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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 267 章 毕竟……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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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这么确定?”连朝栖皱眉,声音都有些虚。
苏折玉盯着他,忽然轻声道:“我知道你左胸口有一颗黑痣。”
连朝栖愣住。
怎么会?他确实有,可苏折玉怎么会知道?
苏折玉继续说下去,语气却慢慢软了:“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后来,你就不见了。我一直在找你,很久很久。”
说到这里,他眼尾泛红,像是压抑很久的委屈终于冲破:“明明说好要一辈子的,你却不理我,装作不认识我。”
连朝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
“你说过的。”苏折玉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语气倔强,“你说,你的宝物,就是我的脸。”
连朝栖一哽,差点呛住,半晌才憋出一句:“……兄弟,你知道你这句话在恐怖小说里有多毛骨悚然吗?”
苏折玉不退反进,声音低哑:“为什么要是恐怖小说?明明是甜甜的恋爱文才对。”
连朝栖彻底无语,整个人写满了“大无语”:“你就这么笃定?不会认错人?”
“绝不会。”苏折玉像在发誓,“我永远不会搞错的。”
连朝栖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继续吐槽:“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到最后真正的青梅竹马突然出现,你才发现认错了人,这剧情可老套了。到时候怎么办?”
苏折玉眼神骤然一冷,笑意完全收敛:“不会有这种可能。如果真有……我就去死。”
“???”连朝栖彻底傻了,脑子里满是问号,“至于吗?你这思路怎么跟都市恐怖片似的?”
苏折玉目光低垂,声音颤抖,却固执得惊人:“如果连爱人都认错……那我活着也没有意义了。”
连朝栖嘴角狠狠一抽,脱口而出:“你这个脑子,宛平南路666号都不收吧?……不至于吧?不谈恋爱会死吗?”
话音刚落,苏折玉肩膀微微一抖,眼泪不受控地滚落下来。
那一瞬间,连朝栖怔住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
他吃软不吃硬,尤其是这种绝美的人当着自己面哭得梨花带雨。
连朝栖沉默了很久,像是把每一个字都捏在手里掂量过,最后才吐出一句:“……要真的是我的话,我不能接受你。”
苏折玉怔了怔,眼底浮起一抹酸意:“理由呢?你不喜欢我的脸了吗?”
连朝栖一时被噎住,耳尖泛红,支支吾吾道:“……喜欢啊,我当然喜欢的,你这张脸就是国宝级别的,谁看了都会喜欢。但问题是……”他顿了顿,眼神飘开,“我说过,我更喜欢性格稳定,工作稳定的。娱乐圈嘛……你懂的。”
那你懂的三个字落下,带着连朝栖特有的无奈和含糊,他没敢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折玉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要把他眼底所有逃避都看穿。半晌,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带着些刺人的脆弱:“我明白。找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可能会这样。”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敲了几行字,发出去。指尖停留在屏幕上,没再解释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连朝栖,眼神里有倔强,也有一丝乞求:“别急着拒绝,好不好?这次假期……我们先把它过完。”
连朝栖怔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不擅长处理这种麻烦,更不想在所谓的度假里谈得像是审判一样。心里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行吧,我懂了。至少现在,咱们就好好玩,不谈那些。”
今天他们原本的安排是去蝴蝶谷。
不过早上吃过早饭后,连朝栖揉了揉眼睛,借口说昨晚没休息好,先拒绝了这个行程:“我得回房间补个觉,等睡醒了再说吧。”
苏折玉倒也没勉强,只是笑着点头:“好呀,那我去周围转转,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回来告诉你。”说完,他挥了挥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安静。
连朝栖盯着天花板躺了好一会儿,心思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昨晚和今早的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拿起手机又放下,反复犹豫。
——家里的那几个?绝对不行。连峙,十五,球球……要是说了,非得闹翻天不可。
翻来覆去,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连朝栖深吸一口气,点开联系人,拨了谢知宴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熟悉而平稳的声音:“喂?朝栖?”
连朝栖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点心虚的笑:“……我被表白了。”
谢知宴沉默了两秒:“哦?然后呢?”
“对方很漂亮。”连朝栖叹了口气,靠着床头,把枕头压在怀里,“真的……很漂亮那种,眼神一飘就让人心里发慌。”
谢知宴那边轻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迟疑了?”
