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男友可绕地球三圈》苍家族长

140、第 140 章 武装部

　　连朝栖刚欲回答，身后，空气忽然轻轻一动。

　　不是风，而是某种空间上的感知挤压。

　　连朝栖猛地回头。

　　封印舱里的塞利乌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没动，眼神却正正地落在连朝栖身上——不是偶然，而是直接，明确的注视。

　　而那对羽翼，在此刻缓慢展开。

　　白羽中，密密麻麻的眼睛正在睁开——无声，无情，没有睫毛，仿佛是灵魂被生生种进羽翼的□□里。

　　整整一翼之下，全是盯人的眼。

　　像是神性无法忍受沉默，借着这瞬间，在提醒连朝栖：

　　“你来了，我还记得。”

　　连朝栖脸色一白，喉咙发紧。

　　下一秒，风今安已经按下了紧急静封按钮。室内的光骤然暗淡，全部环装封印启动，塞利乌斯再次低下头，羽翼缓缓收合。

　　“不是攻击。”风今安的声音很稳，“只是共鸣。”

　　“他知道你在读关于他的事——所以回应了。”

　　连朝栖咽了口唾沫，好半天才低声道：“……他很恶心。”

　　“是。”风今安毫不犹豫地应道。

　　他说得冷静，仿佛是在评论一台坏掉的机器。但连朝栖心里还是有些难受，说不上是因为那个密密麻麻眼睛的羽翼，还是因为对方醒来时那一瞬间，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

　　风今安像是没察觉他的走神，自顾自走了几步，随口说道：

　　“按照你现在的训练速度，等过段时间，可以成为相当优秀的战斗人员了。”

　　“谢谢您嘞。”连朝栖语气轻松，但笑不太出来。

　　他本来只是想知道父亲的事情，结果现在成了训练名单，安保观察对象，甚至还亲眼看了一个不算人的东西……比他预想中的方向偏了不止一点点。

　　风今安没说话，转身带他继续走向走廊另一侧。

　　“走吧，给你安排一份东西。”

　　他们进入的是一层灰白色的楼层，电梯刚出来的时候写着大大的E－02，走了一段路，门口标识写着【战术武器定制实验区】，内部门禁严格但没有外人想象的肃杀感。相反——

　　刚一进门，就能看到忙碌又有点混乱的景象。

　　“谁看见我画的构图了？我刚才还放桌上的！”

　　“别动那瓶药膏！那是给义体涂润用的，你涂嘴上会糊出血的！”

　　“新材料测试别堵主通道！今天还得进两组训练样品呢！”

　　一堆穿着实验服的技术人员各忙各的，有人一边抬着半截机甲腿，一边嘴里还嚼着没吃完的能量棒。工具车滚来滚去，防护罩，金属坯，光线扫描模组全都排得满满当当。空气里混着消毒剂，冷却液和一点热金属味。

　　风今安走得很熟练，连朝栖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风今安边走边问道：“西泽尔呢？”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是个头□□得发白的青年技师，正抱着一支半成品能量枪进测试间，随口道：“办公室。刚送了一批处理指令，估计还在跟文书吵架。”

　　“真的是没有时间观念。”风今安低声评价。

　　连朝栖没接话，只是有点好奇地看了看那间办公室的方向。

　　刚走到门前，就听咔哒一声，门先开了。

　　一个人走了出来。

　　连朝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人——不是通过工作介绍，而是通过他偶然听过的小道消息：特殊控制局真正的权力中枢人物之一。

　　青卿。

　　他穿着普通的内勤制服，黑发黑瞳，气质不显锋芒，却意外地压场。他不像局长，更像文职办公室里那个安静前辈。

　　但他一抬眼，连朝栖立刻下意识站直了。

　　“风今安。”青卿朝对方微微点头，声音清淡，“任务顺利？”

　　风今安的神色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语气也稳：

　　“嗯，一切照常。”

　　他们没有多聊，连朝栖却在那一瞬间察觉出了一点什么。

　　太平静了，平静到反而不自然。

　　长期与人接触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彼此都习惯对方存在，但刻意保持距离的微妙状态。

　　而这距离，并不是因为陌生，而像是……过于熟悉之后所留下的退位感。

　　青卿注意到他的视线，倒也不避讳，只笑了笑对他说：

　　“你好，连朝栖对吧。你的情况我看过，辛苦你了。”

　　“您好。”他立刻回应。

　　“我还有别的安排，就不打扰你们了。”青卿说完，转身离开，脚步平稳，从始至终没回头。

　　风今安等人影彻底消失，才抬手敲了敲办公室门。

　　“进。”

