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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第 264 章 我像不像那 ...


  •   正翻着旅游信息时,火辣的妻子忽然发来消息,说他也正好打算出门玩,如果连朝栖决定了目的地,就告诉他一声,到时候他们可以在景点汇合。连朝栖想了想,也没拒绝。

      他盯着屏幕比较了几天——海边风景看得太多,没了新鲜感。沙漠太枯燥,烈日和风沙一想到就让人打退堂鼓。

      连朝栖一开始也只是随手点开,却被瞄上少女勾住了视线。

      页面上的照片并不是刻意美化过的那种,而是带着几分原始的气息:层层叠叠的梯田像翠色的浪潮,顺着山势一圈圈铺展开来。苗寨吊脚楼依山而建,炊烟在木楼之间袅袅升起。还有身着盛装的少女,在鼓楼前跳着古老的舞蹈,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能把整个山谷都点亮。

      比起海边的喧嚣和沙漠的荒凉,这种夹杂着原始与神秘的氛围,反倒让连朝栖眼前一亮。

      “……好像不错啊。”他撑着下巴嘀咕了一句,觉得有点心动。

      说走就走。

      连朝栖简单做了几天攻略,收拾了行囊就直奔苗疆。

      苗疆市在龙华国的西南部南诏省,群山环绕,与边境相连。这里地势多山,常年云雾缭绕,气候湿润温和,即使是深秋,也依旧郁郁葱葱。白天太阳烈,却不似北方的干燥,傍晚雾气升腾,仿佛整片大地都被神秘的轻纱笼罩。

      飞机落地时,正是午后。连朝栖从舷梯走下来,湿润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出了安检,一路走到机场出口,心里仍在嘀咕:不知道火辣的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苗疆机场的设计很特别。大厅外立面是玻璃钢架的现代流线,线条凌厉,透出未来感。可一踏入内部,却是另一番景,—木梁与青瓦交错的挑檐,墙壁上挂着苗锦织布,吊灯则是仿制的银饰灯盘,走在其中仿佛穿梭于古与今的交界。

      机场出口人流如织,连朝栖正想着要不要先去喝杯冰乌梅解解渴,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商店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格外显眼。

      那人正挑着一瓶当地特色的驱虫香水,低头翻看说明书,穿着一件白底短袖,胸口大字赫然写着:——我老公呢?

      头上压着一顶带苗绣边饰的渔夫帽,口罩上还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即便遮住了大半张脸,也让人一眼认出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连朝栖愣了两秒,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短袖。

      我老婆呢?

      他推着行李箱走过去,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嘴上却还是压不住吐槽:“……火辣的妻子?”

      那人抬起头,眼尾轻挑,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天生的勾人意味:“哎呀,被老公认出来了呀……嗯?老板?”

      连朝栖愣住:“……?”

      下一刻,对方便慢悠悠地摘下柴犬口罩。

      是张极其漂亮的脸。五官精致到挑不出毛病,狐狸眼在灯光下闪着光,带着几分天生的狡黠,仿佛笑起来的时候,连空气都被撩得发热。

      “苏折玉?!”

      连朝栖下意识惊呼,舌头差点打结。

      话音刚出口,苏折玉就顺势抬手,掌心轻轻捂住他的嘴,指尖凉凉的,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呼吸间,连朝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带着一点草木清香混合香水的气味。苏折玉低下头,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和戏谑,唇角微微勾起:“嘘——别喊这么大声,老板。”

      声音压得极低,让连朝栖心口一滞,耳尖泛热。

      连朝栖盯着他,一瞬间竟被那股子美艳气势晃了眼,心底生出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火辣的妻子……原来是真的火辣。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

      苏折玉收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眨了眨眼睛:“我叫了车,快到了,走吧。”

      连朝栖有些僵硬地推着行李跟上,心口还乱跳着。

      车子驶向预订好的酒店,果然是两间房。毕竟只是网友第一次见面,还是保持点分寸。

      中午,他们在酒店的包厢里点了餐。气氛一开始有点微妙,沉默里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

      终于,连朝栖忍不住开口,盯着苏折玉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苏折玉挑眉,语气带点懒洋洋的理所当然。

      “可你……”连朝栖说到一半,不知该怎么接。

      苏折玉轻轻耸了耸肩,笑得有点漫不经心:“我也很意外,不过——缘分嘛,有时候就是会开点小玩笑。”

      包厢里静谧,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木格映在桌面上,斑驳的影子和桌上的酸汤鱼热气交织。

      苏折玉放下茶盏,侧着身看向连朝栖,眼神带着探究的意味:“最近怎么样?我说的不是表面上的事。网上之前闹得那么沸沸扬扬的……”

      连朝栖舀了一勺鱼汤,动作不紧不慢,似乎刻意不去正面回应那份关切。他笑了笑:“我不是正在和你出来玩吗?能出来,就说明那些事都不是事了。”

      苏折玉微微挑眉,像是没想到他能轻描淡写地带过:“你比我想象的强大多了。”

      连朝栖把碗推到他面前,语气轻松,像是故意岔开话题:“你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不早该知道吗?”

