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起意，心动落地》菜鸟进化论

35、松鼠与花

　　清晨四点半的合宿小屋，外面的天都还是灰蒙蒙的。梓渝蹲在行李箱前翻找，指尖划过几包未拆封的润喉糖，是田栩宁前几天特意买的，说音乐节唱歌费嗓子，让他揣在口袋里随时含一颗。
　　“找到了。”他捏着两本乐谱站起身，封面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是前几天熬夜改的歌词，最后一页还夹着张便签，是田栩宁写的“别紧张，你超棒”，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要带的都齐了吗？”田栩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印着柠檬图案的那个递到梓渝面前，“刚温的蜂蜜柠檬水，路上喝，别让嗓子干着。”梓渝接过杯子时，指尖蹭到对方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微微发烫，连忙别开眼：“齐了，乐谱、润喉糖、换的衣服，都装好了。”
　　李哥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给你们装了点热乎的牛肉饼，路上垫肚子。小渝啊，好好唱，我们在家里给你加油！”梓渝接过油纸包，还带着厨房的温度，他低头笑了笑：“放心吧李哥，肯定不让你们失望。”
　　田栩宁把梓渝的背包甩到自己肩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侧袋，里面装着昨天大家一起做的应援棒，蓝色卡纸折的伸缩款，他昨晚特意用胶带加固了接口，怕路上被压变形。“走吧，再晚粉丝该去门口蹲守了。”他侧身让梓渝走在前面，背包上挂着的小松鼠核雕轻轻晃，和梓渝行李箱上挂着的企鹅挂件形成了微妙的呼应。
　　保姆车停在音乐节指定的嘉宾停车场上，第一次彩排结束，田栩宁先观察四周，确认没有蹲守的粉丝，才回头朝梓渝招手：“快过来，这边没人。”梓渝小跑过去，刚要拉开车门，就被田栩宁拽到身后——忽然拐过来两个举着相机的女孩，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梓渝会不会从这边走”。两人屏住呼吸躲在车后，直到女孩们走远，田栩宁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梓渝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你比我还紧张。”
　　车上的暖气开得正好，梓渝靠在椅背上翻乐谱，田栩宁坐在旁边，没像往常一样看剧本，而是拿出手机。“你拍什么？”梓渝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举动，田栩宁连忙把手机转过去，屏幕里是梓渝低头看乐谱的侧脸，阳光落在发梢，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记录一下，”田栩宁的耳尖有点红。
　　梓渝没拆穿他，只是把乐谱往他那边挪了挪：“帮我看看这句歌词，‘追着光跑的人，终会成为光’，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田栩宁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梓渝的额头，他连忙往后退了退，认真看了几秒：“不直白，我听着很打动人。”他不是专业的音乐人，说不出复杂的乐理知识，只能凭着最直观的感受评价，“就像你之前在小屋唱的那样，很真实。”
　　梓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上次在舞蹈室，田栩宁也是这样，用最笨拙的语言夸他，却比任何专业评价都让他开心。“那我就不改了。”他把乐谱合上，揣进怀里，像揣着个宝贝。
　　第二次彩排抵达场地时，场外已经围了不少粉丝，举着灯牌和相机，踮着脚往里面望。田栩宁让司机把车停在侧门，这里只有工作人员能进出。“我跟你一起进去，”他把梓渝的背包递过去，“在后台等你，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梓渝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回头时正好看见田栩宁站在门口，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阳光落在他身上，像镀了层金边。
　　后台很热闹，化妆间里化妆师正在准备工具，助理拿着流程表跑过来：“梓渝老师，还有半小时彩排，先去试下耳返？”梓渝刚要走，就被田栩宁拉住，他手里拿着颗润喉糖：“先含一颗，润润嗓子。”梓渝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薄荷味在舌尖散开，瞬间清醒了不少。
　　彩排开始后，田栩宁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手里举着手机，镜头一直追着梓渝的身影。梓渝戴着耳返，对着麦克风试音，偶尔转头朝他的方向看一眼，田栩宁就会比个“OK”的手势。当音乐响起，梓渝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时，田栩宁忍不住按下录制键——屏幕里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微乱，却比任何舞台造型都更鲜活，唱到副歌时，眼里像是有光在闪。
　　“这段听着很舒服。”彩排结束后，田栩宁迎上去，把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比上次在小屋唱的更有力量。”他说不出专业的束语，只能用“舒服”“有力量”这种直白的词，梓渝却懂了，笑着点头：“可能是因为…这次唱的时候，知道你一直在吧。”
　　“知道你一直在”几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颗小石子砸在田栩宁心里。两人都顿了顿，梓渝才后知后觉耳尖发烫，转身就往化妆间走：“我先去补个妆，一会儿要换衣服。”
　　田栩宁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瓶温水。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视频，梓渝唱副歌时的笑容还停留在屏幕上，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平时更暖了。
　　傍晚六点，音乐节正式开始。场地里挤满了人，粉丝们举着灯牌，跟着音乐的节奏挥舞，欢呼声差点盖过舞台上的声音。田栩宁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混在工作人员的队伍里，站在舞台后方的角落，手里举着那根蓝色的应援棒——是昨天大家一起做的。
