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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第 141 章 没想到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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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略微低温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和外面的展厅完全不同。
没有系统语音,没有匹配提示,没有导引线。四周像是一座未完工的古代兵器展室,又像是某种无声神庙的遗迹。光源被压得很低,泛着金属冷光的架台一座座立着,每座上都陈列着一件造型各异,风格分裂得不可思议的武器。
有雕刻着咒文的长弓,弦已断却依旧透着压迫感,
有三叉戟状的合金构装,被裹在透明管中,管内液体流动缓慢,
还有一把通体如夜色浇铸的刀,柄上缠着半褪的白色布条,刀鞘下隐约有断裂的羽形符印。
这里像是存放旧神战纪里遗留下来的兵器残响。
他本该掉头离开。
但不知为何,他脚步一点点向前移。
直到他走到最靠里的台座前——那上面立着一柄外观并不引人注目的黑金短杖。它没有编号,也没有任何标签,连固定台都比其他武器旧,像是早就被遗忘在角落,没人再看它一眼。
它的外形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通体由一节节仿生关节构成,像蛇骨拼接而成,微微弯曲,看起来既像骨骼,又像沉眠时蜷缩的残躯。表面覆盖着暗金纹路,在低光下有种几乎令人错觉为鳞片的光泽。
他刚靠近一步,那根短杖便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像是从长时间的沉寂中苏醒,对他的气息产生了回应。
连朝栖下意识伸出手。
像蛇在夜里发出的声音一样。
与此同时,在一层上方的远程监控室内,两人正透过多屏交替切换的画面,盯着那个闯入未授权区域的身影。
风今安双臂交叠,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故意让他进去的?”
“对啊。”西泽尔坐在椅子上,咬着吸管,懒洋洋地回。
“他可是那家伙的最完美的杰作。”
他话说得不快,语气甚至还有点愉快,“你觉得他能被普通模组框死?”
风今安没吭声,只是目光微敛了一瞬。
西泽尔将吸管一拐,指了指某个已解锁的监控画面:
“神话级,实验体回响残留……这些他都有共鸣概率。”
“再说了,我们不是在挑战斗员。”
“——是在等谁能配得上那些武器。”
他说着,懒懒地歪了歪头。
领口松松垮垮,颈侧那一小块模糊的红痕隐约可见,在监控室灯光下显得既突兀,又……挑衅。
风今安终于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开口:
“他要是出事,你担得起吗?”
“你会救他,不是吗?”西泽尔笑起来,眼神意味不明。
“青卿安排的事情,你绝对会做到的。”
连朝栖这边他的指尖刚触到那柄短杖。
一瞬间,它像活物一样猛地动了起来。
“咔——”
是关节卡动的声音,清脆,分明。
连朝栖几乎还没反应过来,那柄由蛇类骨节般结构构成的短杖便像藤蔓一样骤然缠绕上了他的手臂——动作迅捷得像某种本能,不容逃脱。
“……操,!”
他下意识想甩开,但那东西缠得极紧,从手腕一路蜿蜒而上,沿着小臂盘旋,每一节关节都像咬住了骨头,冷得发烫,仿佛是在用某种不属于金属的结构深入他的肉与神经之间。
下一秒——
刺痛袭来。
细小却尖锐的鳞刃从黑金骨节边缘弹出,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皮肤,血立刻顺着缝隙渗了出来,但却没有滴落。
而是被吸收了。
全部被吸收了。
连朝栖震惊地看着那一小圈暗红被逐节吞没,像蛇饮水一样贪婪——血液甚至没在表面留下痕迹,只在他视线所及处,那些关节处的暗金纹路突然浮现出更深的红光,一点点亮起。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类似契印激活时的脉冲结构。
“我,我去你……”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扯开它,手臂的肌肉却立刻传来扭断般的剧痛。
那并不是简单的缠绕,而是一种会随反抗越收越紧的活性捕锁结构,仿佛认定他是“目标”,便不容分离。
每动一下,他都能清晰感觉到骨节深处有尖锐的锁齿反嵌入肌理。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掌心渗出冷汗。
“风今安!!它是在绞我的骨头……”
“真的会断掉——”
他几乎觉得自己这只手要被生生卸下来,却在极限痛感边缘,短杖忽然——停止了收紧。
