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ABO]Beta打工人一拳干爆地球》螨虫

53、瓶秋市01 等你很久了

　　方雀没敢看自己的任务完成率有没有减少，哪怕他们情报六组根本不拿任务完成率作为考核标准，但是经过飞鸟一事后，她就对这个特别敏感。

　　不好意思地说，她是怕点数给收回去。

　　她胆战心惊地闪了一眼点数——太好了，还是5点！【猎鹰行动】的标签还是【已完成】，进度也是100%。

　　正当方雀兴致勃勃地想要揣着仅有的5个点逛一下系统商城时，阵雨还在旁边晃悠。

　　“你没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她不想干活的时候被人盯着，就像刚才写报告的时候她已经赶过几次人了，结果这小子死皮赖脸地没走。

　　在“班主任”目光的监督下，方雀以平生最快速度编完了任务报告，并整理了情报一并提交。她实在是不想被盯着了！

　　“我不知道干什么，我不能跟着你吗？”

　　他还显得特无辜！看他这张脸又发不出火，方雀微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像我们这样的自然人要洗澡、打扮，义体人要保养义肢、上润滑油、上机油。你不需要保养义肢吗？”

　　这两天除了睡觉，阵雨都和跟屁虫一样紧紧跟着方雀，陪她拿快递，把那个武装得像是核弹发射箱的药剂盒子扛着到宿舍（他自己乐意的，明明方雀一挥手就能收进储存空间）；陪她吃饭（他喝机油就够了）；陪她写报告——

　　她根本不需要陪！她不是潮热期的Omega！也不是易感期的Alpha！她只是个普通的Beta牛马，打工人，要干活的！

　　也不知道废纸张和中子聊了什么，怎么就把这玩意留在特别行动处没带走了！之前那么强硬一个猫就这么挥挥大尾巴跑了，也不说把黏人精一起带走……方雀累了。

　　她和忙得找不到人的废纸张反映时，废纸张也只是让她像带亲戚小孩玩一样糊弄得过去就行了，没两天这小子就会被机动五组的邱焕慈接管，到时候就不干六组的事了。

　　除去他有点过于黏人了，方雀对他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排斥。

　　方雀找了个训练室要阵雨陪练，阵雨老实陪练了，下手还特有分寸，没打伤她，也锻炼到位了；方雀轻微头痛，只是皱了下眉毛，这小子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主动提出照顾，里里外外也收拾得很好，颇为贤良。