　　当梓渝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上时，全场的欢呼声瞬间达到顶峰。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手里握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音乐响起，梓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澈又有力量，田栩宁举着手机，手指有些发抖，他想把这一刻的梓渝永远记录下来。
　　唱到《逆光》时，梓渝忽然对着麦克风说：“这首歌，送给所有追光的人，也送给一直支持我的人。”他的目光投向田栩宁又迅速移开，田栩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应援棒差点从手里滑下去。他看着舞台上的少年，忽然觉得，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值得，只要能这样看着他发光，就够了。
　　演出结束后，后台堆满了粉丝送的花和应援物。梓渝被工作人员围着，手里接过一束又一束花，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直到田栩宁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碎冰蓝玫瑰，花丛中放着一个松鼠摆件，和他之前送给梓渝的核雕松鼠是同款。
　　“给你的。”田栩宁把花递过去，没有躲躲闪闪，眼神认真又坦荡，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愣住了，旁边的助理忍着笑，悄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照片里，梓渝抱着花束，田栩宁站在他身边，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氛格外暧昧。
　　梓渝抱着花束，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只松鼠摆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谢谢。”他的声音有点低，却足够清晰，“我很喜欢。”
　　收拾东西时，梓渝特意把这束花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粉丝送的灯牌、手写信，还有那根蓝色的应援棒，他换着不同的角度拍了好几张照片。“我们回小屋吧。”田栩宁拎起梓渝的背包，梓渝点点头，让工作人员将其他礼物都放进车里送到小屋后，抱着那束碎冰蓝跟在田栩宁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
　　保姆车行驶在夜色里，梓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拿出手机。田栩宁凑过去看，屏幕里，蓝色的玫瑰花、松鼠摆件、蓝色应援棒，还有粉丝送的灯牌、花束、手写信，摆在一起格外温馨。“要发动态吗？”田栩宁问，梓渝点点头，编辑文案时，手指顿了顿，写下“谢谢所有的陪伴，今晚的每一份心意都记在心里”，然后按下发送键。
　　“你故意的吧？”田栩宁看着他，梓渝的嘴角扬起个狡黠的笑容：“什么故意的？”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田栩宁，眼睛亮晶晶的，“反正我不回应，让他们猜去。”
　　田栩宁忍不住笑了，是那种“嘿嘿嘿嘿”的傻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回到小屋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李哥还在客厅等他们，看到梓渝怀里的花束，笑着打趣：“这么多花，得找几个花瓶插起来，不然明天该蔫了。”梓渝把花束放在茶几上，田栩宁蹲下来帮忙整理，指尖偶尔碰到梓渝的手，两人都没有躲开。
　　“我去拿花瓶。”田栩宁站起身，往厨房走，梓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橱柜里翻找，忽然从背后轻轻抱了他一下，又迅速松开：“谢谢你今天陪我。”田栩宁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白色的花瓶，脸上带着傻乎乎的笑容：“谢什么，我乐意陪你。”
　　梓渝没说话，只是接过花瓶，开始插花。田栩宁站在旁边帮忙递花，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说不出的温馨。插完花，梓渝拿出手机，对着工作人员已经妥善送达的花束和应援物又拍了张照片，这次他没有发动态，而是私发给了田栩宁，配文：“今天很开心。”
　　田栩宁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很久，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我也是。”他抬头看向梓渝，对方正对着花瓶里的花笑，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明朗得不像话。
　　回到房间后，梓渝躺在床上，刷新社交平台，看到粉丝的评论已经刷了满屏：
　　【那只松鼠摆件好眼熟！是不是田老师送的核雕同款？】
　　【这束碎冰蓝没人认领，肯定是田老师送的！】
　　【嗑到了嗑到了！两人绝对有情况！】
　　【小渝音乐节演出顺利！现场很炸！】
　　【5555这次没抢到音乐节的票，期待下次与小渝相见！】
　　他笑着挑了几条评论回复，然后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松鼠摆件上，心里甜甜的。
　　田栩宁坐在书桌前，打开加密相册，把今天拍的视频和照片存进去，最新的一张是梓渝抱着花束的样子，笑容灿烂，眼里有光。他看着照片，嘴角忍不住扬起，拿起手机给梓渝发了条消息：“早点休息，明天我帮你换花瓶里的水。”
　　很快，梓渝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后面还跟着个松鼠的表情。田栩宁看着那个表情包，“嘿嘿”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暖。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照亮了床头柜上的松鼠摆件，也照亮了两人之间悄然明朗的情意。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有着细水长流的陪伴，就像这束藏着松鼠的花，不用点明，彼此都懂，这份心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最温柔的模样。而屏幕那头，CP粉们还在为那束“无人认领”的花争论不休，却不知道，他们嗑到的糖，比想象中更甜。