“……嗯。”连朝栖低声应着,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慌,好像这一通电话是他唯一能找的出口。
电话那边静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句:“酒店的坐标发我。”
“你要来找我玩?”连朝栖狐疑地眨了眨眼,把定位发过去,语气还带着几分打趣想缓和气氛。
对方却没有接梗,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连朝栖心口忽然一空。
他盯着熄灭的屏幕,莫名的不安像一层薄雾缠在心头,越发挥之不去。
“唉……”他低声嘀咕,揉了揉眉心。
可是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好,脑子昏昏沉沉,困意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明知道心里不安,却还是撑不住——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睡,竟一直睡到了晚上。
连朝栖是被饿醒的。
揉着太阳穴去洗了个冷水脸,换好衣服,他想着随便去楼下找点吃的,顺便透透气。
刚拿起手机,屏幕一亮——上面赫然有两条新消息。
一条来自苏折玉,一条来自谢知宴。
不同的头像,不同的备注,却几乎在同一时间点发来了一模一样的内容:
【509包厢。】
连朝栖愣了足足三秒。
他们两个,已经见过面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心底莫名有些发紧。
电梯抵达五楼的时候,数字屏上的【09】亮起,连朝栖心口咚的一跳。
走廊的灯光偏昏黄,静得过分。
509。
门就在那里,安安静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推开。
包厢内光线很柔和,圆桌上没摆菜,只有茶壶冒着轻雾。
沙发一左一右,已经坐了两个人。
苏折玉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唇角噙着笑,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狐狸眼弯起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气质叫人捉摸不透。
谢知宴则坐得笔直,神色冷静,手指轻敲着茶杯。
房间里没有争吵,也没有多余的声音,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却针锋相对,几乎要在空气里炸裂。
连朝栖站在门口,有那么一瞬,他不敢进去。
苏折玉眼尾轻挑,最先开口:“七七,你终于来了。”
谢知宴抬眸看向他,声音却不带情绪:“坐吧。”
连朝栖推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努力挤出一个自然的笑:“谢知宴,你怎么来了?”
谢知宴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沉静得像是能看穿一切,声音却很平淡:“担心你。”
话音刚落,气氛里便压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苏折玉却像完全没被触动,神色慵懒,手指一抬,叫来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他笑吟吟地补充:“七七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吃点好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连朝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随口打趣:“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都这么大了,总不会被谁拐走吧。”
苏折玉闻言,眼尾弯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偏偏没说话。
谢知宴似乎要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沉声道:“抱歉。”然后起身接通。
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白,这次多亏你了,谢谢,回来我请你吃饭。”
谢知宴语调很克制,轻声应了几句。
连朝栖侧过身,忍不住问:“你请假了?手术安排什么的不会有问题吗?”
谢知宴收了线,重新坐下,目光依旧冷静:“这两天我在市里规培,排班上没有手术。”
话到这里,桌上的茶雾正缓缓升起,菜香随之弥漫,气氛却依旧微妙。
苏折玉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拆着筷子包装,眼角那抹笑意似真似假,像是在看戏,又像是在暗暗等着连朝栖的反应。
连朝栖听到“规培”两个字,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唇角轻轻弯了一下:“那就好……我还以为你真是翘掉手术跑来找我。”
谢知宴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认真道:“手术当然不能乱来,但你的事,我也不能不管。”
一句话,说得连朝栖心口有点热,却又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压力。
“哎呀,你们两个聊工作也太扫兴了。”苏折玉笑着打断,手指轻敲桌面,示意服务员上菜。烤乳猪,酸汤鱼,苗家米酒接连上桌,香气氤氲开来,他偏头看着连朝栖,狐狸眼微微一弯:“七七,你不是说想尝地道的味道吗?我专门提前订的。”
桌上顿时热闹起来,可空气里的对峙并没有消散。
谢知宴用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口菜,落筷的动作安静从容,语气却压得很低沉:“七七,你一个人在外面,容易被人牵着走。不如以后出门之前,提前告诉我一声。”
像是叮嘱,又像是提醒,但那份笃定让人无法轻易拒绝。
连朝栖被说得一愣,正想找个轻松的借口糊过去。
苏折玉忽然轻轻笑了,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委屈:“七七。”
他眼尾微微弯起,笑里藏着一丝脆弱与撒娇。
谢知宴放下筷子,神色依旧沉静。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克制,“毕竟……自己的爱人被人撬墙角,这种事不好讲。”
连朝栖愣住,筷子差点从手里滑落。
“……爱人?”他下意识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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