      苏折玉接过碗,唇角弯出一个笑,接了过来:“是的,老板你一直很强。”

      “你啊,别老叫我老板了。”连朝栖清了清嗓子,像是随口,却刻意把话题岔开,“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再这么喊挺怪的。”

      苏折玉闻言,眼尾弯起,像是被逗乐了似的,偏过头去看他,声音带着笑意:“那……七七?”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轻,似乎在试探,又似乎在回味,“可以的吧?我听好多人这么叫你。”

      连朝栖微微一怔,下意识揉了揉鼻梁,心口莫名有点发热。

      这称呼从别人嘴里喊出来是随意,落在苏折玉的唇间,却透着一种暧昧的亲近感。

      “那你叫我阿玉好了。”苏折玉笑着说到。

      吃过午饭,两人出了酒店,沿着古镇青石板路一路往外走。空气里带着桂花和湿润苔藓的味道,街边的苗绣摊子五彩斑斓,叫卖声此起彼伏。

      人流不少,苏折玉走在连朝栖的侧后,偶尔因为路窄而靠得很近。肩膀轻轻擦过的时候,像风拂过衣角,不痛不痒,却让连朝栖的神经悄然一紧。

      他余光瞥过去时,却见苏折玉正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里的导览册,神色平静,好像方才那点触碰只是偶然。

      再往前走,经过吊脚楼的木桥,桥身摇晃了一下,苏折玉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带过手腕,连朝栖心头微微一震,却见他已经收回了手,淡淡笑道:“桥有点滑,小心点。”语气自然得挑不出丝毫不妥。

      一整路上,这种若有若无的距离反复出现。连朝栖察觉到了,却又无法分清这到底是苏折玉的有意为之,还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他们在古寨的观景台上停下,脚下是层层叠叠的梯田,雾气像轻纱一样缠绕在山谷间。风自远处吹来,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也掀起了苏折玉的帽檐,他随手按住,露出半边精致的侧颜。

      他侧过身,离连朝栖更近了些,肩膀几乎要相贴,眼神却若无其事地望向远方,声音轻缓:“景色不错吧?”

      那一瞬,连朝栖愣了愣。

      风吹乱了苏折玉的发丝,顺着眼角往下滑,他眼里的笑意藏在风景里,明明语气平淡,却让人错觉那句景色不错说的不是远山,而是身边的人。

      连朝栖心口微微一紧,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过去。

      他很快别过头,掩饰似的清了清嗓子:“……嗯,挺好。”

      可指尖却在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心里被什么轻轻撩了一下。

      苗疆的集市热闹非常,空气里混着草药,辣椒与糯米酒的气息。

      摊位上挂满了各色印花织布,银饰与花带,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连朝栖一路走过去,只觉得眼花缭乱,几乎看不过来。

      这里的饰品大多是合金仿银,价格实在便宜,不到五块钱一克,再加些工费就能拿下,样式还牢固,不容易损坏。偶尔也能看到纯手工打造的制品,纹饰更精细,质感也不同,但价格立刻翻了好几倍。

      连朝栖和苏折玉换上了当地的民族服饰。苗族的衣裳多以黑,蓝,灰为主,沉稳内敛,绣纹却繁复精致,袖口和领口密布几何与花鸟的纹饰,像是在布料上留下的符咒。

      银片与白银坠饰被细针缝上,走动之间叮叮当当作响,宛若护身的符铃。

      不过,这些年因为游戏与小说的传播,苗疆本地的五仙教逐渐被外界熟知。紫色被赋予了五仙的象征意义,慢慢融入了新的服饰设计中。深紫的底色与艳丽的苗绣叠加,出奇地和谐而华丽。

      苏折玉挑的正是一件这样的衣衫:暗纹紫衣紧贴身形,勾勒出清瘦却凌厉的线条,颈间缀着一圈银链,苗族的头饰点缀在发间,垂下的蝴蝶流苏随风摇晃,半掩住眼眸,使得那原本就漂亮的狐狸眼更添一层若隐若现的暧昧气息。他不再需要口罩,反而像是理直气壮地将那份妖冶与神秘展示在人前。

      连朝栖则换上了偏传统的黑蓝系外衫,胸口与衣袖点缀着细密的白银饰片,低调简洁,却意外衬得他五官更为清隽。

      只是,当两人并肩站在集市的灯火与人声之间时,连朝栖却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苏折玉的存在太过耀眼,他眼角余光一次次不自觉地飘过去,落在那随风摇晃的流苏上。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竟看得有些出神,下意识别开视线,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可偏偏下一秒,还是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苏折玉偏过身来,挑眉看着他,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声音压得低低的,混着集市上喧闹的鼓点与苗歌,带出一股暧昧的味道:“吃了我的东西,你就只能留在寨子里赔我了。”

      连朝栖正低头咬着一块花糕,甜糯的香气还没来得及在口腔里散开,就被这句话吓得差点呛住,连咳了两声,耳尖却莫名发烫。他抬头瞪了苏折玉一眼,想说点什么,却在对方眼底那抹戏谑中顿住了。

      “七七,”苏折玉微微俯身,带着那串蝴蝶流苏几乎擦过连朝栖的面颊,声音像是带着某种蛊惑般一点点钻进耳朵里,“我像不像那种会用情蛊的五仙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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