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金 为她布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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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娱乐之巅》的拍摄时间近四个月，夏司薇在北城度过了那个冬天。
回想起来，那也算是一段极其幸福的时光了。
那就是她高考前设想的，不出国，和林鹤起一起待在国内的时光。
林鹤起又在北城的游戏公司旁买了套公寓，他财大气粗，这种事信手拈来，夏司薇也乐得其成，因为这套公寓和他们在南城的那套非常像。
林鹤起大多数时间在北城陪她。
用他的话说，他业务遍布国内一线城市，身在北城和身在南城没太大区别。而因为游戏是娱乐圈题材，除了戏中戏，夏司薇多数时间也在北城拍摄，于是两人挤出不少共同时间，逛街、吃饭，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才能被称为生活，慢慢又布置出了一个共同的小家。
当然幸福中也有插曲。
细细回想，一切初现端倪是在十月，彼时夏司薇已经在组里拍摄了一个月，渐入佳境。有一天，林鹤起带着一个35岁左右的女人来片场旁观，但事先没有告诉她。
他时不时来看她，不会和她说，因为她工作起来几乎不看手机。而他来看她时，就证明他这天不忙，工作结束后他们会一起去吃饭。
但那次，因为他身边多了个女人，夏司薇就在工作间隙往他们那儿瞟几眼，却正好撞上那女人精明如炬的目光。
于是她观察的眼神狐疑地延长了几秒。
拍摄完下一段镜头，看向那里时，林鹤起和那个女人已经走了，又一次看过去时是他单独出现，他一直等到她这天工作结束，接她回家。
“今天工作强度不小嘛。”他说，但据神情看，他似乎对她的敬业非常欣赏，“是不是不想在外面吃了？回家吧，我今天多点几份外卖，想吃什么？”
“照常点就好，我浅尝辄止，坚决不吃多。”夏司薇神情坚毅，如同丝毫不接受诱惑的女战士，“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拍摄期，哪怕胖一斤，我在镜头里变宽0.01毫米，我都不允许！”
林鹤起被她的夸张给逗笑了，启动车子，夏司薇探过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他，问：“怎么回事，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
那笑意还凝固在林鹤起嘴边，没有消散，他只说：“是吗。”
“嗯。”
夏司薇坐正了，问：“今天那个女人是谁？”
“哦？你说雷莉？”林鹤起答，“她是嘉策传媒的经纪总监。”
夏司薇无话了。
看着车外车水马龙，她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两个关键词：嘉策传媒，经纪总监。
还有那道精密机器般扫描她的目光。
……这些都和她，还有这场拍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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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司薇也不蠢，知道了雷莉的身份，看她和林鹤起一起来了两次，又自己带手下来了一次，她那手下就开始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拍摄场地，像个私生饭一样对自己展开观察，且毫不避讳，而其他所有人都对这一情况视若无睹，仿佛很自然……
她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但她不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鹤起也只字不提，当无事发生。
既然是女性向游戏，情节里就有几个和女主产生纠葛的男性人物，选的演员一个比一个帅，且各个特点分明。
譬如散发出强势气场的年上总裁，譬如演艺生涯中遇到的帅气袭人的灵魂伴侣，譬如在同一公司的忠犬迷弟……夏司薇和他们每个人都有支线故事，且这些情节越到后期越暧昧，再升级为刻骨铭心。
但线下，大家其实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很单纯。
夏司薇和那些异性拍摄时，林鹤起时常在场边。
有一次工作结束，和其中一位男演员告别，在同林鹤起回去的途中，夏司薇告诉他：“之后游戏上线，我还要和那些男演员互动撒糖。欸，你知道‘撒糖’是什么意思吗？”
林鹤起就笑：“我又不是老古董，当然知道。”
“啊……”夏司薇点点头，“没想到。我只是觉得你成天工作，对这些东西可能不太留意。”
“恰恰相反。”
“嗯？”
“我说，恰恰相反。”林鹤起说，“我现在对你身上的一切都非常有兴趣。”
“我？”夏司薇指自己，“我的什么？”
“你的一切。”
“哦……”
她想让他说得具体，但他还是说得笼统，她就不钻牛角尖了，回到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那你看我和这些男的一会儿拍这个，一会儿拍那个，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人嗑我们的cp，嗑cp你知不知道？”
林鹤起又笑了：“知道。”
“你不吃醋？”
夏司薇靠近他，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他，可是他面不改色，“当然不。”
“为什么？”
“因为都是假的。”
“假如，”夏司薇不服，“我是说假如，某一天我成为了女演员，和男演员有吻戏，真亲上去了，也是假的？”
林鹤起顺着她说的想了想，“不然呢？”
他反问：“难道你们两个是在真心实意地亲吻，会伸舌头，会像我们两个一样吗？”
“……”
这谈论尺度开得比她都大，夏司薇哑口无言。
这天晚上她在林鹤起的怀里睡不着，因为她好像对林鹤起的了解更深了点。
她和男性演员拍亲密戏，他不在乎，哪怕真亲上去了也不在乎，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她已经和沈书晏在一起了十几年，沈书晏介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他不在乎。
因为他知道是假的，她没有动真情，所以他不在乎。
