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镜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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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迎将温热的牛奶杯轻轻放进杯托，忽然觉得颈后一阵发凉，这才发现副驾驶的车窗不知何时被降下了一条缝隙，夜风挟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钻了进来。
她下意识侧头看向简徵时，就发现他不久前递来牛奶时温柔含笑的唇角，此刻已经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连握方向盘的姿势也变了——左手拇指死死抵着缝线，右手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喻迎呼吸一滞，暗自叹气，这又是怎么了？
她快速地仔细回想自己方才言行举动，确信并无任何不妥之处。难道是因为没有及时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接了韩枝枝的电话？
有可能吧。
“枝枝。”喻迎轻声打断电话那头兴奋的叙述，声音平静的像是无事发生，“那个，我临时有点事，晚点再打给你。”
她挂断电话时，指尖不小心蹭到屏幕上的免提键，滴的一声，在车厢里顿时放大了几倍的动静。
喻迎把手机倒扣在膝上，稍微侧身一些面向简徵，斟酌着谨慎开口：“抱歉，简总，刚刚枝枝的电话来得突然，我没多想就先接了，不是故意不回简总的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简徵的反应，想到他几分钟前抛出的问题，“公开课进行的一切顺利。”
简徵依然没有回应，只是在下个路口转弯时，方向盘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牛奶杯因为惯性向前倾斜，一滴乳白色液体溅落在喻迎的深灰色长裤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朦胧的云。
“对不起。”喻迎立即伸手去抽纸巾擦拭，同时好脾气的继续道歉，尽管她都不知道这声对不起是为着什么。
简徵还是沉默，一言不发。
腕表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秒针走动的声响好似都开始突然变得异常清晰，每一声咔嗒都像在结印来冻结周围的空气。
车内的沉默逐渐凝结成一层薄冰，压抑的喻迎连呼吸都放得小心。
喻迎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在简徵侧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红绿灯交替时，他紧绷的下颌线条被染上一瞬病态的青色，如同暴风雨前泛着磷光的海平面。
直到车辆停稳，这段凝固的车程都未被任何言语打破。
期间喻迎几次欲言又止，舌尖辗转着未成形的词句，最终都只能咽回心底。
此刻的简徵像一座休眠火山，她甚至找不到具体道歉的切口，只是单纯的说对不起已毫无作用。
当喻迎沐浴完毕，裹着浴袍走出浴室时，简徵正坐在客厅观看财经新闻。
“晚安。”喻迎轻声说，只是指尖刚碰到卧室门把手，电视就突然静音。
屏幕蓝光骤灭时，还不等喻迎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猛地扣住。
“今晚我想换个地方。”简徵这句话的含义喻迎尚未理解，整个人已被一股强横的力道拽向浴室。
准确地说，是被按在镜前，冰凉的瓷面贴上皮肤的瞬间，激得喻迎浑身细微一颤。
她在车里就察觉到了，简徵的沉默不可能一直发酵下去，他迟早会找一个宣泄口。
比如现在。
镜中的两人，一个浴袍半散，狼狈无措，另一个西装革履，连领带都依然端正得一丝不苟。
喻迎微微低下头，眼底泛着水色，几缕发丝黏在颊边，像是认命，也是妥协。
“怎么，迫不及待？”简徵低沉的声音裹着未消的怒气，而喻迎却至今都不知道今晚究竟哪里惹了他不悦。
“不、不是。”她垂着眼睫，声音发紧，试图蜷缩的身体却被抵得更紧。
此时喻迎完全不敢回看身后简徵的模样，语调恳求：“简总，我不太喜欢这里，回卧室……好不好？”
顿了顿，带着微弱的希望，喻迎又轻声问：“能不能告诉我，我今晚哪里做的不好？我……”
“可是我喜欢啊。”简徵若有似无地磨蹭她发烫的耳垂，每个字都裹着湿热，他手指顺着喻迎脊椎一节节下滑，“我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自己有资格挑地方？”
喻迎被紧紧攥着手，被迫去探向腰带金属卡扣的地方。她心跳不受控制的砰乱，就在手指即将触到卡扣时，简徵却突然改了主意。
“用牙。”他松开了钳制，冷声道。
喻迎无处可躲，羞辱感瞬间席卷也依然被迫矮身。她从来没做过这些，生涩的动作中带着明显的抗拒，牙齿磕到冰凉的金属卡扣，不小心蹭到唇瓣好几次，才终于换来一声咔嗒轻响。
金属卡扣弹开的瞬间，她下意识后退、起身，可简徵的手已经按在了她后颈上。
“动什么？”简徵不依不饶，居高临下睨着每一个细节，“我有说让你起来吗？”
“扣子。”他沉着声音命令，加重按在喻迎脖颈的力道，压碎了她的膝盖和地面之间不多的空气。
“拉链。”
缓慢而折磨的过程终了，喻迎被猛地一把拽起，她本能要逃，却被铁箍般的手臂圈回原地。
镜中映出她已微微涨红的脸，和身后人游刃有余的眉眼，简徵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袖口。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每处都是独立空间。喻迎看着眼前她素日喜欢的镜子，宽大、明亮，此刻却残忍的、一览无余的映照着她被迫展开的窘迫。
“乖乖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白吗？”简徵虎口卡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
炽热的侵入感骤然撕裂空气，喻迎脊椎一弓，不受控制的仰头时便撞上简徵的肩膀。
镜中那张脸顷刻溃散成迷离的潮红，眼角绯色，嘴唇微张，像被暴雨打湿的海棠。情欲混着不愿的窘迫，看在简徵眼中却成了另一番风情。
“乖。”简徵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温柔，“睁眼。”
颈侧拂过带笑的吐息，箍在喻迎腰上的手却愈发收紧，简徵故意放慢动作，让她能清晰感受每一次推进的轨迹。
“你是想要我一直这样钳着你，还是你自己听话，睁眼看着镜子？”
水汽在镜面晕开斑驳的雾，又被颠簸的节奏碾作支离破碎的银光，喻迎咬住嘴唇，却仍有一缕细碎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简徵见此，突然松开在腰上的钳制，转而环住喻迎的脖颈，成为一种更精妙的禁锢。
他用下巴抵住她发烫的脸颊，迫使她的视线只能固定在镜中——看着她如何被一寸寸拆解，看着他如何从容不迫地享用这场盛宴。
“你……混蛋……”喻迎的声音被撞得破碎，眼泪蓄在眼眶里，将落未落。
“还不够是吗？”简徵的呼吸粗重，他掌心掐着她的腰肢突然侧转，让她彻底看清镜中交叠的身影。
看清他如何慢条斯理地卷起袖管，如何用目光丈量她战栗的弧度，又如何精准地找到让她趋近崩溃的节奏。
“不要……”
喻迎偏头想逃，发丝扫过简徵的脸颊，却被他一把掐住后颈，强迫她必须睁眼去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镜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