它像终于吃饱了,盘旋结构逐节松开,只留下如纹身般嵌在皮肤表层的暗色环印,如蛇蜕未脱,仿佛某种低调却深刻的印记。
短杖在连朝栖掌心安静地躺着,轻微发热,像某种冷血生物正在体内缓缓调整体温。
与此同时,外部的监控系统忽然闪出一条高危绑定记录。
西泽尔坐在屏幕前,指尖在一排老型号的数据终端上敲了两下,调出后台收容档案。
弹出的资料页很薄,旧得不像是现阶段格式,顶端标签甚至是手写扫描件。
档案编号:AO-LH-HX-H-Ⅰ-333
暂定名称:蛇骨拐
收容等级:I级观察中/暂未定性武装
当前状态:封存/半暴露
描述:
AO-LH-HX-H-Ⅰ-333为一具被供奉于龙华国花溪地归灵观后殿主坛之蛇形骨质构装体,实体呈不完整态,仅存部分颈椎及尾椎断段,整体长度约99.78米。其骨骼结构不符合已知自然蛇类演化体系,具异常几何对称性与复杂非语系刻痕,疑为具仪式功能之高危构装遗件。
经初步比照,该构体被认定为疑似复数源传异象集项目之一,命名暂沿用地方志别称断蛇系传说背景。推测112具备部分活性意志残余,处于极低频率意识共鸣阶段,尚未表现出完全自主行动能力,但已对多名近距离接触人员造成语言性干扰,时间感扰动及感知偏移。
来源(历史比照档案附注):
该构装物疑似为远古蛇图腾信仰体系残存意志活性体之一。其形态特征,供奉形式及接触后反馈表现与多文化体系中记载的“断头蛇”式神格具显著重合性,涉及包括但不限于龙华古纪,《河洛旧编》片段残录及中原以南消亡部族祭文碑刻等多个源头。
由于跨文化传承中存在符号性重构与地域化演绎,AO-LH-HX-H-Ⅰ-333的真正原型尚无法溯源清晰,项目暂列入复数源传异象集/图腾构装残骸类编号群中,编号下发待定。
民间传说与地方志记载摘录(整理编号:AO-LH-HX-H-Ⅰ-333):
据《花溪县志旧异录》记载:
花溪旧名华玄,地多水患。天玺年间,岁岁泛涨,河决田废,官府数度遣工修堤浚渠,银耗无数,然皆不效。土人私议,谓河中藏有孽物,状若黑蟒,能吞舟食人,昼伏夜出,搅水为灾。
天玺十六年春,有道者自西南至,未报姓名,止于水岸,语曰:此地水脉错乱,非人力可治,当以灵镇之。后择丘立观,名曰归灵。道者闭观七日,夜有黑云压境,雷鸣电裂,雨不绝如注。第七夜,有人见大蛇自水出,腹苍黯,背鳞若金,蛇行入观后殿,自断其身,伏于石坛。
翌晨,道者不现,殿后得巨蛇骨,仅存头段与尾节,血迹未干,蛇目微启,状如未殒。其后雷雨三日,道观后井溢,一侍道溺亡,石佛自倒,木梁尽裂。邑人惊惧,遂以蛇骨安置于坛中,列为禁供,不敢擅动。
自是之后,水退谷熟,风调雨顺。唯殿后每至月晦子时,有声自坛后起,若人言语,远近莫辨。
民间口传中多称其为“转头蛇”“不死骨”“反名神”等。多例口述提及其“能夺人之名”,或在梦中低语“其名非名,其形非形”,有明显语义污染特征。
已证实该实体在清末即被重新包覆为“无主骨灵”供奉,地方碑志刻有避讳处理,但未标明原物来源。
相关文献注释节选:
“无名者,潜行于神明脚下,缠绕权柄者之足,其身断百节,其目盲,其口恒启,言必为蚀。”
“昔尝背叛造世之神,于言语之绳中咬断旨令,致神座动摇,遂隐于火海之下,弃名,弃形,弃光。”
与之对应的现实古籍片段可见于:
《山海经幽域东次五经》有载:
有兽焉,其状如蛇而骨分百节,节节有口,名曰阿蜃。阿蜃居火泽之阴,生于无名山下,其音如啼,闻者失声。昔阿蜃为炎正之信使,持言简以传神意。后阿蜃反噬简骨,吞令而伏,致诸部使者咸失号令,群神遂乱,五方绝信,人兽异途。有断骨流于地脉,不腐不朽,夜中自转,百年不止,称之为骨遗。
苏美尔粘土板残卷中,【阿布祖之子,名恩基,足踏混水,其踝有蛇,名曰尼杜,昼不离骨,夜不歇声。尼杜缠足,七昼七夜,使神目不见日,耳不闻声,惟口能言,昼夜低咏艾瑞图沙姆(意:噬名)之辞。有咒三十又三,皆以破名结尾,其言不归神座,其名不归卷石,神之簿中,从此多一空页。
《赫西俄德残页诸神之前》片断注:昔有蛇,自忘河岸来,色如铁夜,其舌断三段,无声而啮,名不载卷。此蛇上神山,昼藏于云,夜绕于座,终缠宙斯之喉,致其声失,言不成律,众神缄默。自此奥林匹斯无真音,预言止于殿前,唯风鸣石回,不复得神言之正。】
生物活性确认:该构装具基础神经反馈,能感应接近者,自主激活并缠绕,反应模式类似捕食或绑定行为。
结构描述:整体为类蛇形关节构造,节段可自由扭动,缠绕时具收紧,嵌锁与压迫骨骼的效应。形态与山海经所载阿蜃,赫西俄德笔记中缠喉断舌蛇相似。
绑定机制:对特定血液或体质高度敏感,接触后自动吸附宿主,形成单向绑定,目前无法解除。
历史测试显示,被绑定者可能出现短期记忆障碍,语言混乱,梦境重复等异常反应。
推测该装置并非主战型武器,而是具象征意义的束缚/献祭类器具。
多次实验结果显示:
——无攻击性主动反应
——精神同步失败率高达100%
——绑定者频繁出现幻听,幻视以及自性中毒副反应,无持续战斗适配表现
西泽尔看了一会儿,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话:
“数据可以更新了,不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