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智，让她都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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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在次年二月结束，夏司薇到九月都是空闲，打算一直留在国内。
一是游戏进入了后期研发与Demo打磨阶段，如果有什么需要她可以随时到场，二是她已经向学校申请了中断学习，要等九月才回去重新开始大二学期。
在北城公寓里闲了两天，想到自己的家庭状况和人生大计，她一定不能浪费这七个月时间，于是又开始筹谋自己的“网红计划”。
她拿了手机、平板和纸笔，在林鹤起不用的小书房里钻研，林鹤起办公空闲从大书房中走出，大概没看见她，一直找到小书房来，“你在干什么？”
夏司薇看他一眼，示意他来看。
“旅游攻略。”
“你和谁？”
林鹤起大概想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她哪个朋友在国内，于是问。
“应该是我自己。”夏司薇说，“我可不是去玩的，而是为了做自媒体。”
林鹤起于是俯下身，两手撑在桌面上，笼罩着她看她的“特种兵行程”。
“这都是我在网上做的攻略，还有和其他网红借鉴的，哪里拍照好看，都有什么咖啡馆、餐厅或酒店之类的打卡点，应该搭什么风格的衣服。”他一边看，夏司薇一边讲解，“除了外景拍摄，休息的时候我再录点自拍或短视频。我打算运营两个账号，一个探店打卡，一个靠脸和化妆起号……”
她抬眼看一眼林鹤起，他听得很认真，她便继续说：“所以是工作性质，我还要再查一下各地靠谱的跟拍，来给我拍摄。”
她不知，林鹤起的目光落在那一道道高铁或飞机行程上。
这是夏司薇钻研的又一成果。
为节省成本，将钱花在服装和拍摄的刀刃上，她将许多目的地划分到几次行程中，每一次行程的路线基本是一个圈，这样通勤便宜，基本都是一百左右的高铁或三四百的机票。
看林鹤起久久不语，她笑：“创业就是这样的吧，一开始都有点难，我不想浪费在国内的这七个月。如果能做起来，之后会轻松很多，我们还可以一起去旅游呢。”
她觉得自己是可以成功的，因为之前那部抖音短剧体现出她超强的吸粉能力，还有面试上《决战娱乐之巅》女主角，这是对她外形的强有力肯定。
林鹤起之前说过，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不会一蹶不振，的确如此。
如果林鹤起能认可她的计划，就说明她目前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开始想象再次实现经济自由后，过上不少网红那样有钱有闲的生活，不得不说，时代红利会奖励每一个蹭得上的人，她的人生就又得小满了。
林鹤起握着她的手，说：“我还以为你想先休息几天。”
“不……”夏司薇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一身干劲，不知道怎么和林鹤起这个不缺钱的人说，她现在太想挣钱了，挣好多好多钱，和他一样努力，让家庭稍微宽裕些，让生活和以前一样体面又没有忧愁，让自己不至于差他一大截。
当真正失去一切，她才意识到自己20岁之前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如同浮在云端，不食人间烟火；也意识到一直在赚钱的父母是多么不容易，他们并不只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富裕、风光，他们的肩上一直承担着责任，如同现在的她扛起了自己的人生一样。
她浮想联翩，林鹤起拉着她的手带她出去，“走，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安排完了，带你去买东西，先休息几天，不要想这些，我有其他的惊喜给你。”
是雷莉吗？
夏司薇一边和他走出书房，一边想，但她不想破坏此时的气氛，就跟林鹤起去了衣帽间，换了身逛街的休闲装，和他去扫货，痛痛快快地刷他的卡，由他保镖拎着大包小包地回到家，一下子又无忧无虑了。
三天后，林鹤起开车带她去嘉策传媒的北城总部。
她一直没有说话，倒是林鹤起很自然，“我还以为你想多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打算晚点安排，没想到你这么急。”
夏司薇有点分神，过了一会儿才说：“我……闲不住。”
对她这样触底后渴望反弹的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不像林鹤起这样已经功成名就的大老板，虽然事务缠身，但游刃有余，一有多余时间便可以理所应当地享受。
“好的，那我跟你说了，我们今天要见的人是雷莉，你之前问过我。”
“嘉策传媒的经纪总监。”夏司薇重复。
也是娱乐圈中屈指可数的顶级经纪人。
在娱乐圈中厮杀十数载，她的履历可以整理成一本手册，供业内人欣赏。
她手握丰厚资源，与多家视频平台、制片公司、导演保持稳定合作，经手的艺人基本都火了，但现在已经不带新人了，手里只有几个已经被她带出来的一线老人，也是如今嘉策的顶梁柱，这些人身上难免发生过舆论危机，但都无一致命，这也离不开她在背后的公关能力。
如果能在她手下，只要是真金，就一定会发光。
夏司薇面前浮现出了林鹤起为她布的这盘棋。
她一直不太敢相信，他竟可以将她托举至此。
也是，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人的感情是一种异常的稳定，稳定到彼此无条件信任，将对方完全地纳入自己的生命，哪怕断联了半年也保持心有灵犀，还有哪怕她变得一无所有，他只想着如何将她托起，而不是和她割席。
于是看着那张和嘉策的十年的合同，她沉默了。
她看向林鹤起，但他的眼神里只有期待，没有领会她的意思。
她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突然很难发出声音，说话都费劲：“我能不能，先考虑考虑？”
“好啊。”林鹤起有点意外，看向对面的雷莉，“这个合同我们七天内签好送来。”
雷莉说：“随意。”
她的眼神依旧冷冰冰，但好像也有点意外：怎么，你们一起来签约，事先没互相谈妥吗？
“七天。”她又说，“你知道，林总，我已经不带新人了。”而后提起包起身。
她维持着她作为业内大佬的尊严，对夏司薇的印象分直接打折扣。
哪怕夏司薇条件再怎么优越，可她带出来的那些老人，天资未必有夏司薇优秀，不还是在运作下火了吗？
红运这种东西很难说，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夏司薇这样的好苗苗只是大大减少了她的培养难度，并不被她过分稀罕。
在这个圈中，她已经不需要通过什么成就来证明自己了。
无非是给新来的股东一个面子。
她看一眼林鹤起，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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