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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莉莉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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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在精灵之乡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德鲁伊交流的吗?”
“嘘，小孩子不要这么多问题，”莉莉的棕色眼睛飞快的瞄了一眼门外，捂住了阿瑞雅的嘴巴，“维尔还在外面呢。”
“唔唔唔唔唔唔！”小女孩微弱地在她手底下抗议着。
黑发女人继续自顾自的说话，“对了，等维尔问起你来，你就说我在给你讲那些瘟疫老鼠，知道了吗?”
“五……五颜六色?”阿瑞雅被捂住了嘴，她努力发出声音，吐字却含含糊糊的变了意思。
“是瘟疫老鼠，”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一般掏出了一只老鼠。
是的，一只活的、吱吱乱叫的、做着引体向上的大老鼠。
阿瑞雅惊恐地看着这只大老鼠，它卷起肚子，头几乎要抬起来快要啃到莉莉老师的手。
但是黑发女人灵活的躲开了老鼠凶狠的尖牙，她像老鼠逗猫一样用手掌拍了一下老鼠的脑袋，把它拍得晕头转向的耷拉在底下不动了。
“诺，瘟疫老鼠，这只是鼠后哦，维尔这几个月解决的森林里的小麻烦们其中最多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要把它提在手上啊！”
“很好玩。”
“……?”
对上学徒惊讶的蓝眼睛，莉莉干咳了一声，“我在研究瘟疫老鼠在一种掠食者未显露即刻致命意图的情境下，由自身逃生反应所诱发、受捕食者狩猎本能驱动但脱离直接致死目的高生存威胁下的动作运行方式。”
“……老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你的德鲁伊学习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
“……”
阿瑞雅开始用死鱼眼瞪她不靠谱的老师试图唤回她的良心发现。
黑发女人好像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她苦恼的抓了抓自己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带孩子就这样麻烦。”
女人重新变成黑豹，带着狩猎气息的黑豹瞬间充斥了这间屋子，那只肥硕的大老鼠被黑豹巨大的爪垫严严实实的压住了尾巴。
它好像知道自己又一次失去了逃生的希望，黑色豆豆眼里人性化的渗出两滴眼泪，湿润了。
“老师它看起来要哭了……”
“心疼一只老鼠?”
“……”蓝色死鱼眼持续瞪视着。
在学徒的压力下，莉莉不得不放弃逗小孩继续讲：“这只老鼠原本携带的疾病曾毁掉了一个人类村庄。”
黑豹拨弄了一下爪垫下压着的老鼠。
……
“这是一个沉痛的往事。
我们找到了它，它是这一切的开端。
那场瘟疫，随着第一只皮毛溃烂的老鼠钻出地缝，在十一个冬天前，悄然造访了幽光森林边际的一个村庄。
高烧、咳血、皮肤下的血管如枯藤般凸显发黑。死亡像潮湿的柴薪，闷烧着，不剧烈，却持续地夺走温度与生命。恐惧比高热更快地侵蚀了人心。
愚昧的人们无法解决瘟疫，却把这一切怪罪向了森林边那位独居的、会用古怪草药的老妇人。
第一批病患因她的汤剂而退烧时，他们称她为尊敬的草药师、善心的婆婆。当更多人死去，而她的药似乎不再灵验时，人们的低语变成了指控。
‘只有她能靠近病人而不染病……’
‘她那锅里的气味，和病人身上的腐味一模一样……’
‘是她在收集我们的病痛，献给黑暗中的什么东西！’
愚昧在恐慌中发酵为暴行。
他们冲进她的木屋，砸烂了那些晒干的、可能救命的药草，将她拖到广场，绑上为盗贼准备的绞架，脚下堆满浸了松脂的柴薪。
火把举起时，那位一直沉默的老妇人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扫过那一张张被火光与恨意扭曲的、熟悉或陌生的脸。
她没有辩解，没有咒骂，只是在火焰猛然蹿上她裙角的那一刻，发出了一阵嘶哑、破碎，却异常清晰、充满无尽嘲讽的哈哈大笑。
那笑声盖过了木柴的爆裂声。
‘烧吧！烧死你们最后的清醒！烧光你们仅存的希望！’
她笑着，直至身影被火焰彻底吞噬，那笑声的余韵，却仿佛久久缠绕在焦黑的立柱上，渗入每一个围观者的骨髓。
那只焦黑滴油的立柱，是她吗？
村庄的命运，在那一刻已被烙定。
他们挖掉了自己辨识草药的眼睛。