　　里面传来一声带着点笑意的嗓音。

　　连朝栖进了办公室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就下意识扫了一眼西泽尔——那人正低头整理纸张，黑发散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刚忙完一个通宵的技术疯子。

　　他领口微敞，线条不清楚，但衣料拉动时微微露出一点泛红的痕迹，不规则地晕在锁骨下，像是抓痕，又像是……啃咬。

　　连朝栖愣了一下，视线顿了半秒，随即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刚想移开眼，西泽尔已经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不尖锐，甚至是笑着的，但不知怎的，仿佛一瞬间就抓住了那点波动。

　　“对别人太好奇，是不礼貌的哦。”

　　他笑得慢条斯理，黑眸却盯得人不自在。

　　连朝栖一瞬间想起了刚才青卿从门口出来时，风今安微妙的沉默，还有这人桌边那件看起来像是别人的外套。

　　他脑子一热，立刻别过头，装作看向一边的试验台，耳尖却还是慢慢红了。

　　“我没……”他低声咕哝一句，后半截不太清楚。

　　“你没什么？”西泽尔像是故意追问，但随即就转了话题，给他留了台阶，“行了，不逗你了。说正事吧。”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灰白色的卡片，抛了过来，连朝栖下意识接住。

　　卡面印着特殊控制局的标志，背面手写着一个许可编号。

　　“这是武器库通行令，单次权限，记录在你名下。”西泽尔晃了晃手指，漫不经心地问：“你平时喜欢什么武器？”

　　“……我不知道。”连朝栖如实回答。

　　“也好。”西泽尔点头，靠回椅背，“那你都试试。”

　　“构装库这两天正好开放，我们几个主任要评估最新武器模块的适配性，你进去随便挑，随便玩。反正训练你也不差，试试手，看看你身体反馈倾向什么类型。”

　　“我可以自己进去挑？”连朝栖确认了一下。

　　“当然。风今安在，你想原子弹我们都不会拦你。”他笑了一声，“前提是你能扛得住。”

　　风今安靠在门边，没反驳，只是淡淡道：“玩归玩，命一条，别翻车。”

　　西泽尔转向连朝栖，语气突然又柔了一点：“小心选，也小心用。有些东西，看起来顺手，其实不适合你。”

　　连朝栖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通行证，感觉这栋楼比他想的要热闹得多，也危险得多。

　　但他心跳微微加快了。

　　——他开始想知道，自己到底能用哪种武器。

　　构装武器库设在战术塔楼地下一层，是局内仅对特定级别开放的实验场。

　　连朝栖在通行令被扫描后的滴声中走进那道气闸，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兵器，而是漫天交错的金属臂与光带——

　　这地方不像军械库，更像个活着的机械森林。

　　天花板是悬挂轨道系统，一排排封闭模组在光带牵引下缓缓滑动，系统识别到他身份，立刻弹出同步界面：

　　“战斗人员连朝栖，权限等级A-级临时体验模块开启。是否进行基础武器适配测试？”

　　“是。”他下意识点头。

　　光带滑落，一枚半透明金属手环自动贴上他左腕，身体温度数据，脉搏反应，神经放电开始实时读取。地面出现导引箭头，一排排武器展柜亮起。

　　有冷兵器样式的——双手刀，脊刃斧，可折叠匕首组，也有远程的：振能枪，电磁投矢弩，甚至连全息力场爆发器都有几款。

　　每一件武器旁都有实时数据小屏在跳：适配率，负载反馈，精神干扰容忍度。

　　温达安擅长用大刀，但是他也精通枪械。

　　连朝栖手伸向一把外观类似短刃的金属器——它看起来小巧，模样也利落。他一握住，系统提示70%匹配，但伴随着手指收紧，他感到一阵细小的刺痛传来——不是物理疼，而是像精神里某处神经线被轻轻拨了一下。

　　“用户存在轻微共感排异，建议更换模组。”

　　“……武器还真挑人啊。”他咕哝一句，把刀放回。

　　接下来他又试了两件，一件太重，一件精神反馈过强，像有人拿铁锤在脑后敲他神经。他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这些东西怎么比他想象得更讲究体质。

　　“你挑不出自己那种一看就顺眼的武器吗？”他站在展柜前自言自语。

　　手环微微震动了一下，下一秒，地图下方亮起了一块区域，标记为：

　　【特殊存档区：未归类实验武装/访问等级Ⅲ】

　　那片区域没有开放灯，也没有在之前的指引列表里出现。

　　“我能进？”他一边说一边走近，却发现通道边缘的锁没合上，像是有人刚来过又忘了重新闭合。

　　一扇合金门正虚掩着，内部微弱地透着冷白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