　　他是比方雀先走的，莉莉给方雀定的时间还要晚一点。

　　登上飞梭的时候，他脖子上的监视环在废纸张的主张下已经拆了，穿了一件保守的黑色高领和皮外套，倒是叫人看不出他胸大腰细的。

　　方雀潇洒地挥挥手，没好意思说再也别见了。

　　阵雨最后看她一眼时候眼神都要化了，真是恨不得又要黏上来。她想想这小子还算体贴，也没转身就跑，礼貌地把他目送上了天。

　　经过了这几天的脱敏治疗，她再也不喜欢长得帅身材好的人了。

　　她萎了，彻底失了兴致。果然还是普通的Beta最适合Beta了，义体人谁遭得住啊。

　　……

　　从弱水市前往瓶秋市需要很长一段距离。上次和飞鸟从大安区一路开车来的弱水市，她被搞得精疲力竭，这次坐飞梭简直就是豪华体验了。

　　莉莉包了她这次的差旅费，飞梭的钱是莉莉出的。方雀还没忘记上回伦琴格勒去大安区的飞梭钱差点让她吐血身亡。可想而知，莉莉也是下血本了。

　　方雀感激涕零之余，还不忘兢兢业业地看看检测报告。

　　南天门拿到的无头供体，检测报告前两天就出来了。只不过阵雨一直黏住她，搞得她不方便看，现在终于有私人时间了。

　　报告果然不出所料，这具来自永生集团的二代供体，和安定正一郎的心脏是同宗同源的，只是编号不一样，且都具有辐射闪烁的特性。

　　永生集团吗？有问题……

　　方雀在公开平台上搜到了永生集团的工厂，地处瓶秋市郊区，离大安区很近。倒不如说是大安区郊区的郊区，大安区的附庸。

　　至于他们生产什么，向谁销售，再多的信息也检索不到了。页面上草率地总结他们生产的是“生物化学原材料”，由水、碳基、蛋白质等组成的，成分列表写得还挺详细的。

　　这家公司显然不缺钱，官网装修得相当豪华，页面动画就做了上百个。金钱的臭味，方雀闻到了。

　　她现在似乎离真相很近了，又很远。方雀总觉得一层看不见的膜隔开了她，到底漏了什么线索呢？

　　方雀决定，见完莉莉后要继续推进【病村】任务，她一定要去永生集团的工厂看一看。

　　在这之前她的消费主义又占据了大脑，她看中了系统商城推出的一个新技能，原本要10个点，但是因为新品打折只要8个点——她太想要了，可她上哪儿才能搞到剩下的3个点？

　　【二重身】：【拟态】的2.0进阶版本，可将拟出的形态进行存档，必要时快速切换。

　　听起来很鸡肋是不是，因为在脑子没被捅穿之前，方雀也可以用精神力快速切换自己的容貌。但是现在不行了，现在她连基本的维持都坚持不了多久，何况快速切换？

　　而且她看了，存档可以对容貌、身形都做保存。

　　方雀做脸是做得最好的，她利用精神力干扰别人的大脑，从而让别人觉得看到的就是那个人，而不会过多关注她是不是真的高了矮了，胖了瘦了。

　　想要用【二重身】不是没有条件的，这也是方雀最焦虑的一个地方——饱满的精神力，至少S+。

　　扪心自问，她对莉莉的治疗方案不是没有期待，但是……如果失败了，她不就等于癌症晚期被宣判死刑了吗？方雀想，自己可能受不了这种宣判，到时候求求莉莉，治疗失败了就给她安乐死好了。

　　飞梭在天空中稳稳地飞着，方雀半躺在座椅上把她这辈子对不起的人都想了一遍，照顾她长大的保育员是最对不起的，她对不起他们的期待，还有一群二三十年感情的挚友，她进了特别行动处就跟失踪了一样，渐渐不回他们消息了。

　　可能也有爸妈吧……方雀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对不起他们二老的，毕竟生了她也是好事一桩，爸妈本来就在保育院工作，也算体制内，有内部的生育指标。生了她也是完成了指标，剩下的时间都可以尽心尽力照顾不是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小时候照顾她的都是爸妈的同事，为了避嫌，爸妈是不会亲自照顾她的，但是她可以经常见到他们，这一点又赛了其他小朋友许多。

　　所以，没什么对不起的。

　　她很坦然，感情本来就是相互的，需要维系。如果她出任务死了，爸妈也不会特别难过，只会觉得她忠于奥克希恩政府，是值得尊敬的烈士。

　　她爸指不定要带小朋友们去烈士陵园祭拜一下，扫扫墓，顺带把她的也扫了，指着她的名字骄傲地告诉孩子们这是他女儿，是一名光荣的烈士。这没什么不好的。

　　方雀想了很多，唯独没想过活下来会怎么样。她可怜的匮乏的医疗知识并不能告诉她M药剂到底是什么，药理是什么，治疗成功率是多少。

　　因为她别无选择。她只是在掉下悬崖的那一刻，抓住了唯一的稻草。既然上司莉莉说可以治，那么她就只能选择相信。

　　她从储存空间里找出了舒缓白片，一板八片，只扣掉一片。岳医生走之前告诉她，如果吃完了可以发消息告诉他，他会再开一点。

　　可她只吃了一片，还是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吃的。方雀看着剩下的七片，想着要是卖给有需要的人，算是做慈善吗？

　　她也只是想想，谁知道那些有需要的人是不是瘾君子，给他们反而是害人。

　　方雀把舒缓白片丢进飞梭的垃圾桶，希望不要再见了。

　　等方雀抵达瓶秋市，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她在路上睡了一觉，又吃了点东西。飞梭把她丢在一处老旧小区，她看着黄幽幽的路灯和沙沙响的小区绿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走。

　　她又看了眼莉莉给她定的票，定位也确实是这个小区，3栋601室。

　　飞梭懒得很，就给人送小区门口，也不说送到位！

　　还好没带什么东西，方雀没有背包，一切杂物都被她一股脑地塞进了存储空间。最重要的M药剂也因为拎着重，被丢进了储物格，莉莉嘱咐套个什么冰的保险箱，方雀也没套。

　　方雀的方位感不错，找到601室时，她从一楼走到六楼，一直在那个坡度特别陡峭的楼梯上来回兜上来的，破声控灯闪得她都有点晕乎了。

　　看见有门铃，摁了一下没声，想是坏了，便敲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像是八旬老人，亮一会儿就嘟囔不行了。她四周暗了下来，再敲门时，灯也不亮了。

　　看着四周灰败的样子，方雀不确定自己找对了地方，想给莉莉发个消息时，门开了。

　　“你来了！”莉莉的脸从门后冒出，屋内温柔的暖光照得她整个人格外温柔，“等你很久了，快来吧。”

　　莉莉给方雀拿了拖鞋：“东西拿了吧？”

　　方雀应了。起身瞥到了沙发上的岳丘山，和医生打了个招呼，把装有M药剂的箱子递给他。

　　岳医生不知道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显得特别憔悴，黑眼圈重得像熊猫，眼镜都遮不住他的疲惫。他简单朝方雀点点头，开始拿自己的医疗器具。

　　莉莉定位的这间民居不算大，两房一厅，看起来也就七十几平。里头装修比外面稍微强一点，毕竟刚才上楼的时候，落下的墙皮和剥了皮的洋葱一样，碎得四处都是。

　　这里有很浓重的生活气息，布置得很温馨，厨房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甚至还有小孩儿看的绘本、玩偶。

　　贴着鹅黄色墙纸的墙上，挂有四个装裱好的证书。方雀被莉莉带进房间前，匆匆一瞥，其中一个是——

　　【国际威尔穆特金奖-杰出贡献-永生科技 李唯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