剩余的村民在更大的恐惧中互相猜忌、封锁家门，或逃向森林——将尚未发作的瘟疫带向更远。那些本可缓解病痛的药方，随着老妇人的小屋一同化为了真正的灰烬。
我们找到这里时，只有风穿过朽屋的呜咽，几具蜷缩在床榻上、覆盖着锈色尘痂的枯骨，以及……在废墟间窸窣流窜、眼泛病态红光的肥大老鼠。
我净化了它携带的疾病，并询问了它这个村庄曾经的故事，它也如实回答了我。
我不知道作为旁观者或者记录者，是否有资格评价这个故事，但是……”
黑色的豹子摇了摇头，看着这只快到寿命的又肥又老的老鼠她手底下拼命挣扎，“我不知道这些不同寻常的瘟疫来自哪里？它又为何会携带这些，它似乎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而且奇怪的是，我们之前仅在十一年前发现了几例这种事情。
然后就是今年从年初开始，源源不断的老鼠或者其他传播瘟疫与恐惧的东西在这个森林里诞生了。
也或许不仅仅是这个森林，而是这片大陆甚至是这个世界……”
黑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平和而又智慧的光芒，它微微低下头颅，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眼前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已经有了独自离开家乡勇气的小女孩，
“很惊讶，我会把这些都告诉你吗？小爱。我始终觉得小树在大树的庇佑下是无法长成参天大树的，它只会因为被遮挡了阳光雨露，甚至风雪的摧残而变得病殃殃又瘦小。
我时常跟维尔一样觉得你是个孩子，时常又觉得你已经有足够的觉悟去体验一下外面的风雨，”黑豹鼓励般的用宽厚的爪垫抚摸了一把小女孩的头顶。
“孩子，我只想把这一切的真相告诉你，之后，无论你想勇敢面对这些危机或者是安全的待在精灵之乡，等待我和维尔带回问题已经解决的好消息，我都会尊重你的想法。”
“……莉莉老师，”蔚蓝色的眼睛里充盈了感动的泪水，“你是第一个直接告诉我真相的。”
“我就知道维尔达利亚那个闷葫芦，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讲的。”
“呜呜呜，还有莱奥尼斯那个臭小猫，他就会跟我说知道这些对我不好。”小女孩感动地扑进猎豹油亮的毛皮里，借此机会狠狠摸了两把她窥探已久的猎豹皮毛。
短而硬的护毛仿佛一层被阳光晒透的麦秆，带着一种干燥而富有弹性的阻力。但当手掌平贴上去，施加些许压力时，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便会浮现。
那层硬毛之下，是难以置信的浓密柔软的底层绒毛，如同包裹在粗麻布中的顶级天鹅绒。
好像有眼泪或者鼻涕什么不明液体顺着感动的情绪蹭在豹子蓬松的皮毛里，小女孩的脸被莉莉老师嫌弃的拿肉垫挡开了，豹脸严肃地说，“莱奥尼斯大人不告诉你，想必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黑豹又说：“而且我不知道告诉你真相对你来说是好还是坏，不过就算这些未知的危险给你带来的伤害我也不会后悔，因为这是丛林的法则，适应它或者被它同化称为养料。”
它这样说着，大爪子在地面上推过来一本皮面笔记，“这是我知道的所有德鲁伊法术，为了整理出这一本笔记，我的头发最近都在疯狂的掉落。”
阿瑞雅本能般的飞快扫了一眼物品信息。
【莉莉的德鲁伊笔记】
类型：书籍
稀有度：珍贵（金色）
重量： 5
价值： 2500 金币 (但其知识价值远超于此)
物品信息：
一本包含德鲁伊所有戏法和部分法术的书籍。
（戏法：燃火术、荆棘之鞭 、神导术、橡棍术、抵抗术等。
一阶法术：纠缠术、猎人印记、治愈真言、造水术、神莓术等。）
“感知自然的本质，而非咒语。”——莉莉·诺克图娜。
小女孩看起来更感动了，她迎着黑豹推阻的肉垫，拼命蹭着，被黑豹嫌弃的拿肉垫推得更远了。
她知道她的莉莉老师是天生的德鲁伊，她只是站在森林里可以听到自然的声音，能听到风的低语、溪流的脉动、古树沉睡的呼吸，甚至能感知到苔藓缓慢生长的微弱节拍。
自然的声音，就是她灵魂深处的回响。
然而，为了教导她，这位生来便与万物共鸣的大德鲁伊，却做了一件近乎违反天性的事：她将自己那浑然天成的感知，硬生生剖析，重新构筑成一套她能够理解的语言体系。
这并非因为她需要这些技巧，而是因为她的学生需要。
“魔法不是咒语清单，小爱。”
她常这样说，清澈的棕色瞳孔里含着能看到人心底的光，
“它是世界呼吸的韵律。你要先学会聆听，才能跟着唱和。”
所以阿瑞雅知道这本笔记对莉莉老师的意义，莉莉老师从未需要过这种东西来辅助体悟自然，却愿意为自己细心整理了一本笔记。
莉莉老师有的时候看起来是很不靠谱的大人，然而在涉及跟自然或者学术相关的事情上，她又认真和一本正经到让人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