弧度。
一如她当下的心境。
悦然?她指尖摩挲着栏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和简徵之间,即便她已经很努力的维持,扮演好简徵喜欢的角色,但是能风平浪静的日子,依然好像比昙花还要短暂。
喻迎甚至能清晰地描摹出简徵知道花与甜老板是她时,那双漂亮的眼眸会如何爬上猩红的血丝,下颌线又会绷成怎样凌厉的弧度。
她触碰了他约法三章的禁区。
记忆适时漫涌,相似的场景倏然在脑海浮现——晨光里他为她盛粥的手,晚上也会变成摔碎高脚杯的凶器;出门前落在额间的轻吻,入夜后也能会化作震得门框颤动的暴怒。
还有多少,她都不用一一细想。
她不会打的领结,在简徵手里也可以变成最精巧的刑具,喻迎下意识抚上手腕,彷佛那里还残留着勒痕。
她深深吸气,夜风灌入肺叶让她头脑始终保持着清醒,喻迎转身拿起腕表利落扣好。
既然山雨欲来,避无可避,那虎山也未必就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